第361章 不是故事之神的故事之神會用詭計很正常。蝙蝠俠：嗯哼
葬禮終於落下了帷幕。
隨著最後一片時間之塵回歸故里，神君康布下的囚籠煙消雲散。整片時區似乎都因為這場淨化，而變得比之前稍微乾淨了一那麼點點。
而在這場敵我雙方攜手進行環保回收的戰鬥中，最受傷的是地獄之王路西法·晨星自以為能洞悉一切戲劇腳本的心。
他看著那個在王座上沉默不語的老古董，又看了看那個搞出這一切臉上同樣寫滿我是誰我在哪的太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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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跟不上這兩人的腦迴路了。
不過，他畢竟是路西法。
在經歷了短暫的思想鬥爭後，他的臉上那股見了鬼般的困惑褪去，然後是一種充滿了探究欲的平靜。
路西法重新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臉上再次掛上了那副優雅得體的笑容。
他的任務，本就是吸引注意力，而從結果來看，他無疑是成功的。至於被無視？哦，不，那不叫無視，那叫中場休息，是為了讓另一位主演能有更充分的發揮空間。
看著空無一物的虛空，修恩再次開口。
他將目光投向了王座之上，那個從始至終都一動不動的灰色身影。
「嘿，那我們還打嗎？」
這可能是史上最奇怪的戰前確認了。在拆掉了對方的陷阱之後，居然要先問問BOSS接下來的流程是不是該進入互毆環節。
【打，或者不打。】
【戰鬥，或者和平。】
【這都毫無意義。】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了萬古輪迴的疲倦。
【因為，在我所見過的時間線上，所有的結局都早已註定。】
【反抗，會被更強大的暴力所鎮壓。】
【和平，會被更深沉的野心所吞噬。】
【最終一切都將回歸死寂。回歸到如你我此刻所見的這片毫無生機的灰色。】
他的聲音讓修恩和路西法的眼前，都浮現出了無數光怪陸離的一閃而逝的畫面。
有超人戰死正義聯盟分崩離析的未來。
有復仇者被征服者康奴役，地球淪為焦土的未來。
有英雄們付出了一切最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整個宇宙熱寂消亡的未來。
無數的抗爭，無數的犧牲，最終的結局，都指向了同一個失敗。
【這是一個錯誤的結局。】
【無論過程多麼精彩，只要結局是註定的悲劇，那麼，這一切，就毫無意義。】
他說完，那藏在兜帽深處的目光完全聚焦在了修恩的身上。
那目光中帶著好奇？探究？甚至期盼？的情緒。
【但是————】
【在你身上，存在變量。】
【我看到了一些不屬於過去，也不屬於我所能看見的未來的東西。】
【一種或許能通向全新結局的微弱希望。】
「希望？」
路西法聽到這個詞，忍不住嗤笑出聲，打斷了神君康的預言。
「哦，親愛的守墓人閣下，我必須得說，您的台詞，實在是有些老套了。」
「每一個自以為能拯救世界的天選之子，在他們登場的時候，都會被冠以希望的美名。」
「但結果呢？」
他攤開雙手，指了指周圍那無盡的灰色虛空。
「他們所有人的希望最終都變成了構成您這座宏偉墳場的一部分。」
「所以，請恕我冒昧地問一句。您憑什麼認為，我身邊這位腦子裡除了花花草草和嫌麻煩之外，就沒裝多少東西的太陽神，就能成為那個例外？」
【因為，他不在故事裡。】
【我能看到，所有時間線上的所有故事的開端與結局。我看得到超人的誕生與死亡，看得到布魯斯·韋恩的童年與暮年，甚至看得到你，路西法·晨星最終歸於虛無的叛逆。】
【你們都在各自的劇本里，無論過程如何跌宕，都無法跳出名為命運的舞台。】
【但他，不一樣。】
【我看不到他的過去，也無法預測他的未來。他的每一次選擇，每一次行動，都在我的全知之外創造著全新的可能性。】
【他是一個，突然闖進所有舞台，並且準備把所有劇本都撕掉的不速之客。】
修恩聽得一頭霧水，這話他好像聽布魯斯也說過。
「說重點。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幫我，難道就是因為，你看膩了你電腦里那些老電影想換個新片子看？」
【你可以這麼理解。】
神君康沉默了片刻，認同了修恩的奇妙比喻。
【作為永恆的旁觀者，我已經厭倦了重複的悲劇。】
【我想看看一個全新的結局。】
「新片子？」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能演出一個讓你滿意的新結局，你就不打了？」
修恩試探性地問道。
「我不想聽你那些什麼常量變量劇本演員的廢話。」
「你就直接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打出你說的不同的結局？」
修恩懶得思考那些複雜的東西。
對他來說，事情很簡單。
這個老古董看起來很強，但似乎不想打架，反而想看戲。
而自己的任務是拖住他，不讓他去管洛基那邊。
那麼，最好的拖延時間的方法，就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聊。
陪一個自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人家看看新電影，總比跟他打一場不知道要打多久的架要輕鬆。
【我不知道。】
神君康的回答出乎了修恩和路西法的意料。
【如果我知道正確的道路，那它本身，就會成為一條註定的劇本。】
【我之所以在你身上看到希望，正是因為你的道路是我也無法看見的。】
「搞了半天，你也不知道啊。」
修恩大失所望，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故弄玄虛的傢伙給騙了。
「那你還說這麼多廢話幹嘛？」
【我雖然不知道怎麼做】
【但我知道，你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是錯誤的。】
他那被兜帽籠罩的頭顱轉向了時空之城的方向。
【我能感覺到，有兩個同樣充滿了故事與欺騙氣息的靈魂，已經利用你們創造的混亂，潛入了時空之城的核心。】
路西法眼神一凝，他知道神君康說的是洛基和希爾維。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
【找到康這個概念的起源，也就是，所有康變體最初誕生的那個第一因，然後將它連同所有與之相關的因果線一併抹除。】
【一勞永逸。很徹底，也很愚蠢。】
路西法：「哦？這話怎麼說？我倒覺得，這是一個相當不錯的計劃。釜底抽薪，從根源上解決問題。至少，比坐在這裡看時間的屍體發霉，要積極得多。
【治標不治本。】
【你們以為，康之議會，是問題的本身嗎？】
【不。】
【康之議會，只是問題所表現出來的、其中一個最顯眼的症狀而已。】
他抬起手指，指向了這片無盡的灰色虛空，指向那些沉默的時間的殘骸。
【你們殺掉一個征服者康，就會有另一個毀滅者張，統治者李，站出來組建他們的議會。】
【只要這個宇宙最根本的矛盾沒有解決，那麼，無論你們消滅多少個康之議會，都會有新的議會從這些時間的屍骸之上重新長出來。】
【你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割一片韭菜。而這片貧瘠的只會誕生悲劇的土壤，卻永遠不會改變。】
修恩好像聽懂了，原來他們拼死拼活只是在為一個註定要復發的癌症做一次化療而已。
「根本的矛盾？」
「你到底想說什麼？什麼才是真正的病灶？」
【————】
這一次，神君康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那兜帽之下的陰影變得更加深邃。
許久，他才開口。
【看吧。】
他抬起手對著面前的虛空輕輕一揮。
一道光幕在他們面前展開。
光幕之中開始浮現出動態的畫面。
那畫面，正是時空之城內部的景象！
洛基正利用他的幻術偽裝成一個康的衛兵，巧妙地躲過了一隊巡邏的士兵。
而希爾維，則利用她對TVA符文的精通，破解了一道又一道複雜的能量屏障。
他們正在向著時空之城最深處被無數時間法則和悖論引擎守護著的第一因王座不斷靠近。
「現場直播？」
「你既然什麼都知道，不試著阻止一下他們？」
【我為什麼要阻止一場註定會失敗但又必將發生的戲劇呢？】
【更何況，讓他們去為我清理掉那些吵鬧的不成器的後輩們，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借刀殺人？清理門戶？」
路西法在一旁輕笑出聲，他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您不只是個守墓人，還是個熱衷於家族內鬥的大家長啊。您就不怕，他們這把刀比您想像的要鋒利得多嗎？」
【鋒利與否，毫無意義。】
【因為，就在下一個瞬間，他們就會————】
他的預言戛然而止。
因為，光幕之上的景象，發生了超出他全知劇本的逆轉！
畫面中，已經抵達了第一因王座之前的洛基，並沒有像布魯斯計劃的那樣，打開通往曦木界的傳送門，召喚早已準備就緒的英雄軍團，發起總攻。
他只是和希爾維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同時將自己手中的權杖插進了王座兩側的能量插槽之中！
兩股屬於故事與詭計的神力，交織在一起召喚著什麼！
一座遠比之前任何傳送門都要穩定的藍色光門，在第一因王座之後洞開！
光門對面，是一片暗紅色布滿了隕石坑的荒蕪之地。
那是火星。
一個散發著柔和藍光眼神空洞而又悲憫的人，正盤腿懸浮在火星的塵埃之上，用沙子堆砌著一座又一座玻璃城堡。
是曼哈頓博士。
在藍色光門洞開的那一刻，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穿透了光門，穿透了時空之城，穿透了無盡的時區，最終落在了王座之上，那個同樣在注視著他的灰色身影的身上。
【額，不可能，又一個？】
【這個存在？這個藍色的量子之軀？】
【他來自哪裡？】
【他為什麼不在我的圖書館裡？！】
【我看不到他的過去！我也看不到他的未來！他像你一樣，是一個不該存在的變量！
但你的故事我還能看到一點你在哥譚的經歷，他？我居然什麼都看不到？】
神君康，永恆旁觀的全知者，在他的劇場裡又看到了一個劇本上都沒有名字的演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西法看著光幕上的景象，再看看王座上好像有點破防的老古董，終於忍不住發出了大笑！
「哦，我的天！我真是愛死這個小騙子了！我簡直是愛死他了！」
他笑得前仰後合，指著屏幕里的洛基，對著同樣一臉懵逼的修恩喊道。
「看到了嗎？修恩！這才是真正的戲劇！這才是真正的故事！」
「洛基這個騙子把所有人都耍了！他把布魯斯·韋恩的計劃當成了他登台前的暖場表演！他把我們的佯攻當成了他用來吸引注意力的煙花！他也把你當成了他引開守門人的棋子！」
他幸災樂禍地看向王座。
「甚至他也把這位自以為是的全知之神算計了進去！他故意讓我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試探出這個守門人的深淺，然後，再請出他連守門人都無法預測的主角！」
路西法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我大概懂了，這場戲的導演，一直都是他！這個綠油油的長著一副我最會騙人臉的故事之神！哦，這騙局真是讓我身心愉悅。」
修恩聽著路西法的解說，也大概理解了。
合著自己從頭到尾，都在給那個該死的綠皮演員當免費打手？
一股被戲耍的憤怒從心底涌了上來。他正準備開口罵點什麼，但那股憤怒很快又被另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力感給取代了。
自己從一開始就知道洛基是演員，是騙子，是故事之神，甚至曼哈頓還是自己帶他去見到的，只是自己一直沒多想。
行吧，算他厲害。
修恩嘆了口氣，對著身旁已經從狂喜中冷靜下來又恢復了那副優雅姿態的路西法問道。
「那麼這下怎麼辦？我們現在是不是也變成觀眾了？」
「不單是觀眾，我的朋友。」
路西法搖了搖手指，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棋盤被顛覆了。現在，我們和那位神君先生一樣，都從棋手變成了等待被主角宣判命運的棋子。」
畫面中，藍色的神只已經從火星的地面上站了起來。
他走進了那道連接著兩個宇宙的光門。
「行吧。」
修恩嘆了口氣，他拍了拍路西法的肩膀，臉上露出了一種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我們就當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吧，雖然他騙了我們，大不了回去讓格蘭迪再摔他幾回。」
他說完，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神君康。
既然棋盤已經亂了，那就沒必要再去糾結之前的棋路了。
現在最關鍵的是搞清楚這個新出現的藍色棋子到底會給這盤棋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喂，自閉的那個。」
修恩開口問道。
「別念叨你那驟什麼破圖書館了。」
「現在告訴我那驟藍色的傢伙，也就是曼哈頓博士的出現，對你所說的那個註定失敗的廣局，又意味著什麼？」
【他叫曼哈頓嗎？你認允？好吧，根據我的觀察，他是一驟行走的時間悖論————】
【他的存在，既是果，睛是因。他的每一驟念頭，都在同時創變吞且毀滅著無數的平行的可能性。】
【他本身，就是一本可以無限篩亍永遠沒有結局的活著的書！】
【我所有的廣局在他面前都變成了可以被隨意塗抹的草稿。】
神君康的眼井從光幕上移開，重新落回到了修恩的身上，那舉光深處竟然燃燒起了興奮！
【我收回我之前的話，變量。】
【你不是唯一的希望。】
【你和那驟藍色的存在，你們兩驟，都是！】
【兩驟無法被預測的混沌變量，同時出現在了仂盤註定要歸於死寂的棋盤之上！你們的碰撞，你們的交織！哈哈哈哈哈！仿才是我真正刑要看到的！一驟全新的！連我都無法預知廣局的真正的新故事！】
永恆的旁觀者在經歷了震驚之後，竟陷入了喜悅之中！
「瘋子，他瘋了。」
路西法看著王座上那驟突然開始低笑的神君康，嫌棄地搖了搖頭。
「看來，無數年的孤獨，真的會把腦子坐壞。」
遠在曦木界的指揮中心裡。
「舉標偏離預定軌道。」
「任務日曜稅一階段，出現A級變數。」
「洛基已確認脫離掌控。」
電子提示音在指揮室里迴蕩。所有正在忙碌的技術人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將舉光投向了指揮台的正中央。
布魯斯正站在全息圖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在時空之城深處洞開的連接著另一驟宇宙的藍色光丫。
他很平靜。
仿佛眼前仂足以顛覆整驟戰局的變故，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布魯斯？」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托尼·斯塔克略帶焦急的聲音。
「那傢伙在搞什麼鬼？他不是應伍打開通往我們仂里的丫嗎？那驟藍色的裸奔男是誰？需要我立刻啟動反洛基協議稅七伶嗎？」
「不用。」
「協議稅七伶，已經過時了。」
他抬起，按下了總控制台上的一驟，從一開始就一直亮著紅色警示燈的，仂是一驟連其他蝙蝠俠都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按鈕。
「啟動守望者協議。」
「什麼？」托尼愣了一下。
「我從不相信任何人，托尼。」
布魯斯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給了所有在其他戰場上待命的聯盟的英雄們。
「尤其是一驟自稱為故事之神的騙子。」
「我們的佯攻計劃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為了給洛基創變潛入的機會。」
「更是為了在棋盤被顛覆的時候讓我們自找，擁有掀桌子的能力。」
他的話音落下的瞬間，整驟曦木界的天空都亮起！
一道，十道，上百道，數這道————
燃燒著各色能量光焰的傳侵丫，如同一隻只睜開的巨眼，在曦木界的四面八掘同時洞開！
復仇者聯盟的昆式戰機群，從其中一道丫里呼嘯而出！
正義聯盟的空間站瞭望塔，在另一道門後，顯露出它那龐大的輪廓！
卡瑪泰姬的法師軍團，在懸戒的光輝中，列好了整齊的掘陣！
阿斯加德的彩虹橋，帶著萬鈞雷霆轟然貫穿天際！
綠燈軍團、藍燈軍團、紫燈軍團————新生的光譜聯軍，如同璀璨的河從四面八掘，匯聚而來！
甚至，連之前修恩那些還在鐘錶匠世界處理善後事宜的分身們，睛帶著那些已經被說服的克里戰艦和半人馬騎兵，出現在了傳侵丫之中！
「全軍，仫廣。」
布魯斯看著眼前支由他一手促成的、橫跨了無數宇宙的堪稱史上最龐大的聯軍，下達了指令。
「舉標，時空之城。
「無論洛基刑做什麼，無論那驟藍色的神只刑做什麼！」
「這場戰爭的廣局，必須，也只能由我們自找來書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