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啟程

  幾人浩浩蕩蕩來到了牧場中央的一個大木屋。

  木屋裡此時正熱鬧,長桌旁坐了不少響尾蛇成員,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菸草、煎培根和豆子的混合氣味。

  當林細九隨著比爾等人走進木屋時,許多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當他們看見比爾幾人竟然帶著一個中國人過來的時候,不少人都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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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牛仔直接開口問道:「比爾,你怎麼跟中國佬搞到一塊去了?」

  這很直言不諱了。

  比爾先是朝幾個相熟的牛仔打了個招呼,隨後再看向那個喊著『中國佬』的牛仔道:

  「伊恩,管好你的臭嘴,林可不是一般的中國人!」

  剛才他們交換過了名字,牛仔們稱林細九為林。

  伊恩被嗆了一句,撇撇嘴沒再反駁。

  林細九沒有搭理他,和幾人朝取餐檯走去。

  負責伙食的廚娘是個墨西哥胖女人,動作麻利地給他們盛上了標準的牧場早餐:燉豆子、玉米餅、培根和幾片烤土豆,還有一大杯黑咖啡。

  「兩份,其中一份不要咖啡,謝謝。」

  狗好像喝咖啡會死來著的。

  「一人一份,這是規矩。」胖女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的夥計也得來一份,拜託了。」林細九將手中的剛得的鷹洋遞了過去,想用這點錢為布萊爾換來一份額外的早餐。

  比爾直接攔住了林細九,轉頭朝胖女人說道:「嘿,艾麗斯,林是我剛交的朋友,給我個面子可以嗎?」

  胖廚娘瞥了比爾一眼,這才鬆口,額外給林細九打了一份。

  林細九朝比爾道了聲謝,沒辦法,畢竟他跟布萊爾胃口很大,同吃一份肯定得餓肚子。

  幾人找了個地方坐下。

  林細九剛準備將盤子的東西挑給布萊爾,就見布萊爾率先扯了扯林細九的褲腳,示意其看向前方。

  林細九下意識掃過去,隨後愣住了。

  只見那邊坐著一個人,身材纖細,一頭火紅色的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

  哦豁,遇到熟人了。

  那人仿佛感受到林細九的視線,微微側過頭。

  四目相對。

  火玫瑰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成了平日的冷漠。

  她微微點頭,重新轉回頭,繼續吃著盤子裡的食物。

  「嘿,林,愣著幹嘛?吃飯啊!」面前,比爾的聲音將林細九的思緒拉了回來。

  「哦,好。」林細九應了一聲。

  比爾轉頭,順著林細九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火玫瑰,臉上頓時露出瞭然的神色:

  「你這傢伙......是不是看上她了?」

  他一副『我懂你』的語氣:

  「但我跟你說,那娘們可不好惹,好像是頭兒花錢請她過來的,長得是漂亮,但脾氣太暴了!她前兩天晚上來的我們牧場,有個夥計上前找她搭訕,你猜怎麼滴?」

  比爾說的天花繚亂,手舞足蹈:「兩下!僅僅兩下!那夥計就被這娘們ok了!」

  這時候,利威爾也湊了上來:

  「還有你看她那把槍沒,史密斯NO.3!整個小鎮估計都沒幾把,我打賭這傢伙肯定也是個神槍手!就是不知道老大請了多少錢讓她過來!」

  「總之......」比爾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別想了,好好吃飯吧。」

  另外幾名牛仔也附和,儘管林細九再三說明,他對火玫瑰沒意思,但眾人也以為他在嘴硬而已。

  畢竟,在西部那讓人興奮的,唯有錢、女人、左輪。

  還有威士忌。

  林細九懶得搭理他們,將桌上的食物用叉子扔給布萊爾後,他喝了一口黑咖啡。

  真難喝。

  周圍的牛仔們逐漸恢復了交談,話題圍繞著牧場的工作、馬匹、槍枝,偶爾也會飄來幾句關於「灰狼幫」和「摩根」的低聲議論。

  林細九儘量融入其中,與比爾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被推開了,捷克走了進來。

  「一小時後,所有人帶好武器,牧場門口集合!」

  捷克將目光看向了林細九:「林,吃完飯來閣樓,頭兒找你。」說完轉身離開木屋。

  牛仔們立刻加快了進食速度,身邊的牛仔一個接一個率先離開。

  林細九快速吃完盤中剩下的食物,又將布萊爾那份里它不吃的豆子和玉米餅掃進肚子,抹了抹嘴,站起身。

  地上的布萊爾也抬起頭,一副準備就緒的樣子。

  「先走一步。」林細九朝比爾他們打了個招呼,帶著布萊爾走出木屋。

  牧場比剛才更忙碌了,牛仔們正檢查馬鞍、整理裝備,不少人腰間都掛上了額外的彈藥帶,步槍也都背在了肩上。

  林細九快步走向昨晚那棟閣樓。

  門口站崗的牛仔已經換了人,看到林細九也只是點了點頭,便放他進去。

  一樓餐廳里空蕩蕩的,只有珍妮和捷克還有……火玫瑰。

  珍妮正站在一張地圖面前,手指在上面比劃著名,低聲和捷克說著什麼。

  火玫瑰則靠在一張桌子旁,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只有珍妮問她話的時候,她才回答。

  伴隨著林細九的靠近,幾人抬起頭朝他看去。

  「來了?」珍妮朝他打著招呼。

  林細九走到桌邊,看向那張地圖。

  地圖很粗糙,手繪的,其中一處被用紅筆圈了起來。

  「這是根據你的地圖,結合我們之前掌握的一些信息,推測出的可能地點。」

  珍妮指著紅圈:「位置大概在『死人谷』深處的魔鬼岩附近,距離這裡大約半天的騎程。」

  「我們先到那邊的礦場調整一晚,那裡有我們的夥計,隨後在去深處尋找。」

  礦場......林細九想起了他來這裡第一次遇到的那個愛爾蘭人。

  「摩根的人昨天吃了虧,但肯定不會放棄。」珍妮繼續說道,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他們只知道寶藏在死人谷,但具體位置不清楚,不過肯定會派人在附近搜尋。」

  「我們在搜尋路上,或者做好遭遇戰的準備。」

  珍妮看向林細九:「這次行動,你帶幾個人殿後,同時注意兩側動靜。」

  「明白。」林細九點頭。

  「艾麗斯負責偵查。」珍妮看向那個紅髮女人,「她對那片地形比較熟。」

  火玫瑰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我們有多少人?」林細九問。

  「算上你和我,一共二十三個。」珍妮回答。

  「都是好手,馬匹、彈藥、補給都準備好了,一小時後出發。」

  「摩根那邊大概會有多少人?」

  「不清楚。」珍妮搖頭,「灰狼幫大概有二三十號人,但摩根不可能全帶出來,他得留人看家,不過,他肯定會帶上最精銳的一批,我們人數不占優,所以要靠速度和出其不意。」

  「還有什麼問題嗎?」珍妮問。

  「我需要子彈。」林細九說道。

  「捷克把子彈放在你房間了,自己去準備吧。」珍妮揮了揮手。

  見眾人沒了問題,珍妮收起地圖。

  「一小時後,牧場門口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