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細九心頭一驚，連忙呼喊眾人：「有情況！」
幾乎同時，遠處警戒的牛仔也揮手示警，打馬狂奔回來。
珍妮反應極快，瞬間拔槍在手：
「所有人！準備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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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瞬間從休整狀態轉入戰鬥警戒。
牛仔們紛紛扔掉手中的乾糧和水袋，以最快的速度沖向自己的馬匹，抽出步槍或左輪，尋找掩體或依託馬身準備射擊。
比爾咒罵一聲，將肉乾塞回懷裡，拿出那支溫徹斯特步槍。
幾乎就在眾人剛剛完成初步戒備的下一秒。
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土丘上，騎著馬，皮膚黝紅，頭上戴著鷹羽頭飾，臉上塗著油彩，手上拿著弓箭。
是印第安人！
「就一個人？」
一個年輕牛仔不免笑出聲，但隨後被其他牛仔打斷：
「蠢貨！印第安人從來不會一個人出現！」
下一秒。
只見土丘之上，影影綽綽出現了一排的印第安人，他們人數眾多，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陰影拉得很長。
林細九粗略算了下，估計有三四十號人。
他們大部分赤裸著上身，手裡拿著弓箭、長矛，也有少數人端著老式的燧發槍、左輪。
「是奎昌人！」捷克躲在一匹馬後，大聲喊道，他手中的步槍已經架起。
大部分牛仔們第一次見如此大型的襲擊，頓時騷亂起來。
「慌什麼！把槍舉起來，聽我口令開槍！」
珍妮的聲音壓過騷動。
「捷克跟我擋在正面，艾莉絲帶人去左側迂迴，林，你帶人去右側攔截，找機會反包他們！」
火玫瑰點頭，揮手帶上幾個人向左翼奔去。
林細九取下背上的溫徹斯特，朝比爾和另外幾個相熟的牛仔示意。
幾人跟上，但除了比爾，其他幾名牛仔手有點抖，特別是利威爾，臉都白了。
遠處土丘上，一聲口哨襲來。
下一秒，箭雨漫天。
黑壓壓的箭矢撲了過來，但好在距離較遠，大部分在半途落下，只有零星幾支釘在近處。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戰吼，印第安人集體騎著馬，成彎刀陣型直奔而來！
四十多號騎兵壓陣，烏壓壓一群。
差不多到二百碼距離時，珍妮猛地開口：
「打！」
她手上的夏普斯M1869率先打響第一槍，一名沖在最前的印第安人應聲落馬。
林細九靠在岩石處架著槍，瞄準了一名手拿長矛的印第安人。
「砰！」
槍聲響起，林細九隻感覺肩膀被輕輕撞了一下。
遠處，那個印第安戰士胯下的馬發出一聲長嘯，隨後猛地連人帶馬摔倒在地。
那印第安人摔倒後立刻爬起，嘶吼著徒步衝來。
林細九還在適應手中的溫徹斯特，第一次射擊只擊中其馬匹。
第一輪槍響，印第安人只倒了寥寥幾人，畢竟是快速移動，大部分牛仔準頭沒那麼好。
「砰！」
「砰！」
「砰！」
響尾蛇這邊雖然憑藉武器射程暫時壓制住了對方的衝鋒勢頭，但印第安人憑藉人數和馬匹移動，不斷逼近。
弓箭在百碼內變得致命，幾支箭呼嘯而來，一名牛仔肩頭中箭，慘叫倒地，另一人被射穿大腿，血瞬間浸透褲子。
箭矢和子彈在空中交錯飛舞，慘叫聲跟吶喊此起彼伏。
隊伍里開始出現傷亡。
林細九開了幾槍以後，印第安人已經在不足50碼的距離了。
對方的戰術意圖很明顯，正面牽制，兩翼包抄，試圖將他們分割殲滅在這片河床。
雖然隊伍背靠河床，但這樣打下去，隊伍傷亡絕對慘重。
不能等。
林細九短暫分析後，將溫徹斯特背起，毫不猶豫換出拔出兩把左輪，翻身上馬，朝著右翼敵軍陣型最薄處衝去。
自己這邊只有寥寥幾人，若是被對方近身合圍，那只有死路一條！
既然守不住，就只能撕開一道口子！
【老大！我沒上馬啊！】
布萊爾狗頭剛探出來，林細九已經策馬而去。
「林！你他媽瘋了！」
比爾大罵，卻毫不猶豫上馬跟上。
旁邊幾個牛仔見狀，咬牙跟上，剛要上馬，一人瞬間被箭射中胸口，栽落馬下，其他人見狀立馬躲了起來，開槍掩護。
響尾蛇中間隊形已經被印第安人衝過了一輪，幸好有著岩石庇護，能攔住馬匹衝擊。
「穩住！」
珍妮吼道，一槍撂倒一個試圖躍過石堆的印第安人。
「別讓他們沖亂陣形！」
林細九迎頭面對的是個七人小分隊，他們正準備從側面襲擊，但此時被林細九攔住。
林細九抬起雙槍就打，兩個印第安人當場落馬。
第三人舉著燧發槍欲射，林細九甩手一槍打中他手腕，燧發槍脫手飛出。
其他印第安人臉上露出震驚神色，連忙反擊，林細九馬技嫻熟，時不時伏低身子，時不時胯部卡住馬鞍，整個人側在一旁，幾乎貼地而行。
不少箭矢擦過他的身邊，子彈打在地上。
萬幸的是馬匹無礙。
雙方距離逐漸拉近，林細九甚至能看清對方那猙獰的面容。
但很快，他們倒下了。
因為林細九開槍了。
他幾乎是槍槍命中，左輪在他手上命中率高達百分百。
拉開擊錘，扣響扳機，就會有人死去。
七人小隊很快被林細九殲滅。
有人死去，就有人頂上來。
印第安人大部隊似乎發現了這個神射手的存在，毫不猶豫地派人圍剿。
又是一個十人小隊沖了上來，林細九不敢再次貿然衝鋒，連忙駕馬迂迴，逐個擊破。
林細九的槍法很準，他已經殺了十來個印第安人了，但雷明頓的子彈終是會打空的，就在林細九舉槍瞄準面前一個印第安人開槍時，他聽見擊錘空撞的輕響。
「咔噠。」
彈巢空了。
他毫不猶豫丟掉手中兩把雷明頓，反手去抓背上的溫徹斯特，但來不及了！
面前的印第安人面色猙獰，手中的長刀朝他揮舞過來！
刀鋒已至眼前！
就在這危機時刻，一匹馬毫不猶豫地從側邊沖了過來，狠狠撞在那印第安人馬匹上。
比爾連人帶馬狠狠撞在那印第安人的坐騎上。
兩匹馬倒地，比爾滾出好幾圈。
「比爾！」
林細九急轉馬頭，但更多敵人已朝比爾圍去。
好在比爾也是久經沙場，他先是啐出一口血沫，硬撐著起身，拔出左輪朝最近的敵人開槍。
子彈打中對方馬腹，那匹馬揚起前蹄，將騎手甩下。
林細九來到比爾身旁，猛地拉起韁繩，馬匹人立而起的前一刻，連忙抓住比爾的手臂，比爾配合一躍上馬，林細九調轉方向，策馬狂奔拉開距離。
下一秒，三支箭釘進他們剛才所在的地面。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