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細九帶著布萊爾轉身離開了閣樓。
外面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牛仔們吆喝著將物資裝上馱馬。
林細九回到自己的小屋,果然在桌上看到了兩個沉甸甸的牛皮彈藥袋,裡面裝滿了.44-40口徑定裝彈,粗略有幾十發。
旁邊放著一個帆布包,裡面有一個皮質水袋和幾塊用油紙包好的硬麵餅。
而最顯眼的,是桌面的一把溫徹斯特M1873步槍。
「東西倒是齊全。」林細九拿起步槍,拉開槓桿檢查槍膛,又試了試扳機手感,確實是把好槍。
可接著他就嘀咕起來:「但這玩意兒……我沒用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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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槍,對著窗外虛瞄了幾下,熟悉了一下握持和瞄準的感覺,這才放下。
隨後,他將子彈挨個裝進手槍和步槍里,隨後將定裝彈塞進腰間的彈藥帶,帆布包綁在腰側,把溫徹斯特背到肩上,最後,他仔細檢查了一遍兩把雷明頓左輪,確保它們狀態良好,插回兩邊槍套。
布萊爾也顯得很興奮,在屋裡來回踱步,不時用鼻子拱拱林細九的腿。
【終於要出發了!尋寶!冒險!】
「你給我安分點,」林細九拍了拍它的腦袋,「這次可不是鬧著玩的,子彈不長眼。」
【放心吧老大!我布萊爾可是見過大場面的狗!】布萊爾昂著頭。
林細九最後環顧了一下這個只住了一晚的小屋,推門走了出去。
牧場門口已經聚集了二十多號人,個個全副武裝騎著馬。
珍妮騎在她那匹高大的棕色母馬上,正在和捷克低聲說著什麼。
火玫瑰也已經騎上了一匹黑色的駿馬,依舊是帶著一頂牛仔帽,將她紅髮和臉龐藏了起來。
她也背了一把溫徹斯特。
比爾也在隊伍里,看到林細九過來,朝他揮了揮手,利威爾和其他幾個早上一起吃過飯的牛仔也朝他點頭致意。
「上馬。」珍妮看到林細九過來,簡單說道。
有人牽過來一匹深棕色的夸特馬,體格健壯。
林細九翻身上馬,動作利落。
他曾在雜戲團里練就了一身不俗的馬術,馬技熟練,甚至還能在馬背上用左輪手槍擊中四十米外的目標。
布萊爾也跳上馬背,窩在林細九懷裡,一副輕車熟路的模樣。
珍妮清點了一下人數,確認裝備物資齊全,然後調轉馬頭,面對眾人,聲音有力:
「我知道,這次前往『死人谷』,大家心中都有疑問,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具體的緣由和結果,等我們到了之後,我會向大家說明一切!」
看來珍妮沒有將寶藏的事情講出來
「路上可能會遇到麻煩,但記住,我們是一個整體,互相照應!誰要是掉鏈子,或者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她頓了頓:「那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眾人齊聲應道:「明白,頭兒!」
「出發!」
珍妮一馬當先,策馬衝出牧場大門。
其他人緊隨其後,馬蹄聲瞬間響起。
林細九走在隊伍後面,旁邊是比爾和另外兩個負責殿後的牛仔。
他回頭望了一眼逐漸遠去的牧場。
「嘿,林。」
比爾策馬靠近,壓低聲音說:「別緊張,頭兒雖然嚴厲,但對弟兄們不錯。只要你不亂來,跟著她干,虧待不了你。」
林細九點了點頭:「謝了,比爾。」
「客氣啥,」比爾咧嘴笑,從懷裡掏出兩根捲菸,自己叼上一根,另外一根遞給林細九。
林細九搖搖頭,道了聲謝。
比爾拿出火柴,『刺啦』一聲劃下。
炊煙隨著火柴飄起,飄向了這趟未知的淘金之路。
隊伍很快離開了牧場所在的谷地,朝著荒涼的地帶移動。
捷克帶人走在最前面,火玫瑰和另外一個老牛仔作為前哨,游晃在隊伍左右兩側稍遠的地方,珍妮則在隊伍中段,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林細九和比爾等人殿後。
一半牛仔都只帶了把左輪,另一半帶了長槍,比爾就帶了把二手溫徹斯特m1866步槍。
珍妮把牧場的大部分好手都帶了出來,聽比爾說,也有小部分牛仔是珍妮聘請過來的,比如他跟火玫瑰。
「底子乾淨嗎?」林細九問道,他可不想裡面有摩根的臥底。
「頭兒辦事,你放心。」
天氣越來越熱,太陽無情地炙烤著大地,每個人都用頭巾或帽子遮住臉,水袋成了最寶貴的東西。
下午的時候,隊伍在一處河床邊停下休息,給馬匹飲水,人也抓緊時間啃幾口乾糧。
林細九掰了塊硬麵餅給布萊爾,自己也就著清水慢慢吃著。
火玫瑰獨自坐在一塊岩石上,小口喝著水,警惕地掃視著來時的方向。
林細九注意到她的坐姿和握槍的姿勢都透著一股幹練,顯然不是尋常女子。
「看什麼呢?」比爾湊過來,順著林細九的目光望去,隨後一副『我懂了』的樣子搭上林細九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對人家有意思!」
林細九沒好氣地將對方的手甩在一邊,這傢伙,三句話憋不出一個屁來。
女人有錢重要?
「嘿!你這傢伙,槍法這麼准,看個妞這麼慫!」
比爾再次將手勾上林細九肩膀,小心翼翼地附耳道:「我替你向老大打聽到了,這妞叫艾麗斯,西班牙混血,是個賞金獵人,在亞利桑那這一塊挺有名的,是個厲害的女人。」
比爾拍了拍林細九的肩膀:「雖然我看不起你們中國人,覺得你們廉價又慫,但你不一樣,林。」
「拿下她!亮出你的東方巨龍吧!」
「汪!」
【亮劍!】
布萊爾一同在旁邊發出興奮的叫聲。
這一人一狗相視一笑,一同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林,我喜歡你的狗。」比爾摸著布萊爾的頭,掏出肉乾撕了一片給它。
【老大!我喜歡這個白佬!】布萊爾開心地吃著肉乾說道。
這兩個傢伙,算是臭味相投了。
林細九將麵餅吃完,沒好氣地站起身。
布萊爾開心吃著肉乾,鼻尖輕輕一抽,一股獸油和木屑的氣味順著風沙鑽了進來。
它猛地站起身,看向遠處的土丘:
【老大,那邊有人來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