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匹狂奔,身後追兵緊咬。
林細九在馬背上左右擺動身體,流箭不斷從他身旁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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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林細九這一英勇衝鋒,印第安人不得已分出人手去對付他,導致正面陣型薄弱。
珍妮見狀毫不猶豫下令:
「全部上馬!反擊!」
話音未落,一支流箭擦著她的帽檐飛過,帶起幾縷髮絲。
珍妮眼睛都沒眨,槍口一甩,將那名射箭的印第安人射落馬下,隨後翻身上馬,帶隊衝鋒!
伴隨著珍妮的帶頭,牛仔門從岩石後、沙坑中躍出,騎馬反衝,瞬間打的印第安人潰不成軍,隨著遠處一聲口哨再次響起,印第安人只得全面撤退。
......
林細九這邊情況依舊刻不容緩,他帶著比爾快速後撤,但有幾名印第安人對他們緊追不捨,似是不想放過二人。
比爾在馬背上用左輪向後還擊,但顛簸中很難瞄準,子彈很快就打光了。
就在一柄長矛幾乎要刺中馬臀時,側面傳來槍響!
「砰砰砰!」
利威爾那幾名牛仔終於接應上來。
那幾名印第安人見狀,只得跟隨大部分撤退。
林細九這才鬆了口氣,騎馬朝隊伍回去。
「林,你......你真他媽是個瘋子,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馬背上,比爾喘著粗氣,在林細九後邊說道。
「我只是不想坐以待斃。」林細九心臟狂跳,剛才打鬥過程中,他手中兩把雷明頓都脫手了,等會要去找找。
「我要是個女的我絕對愛上了,剛才你太猛了兄弟!你知道你像什麼嗎?像他媽維京戰士一樣!厚禮謝我真的看濕了。」
「你那他媽是尿了。」
「去你的。」
回到隊伍處,珍妮正在清點人數。
地上倒著一二十具屍體,有印第安人的,也有牛仔的。
傷者的呻吟混在風裡,血滲進乾裂的泥土。
珍妮巡視完後,眉頭緊皺。
清點下來,死了四個,重傷六個,輕傷十個。
二十多人的隊伍,轉眼間就減員近半。
但印第安人也倒了二三十號人,單是林細九就幹掉了十來個。
「清點人數,處理傷口,補充彈藥。」
珍妮下達指令:「捷克,叫幾個人去把能用的武器彈藥撿回來,西頓、利爾警戒。」
兩個牛仔朝土丘方向奔去,監視印第安人撤退的動向。
林細九扶著比爾下馬。
比爾的肋骨可能斷了,每喘一口氣都疼得齜牙咧嘴。
「媽的……」比爾吐掉嘴裡的血沫,「差點就見上帝了。」
林細九拍了拍他的肩,如果不是對方,自己剛才估計夠嗆了。
珍妮蹲在一具屍體旁,那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牛仔,臉上還帶著稚氣,胸口插著一支箭。
她伸手合上他的眼睛,動作很輕。
「頭兒……」捷克走過來,聲音低沉,「我們怎麼辦?繼續前進還是……」
「繼續。」珍妮站起身,將背上的夏普斯M1869拿起,填裝子彈。
「但首先,先把那群雜碎解決了。」
珍妮背起槍,翻身上馬,槍口直指土丘方向。
「捷克、林、艾麗斯,奧利你們幾個把子彈裝好,跟我來。」
「剩下的人,守好傷員。」
她回頭掃了一眼還能動彈的牛仔。
「比爾,你留下指揮。」
比爾捂著肋骨想站起來:「頭兒,我還能......」
「坐下。」珍妮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站都站不穩,別拖後腿。」
被點到的四人再次翻身上馬,林細九卻面露難色,他的兩把雷明頓都在戰鬥中丟了,只剩背上的溫徹斯特了。
「汪!汪!」
【老大!這裡!】
這時,不遠處一聲狗叫傳來,是布萊爾,嘴裡正叼著把他的雷明頓。
看來這夥計剛才去尋寶了。
「幹得好夥計!」
林細九架馬來到布萊爾身邊,將槍拿起,填裝子彈,隨後插回槍套。
雖只有一把,但也夠用。
他將溫徹斯特也裝填好子彈,準備跟著珍妮他們,但突然,布萊爾也跳了上來。
【老大,我能聞到他們氣味!我給你指路!】
林細九毫不猶豫將其扔一旁,不顧其謾罵騎馬離去。
【法克!林細九!】
五匹馬衝出河床,沿著印第安人撤退的方向追去。
馬蹄踏過黃沙,揚起滾滾煙塵。
林細九騎在馬背上,目光緊盯著前方地面。
沙地上留有馬蹄印和斑點血跡。
「他們傷得不輕,」捷克一邊策馬一邊喊,「至少死了二十個,受傷的更多!」
「所以才要追。」
珍妮的聲音傳來,「不能讓他們喘過氣來報信,或者回頭再咬我們一口。」
很快,幾人看見了不遠處幾匹無主的馬在土坡徘徊,鞍上空著。
更遠處,能看到人影晃動,印第安人正在集結傷員,準備撤離。
珍妮勒住馬,舉起一隻手。
五人同時停下,馬匹打著響鼻。
「他們在坡後,」珍妮壓低聲音,「大約還有十幾個能動的,傷員估計也不少,捷克,你帶奧利從右側繞過去,林,你跟我正面壓上,艾麗斯負責遊走支援。」
幾人點頭,紛紛拔出槍。
「記住。」
珍妮最後說:「不要留活口。」
捷克和奧利調轉馬頭,朝右側迂迴而去。
珍妮和林細九對視一眼,同時踢馬腹。
兩匹馬直撲土丘。
警戒的印第安人立刻發現了他們,有人發出警報的聲音,幾個戰士抓起弓箭和長矛,朝林細九二人衝來。
距離一百五十碼。
珍妮率先開火。
夏普斯的槍聲沉悶有力,沖在最前的一個印第安人胸部炸開血花,仰面倒下。
林細九同時舉槍。
砰!
兩槍,兩名印第安人倒地,生死未知。
剩下的印第安人顯然沒料到對方敢追上來,而且就只有兩個人。
他們有些慌亂,但很快組織起反擊,幾支箭矢呼嘯而來。
不少印第安人已經上了馬,但此時,林細九二人已經殺到眼前。
距離近到林細九已經能看清對方臉上的油彩紋路,看見他們眼中的憤怒和絕望。
他沒時間猶豫,只是連續開槍。
一輪衝鋒後,二人衝到印第安人後方,隨後調整馬頭方向。
這一輪衝鋒,印第安人已經倒了不少人,其他人皆已上馬,朝二人殺來。
這時,捷克和奧利從右側殺出。
火玫瑰單人從左邊殺出。
槍聲從三個方向響起,印第安人頓時陷入混亂。
有人轉身朝捷克那邊衝去,有人繼續朝林細九和珍妮撲來。
一個滿臉血污的戰士騎著馬,舉著砍刀沖向林細九,嘴裡發出嘶啞的戰吼。
林細九冷靜地抬起溫特斯徹。
槍響。
戰士踉蹌一步,砍刀脫手,重重栽倒在地。
林細九二人又是一次衝鋒,但這次,二人或多或少帶了點傷。
就在二人調轉馬頭,準備再次衝鋒時,後方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林細九轉頭,是火玫瑰開了槍,順著她開槍方向所去,只見在林細九側後方,正躺著一名端槍倒地的印第安人,似是要偷襲二人,但此時已經胸口中彈,倒在地上。
林細九吃驚火玫瑰的槍法,對方離這至少有一百碼,一百碼能精準命中,這跟之前那個『三不沾』簡直天壤之別。
但來不及想這麼多了,他朝火玫瑰點頭示意,隨後與珍妮再次沖入戰場。
慘叫聲跟吶喊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