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符合規矩。」莊家有原則的搖了搖頭。
「沒關係，安東森。」
比爾假意慷慨道：「大不了讓這個中國人在這打工還債嘛.....哈哈哈哈！」」
其他幾名牛仔也一起笑了。
「可以。」林細九點了點頭，莊家這才讓他參賽。
兩人走到空地上，面朝三十五碼外木樁上的一排空酒瓶。
圍觀的牛仔們自動散開成一個半圓，興奮地看著，連一些在遠處幹活的人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好奇地張望著。
布萊爾也蹲坐在林細九腳邊。
【老大，干翻這些白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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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擺好架勢，微微側身，右手虛按在槍套上，顯然是個玩槍的老手，估計在這個牧場裡也是數一數二的槍客。
「那麼，我先來吧。」
比爾說完，猛地拔槍、瞄準、扣動擊錘、射擊！
砰！砰！砰！砰！砰！
他在短短兩三秒內就打空了柯爾特的整個彈巢！
硝煙瀰漫。
遠處的酒瓶應聲碎了三個！還有兩槍打在木樁上，濺起一片木屑。
「好！」
五中三，在這個距離，這個射擊速度，有這個成績已經相當不錯了。
比爾得意地吹了吹槍口的硝煙，挑釁地看向林細九。
林細九平靜地看著比爾，伸手。
「子彈借一下」
「......」
眾人先是沉默，隨後爆發質疑：
「沃德發？」
「開什麼玩笑！」
「嘿，我要求現在查一下這個中國人到底有沒有錢。」
「中國人是好人，他們會送錢給我們。」
眾人震驚也不無道理。
畢竟，在西部，左輪槍沒有子彈，就好比牛仔不帶牛仔帽，馬鞍上沒有韁繩一樣荒謬。
比爾嘴角抽搐一下。
林細九朝著其他幾名牛仔道：
「誰有定裝彈，借我幾發？」
牛仔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無人作聲。
最終，還是那麼叫利威爾的牛仔猶豫了一下，從自己腰間的子彈袋裡摸出五顆定裝彈，遞了過去。
林細九接過，朝他點了點頭。
「趕緊開始吧，中國人！」比爾催促著，他似乎已經猜到了這場比賽的結局。
林細九掏出槍，將子彈壓入彈巢，隨後重新塞回槍套，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身體更加放鬆，右手虛按在槍套上。
「準備好了嗎，中國......」
林細九猛地開槍。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遠處的酒瓶應聲碎了五個！
五槍，五中！彈無虛發！速度比比爾快多了！
槍聲後，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遠處的木樁，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有如此快而準的槍法！
「承讓。」林細九開口打破了僵局。
周圍的牛仔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林細九的眼神徹底變了。
比爾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的手微微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在這個槍桿子說話的地方，實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莊家」看了看比爾，又看了看林細九，咽了口唾沫，將手上所有的錢遞向林細九。
比爾和其他押注的牛仔們則垂頭喪氣，尤其是那個幾乎押上了所有錢的利威爾，臉都快綠了。
賠了全部錢還有五發子彈，換誰都接受不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大清早的，很熱鬧啊。」
眾人回頭，只見珍妮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不遠處。
她換上了一身幹練的深色騎手裝，長發紮成利落的馬尾，腰間掛著把左輪。
牛仔們立刻收斂了神色，紛紛低下頭或移開視線。
比爾也訕訕地收起了槍。
珍妮走到林細九面前，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遠處破碎的酒瓶。
「槍法不錯。」她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小娘皮，不知道在遠處看了多久。
「謝謝。」林細九回答。
「玩了多少錢？這得一個月工資了吧。」珍妮掃了眼莊家手上的賭注，看著那幾名低頭的牛仔。
沒人敢答話。
「沒玩多少，只是跟他們開個玩笑而已。」
林細九突然開口，隨後身上從莊家那筆賭注中抽出一枚鷹洋。
「只賭了一枚鷹洋。」林細九說著。
「其餘的，就當是請兄弟們喝酒了，熱鬧熱鬧，不必當真。」
接下來畢竟還要和這些人一同上路尋寶，林細九可不想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在路上被誰打了黑槍。
相比於從牛仔們身上賺取一點微薄的賭注，他更看重長遠打算。
幾名牛仔瞬間瞪大了雙眼，臉色表情由悲轉喜，特別是利威爾。
珍妮也是微微一愣，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林細九臉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她的目光掃過其他牛仔。
「聽見了？新來的朋友請你們喝酒。還不謝謝人家？」
「謝……謝謝……」
幾個反應快的牛仔連忙低聲說道，看向林細九的眼神也多了幾份善意。
畢竟那可不是一筆小錢。
「不客氣。」
林細九看向比爾：「比爾兄弟剛才那幾槍，準頭和速度也相當了得，我只是運氣好點，下一次不一定打的出來。」
他這話說得不卑不亢，既給了對方面子，又維持了自己的立場。
比爾愣住了，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情世故』話，他搖了搖頭：
「兄弟，是我技不如人，還是你厲害！」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林細九豎起大拇哥。
珍妮似乎對林細九的處理方式還算滿意，沒再多追究，轉身就走。
等到珍妮離去，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兄弟，你這槍法怎麼學的？你們東方那邊也流行玩槍？」比爾自來熟的上前搭在林細九的肩上，完全沒有剛才的挑釁樣，另外幾名牛仔也圍了上來，拍了拍林細九肩膀。
顯然剛才那場比試和隨後的「大度」舉動，讓他們對這個新來的中國人印象大為改觀，至於有沒有把林細九當自己人，還是兩說。
「唯手熟爾，有空我們可以來交流一下心得。」林細九客氣道。
「OK！」
又是幾句客套話，林細九順勢問了問吃飯的地方在哪。
「走！剛好我們也還沒吃，帶你一起！」
比爾大手一揮，帶著林細九前往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