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記者先生，關於事故現場的所有採訪內容，你們可以如實報導，但我希望你們的文稿內容能不失偏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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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和幾位同行會意，拿出本子繼續採訪麥克。
「首先，麥克先生，這場展覽原本是斯凡邀請我們來宣傳的，如今在雕塑里發現眾多屍體，你準備對他進行指控嗎？」
「溫特先生，我們當然會對他進行調查，不過調查過程不會公開，畢竟打草驚蛇，不是嗎？」
麥克雙手後背，正面朝向溫特。
麥克和記者們客套一番後便把他們禮貌的「請」出展廳，並對著在場的所有人面承諾三天後會舉行公開採訪，屆時他將會面對公眾談及這起案件。
「哎，你覺得那個警長靠譜嗎？」
「先是威脅我們，後面又變臉，真不知道他在耍什麼花樣。」
「我總覺得他在聲東擊西！」
現場被暫時封鎖，所有人都被逐離這片區域，記者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麥克這一不明不白的舉動。
把稿子寫完趕回驅魔會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奧蘿拉和希爾特待了大半天，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
驅魔會辦公室少有的看不見希爾特。
隔壁房間卻傳來奧蘿拉的談笑聲。
是從希爾特房間裡傳來的。
「……哇！沒想到希爾特小姐你也很厲害呀，我的酒量非常一般……」
溫特輕手輕腳走進希爾特房間，看見奧蘿拉正坐在希爾特的床上和她聊天。
奧蘿拉換了身乾淨的棉麻睡衣，柔順的黑髮瀉在肩下，臉也被擦拭乾淨。
窗前的紗簾被撩起，陽光灑落在奧蘿拉的側身，她面色紅潤，手裡捧著熱茶杯。
茶杯霧氣氤氳，奧蘿拉眼波流轉，眼底帶著欣喜之情。
溫特敲了敲門，兩人同時注意到他的出現。
「溫特！我們剛剛還在討論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奧蘿拉咣一聲把茶杯放在床頭，掀起被子就要下床，卻被希爾特攔住要起身的動作。
「有新情報，誰想聽？」
溫特舉著手裡的手記本，希爾特和奧蘿拉豎起耳朵，邀請他進來房間坐下。
「快說快說，要不是我暈過去了，我肯定得把現場給調查個遍！」
「有什麼情報？關於斯凡的嗎？」
奧蘿拉執意要下床，走到溫特身邊開始圍著他嘰嘰喳喳。
溫特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都敘述給兩人聽，奧蘿拉聽溫特講得頭頭是道，沒有打斷他講話。
「所以那位叫麥克的警長是跟斯凡脫不了干係了？」
「溫特，你要小心，畢竟他們是一夥的，他們要找理由陷害你也不是不可能……但我又有新的問題，一位小小的警長，能有這麼大的本事能保護斯凡？」
對於希爾特提出來的問題，溫特也同樣感到奇怪，那天在第九街區初次遇到斯凡的時候，他就已經提到了麥克的名字。
麥克是妓院背後的保護傘，斯凡喊他在妓院裡隨便換一批人，後續也確實換了，看來警長和斯凡之間的利益鏈非常不一般。
「那如果斯凡買通了麥克的直屬上級或者更上一級……恐怕這件事會不了了之。」
「不對，那聖路易斯警察局局長呢？局長才是管聖路易斯治安大小刑事的負責人吧，警長可沒有這麼大的權利能完全處理這件事噢！」
「警長……局長？聖路易斯的治安管控權在兩派不同的勢力手上？」
奧蘿拉點點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聖路易斯市和聖路易斯縣，是兩個不同的行政區域哦。
聖路易斯市雖然在聖路易斯縣裡，可它是獨立的城市，有自己的政府體系，縣有縣法，市有市法。
兩者都受密蘇里州的法律管轄，但地方治理是不一樣的……嗯，我來之前特意做過調查。」
奧蘿拉拿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小口茶。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掌管聖路易斯縣治安的警長和掌管聖路易斯市治安的局長是可以彼此抗衡的。只不過，為什麼縣警長會插手市裡的事呢？」
希爾特點出最關鍵的問題所在。
「除非局長不在，沒有負責人，否則縣警長沒有權利干涉市裡的事務。」
溫特拿起筆，在本子上列出兩條線。
一條線代表著聖路易斯市局長，另一條線代表聖路易斯縣警長。
斯凡和警長有交情，這是毋庸置疑的，而聖路易斯市局長，這號人物卻沒有出現過，連事務都交給警長處理，難道也被斯凡拿下了嗎？
溫特拿不住斯凡現在的勢力到底有多大。
若是他能在聖路易斯市隻手遮天，那斯凡得知他殺了魯米這隻貼身惡魔後肯定會給自己加碼上壓力。
「斯凡殺了這麼多人，他背後肯定還有更多的惡魔。他的府邸里，很可能是剛興起的地獄之門的坐落之地。」
希爾特在本子上圈住聖路易斯局長那條線，在後面打了個問號。
聖路易斯市局長跟警長互相制衡，現在不知道局長有沒有和斯凡穿同一條褲子。
要是沒有的話，那說明斯凡的手還沒有伸到這麼長，他們可以利用局長以及更上一級的權利來壓住警長，從而藉機調查斯凡府邸。
「你是說，惡魔在借他的手要控制聖路易斯？」
「往壞處想，是要控制密蘇里州。」
房間一片沉默。
「溫特，我可以幫你打探局長和斯凡的關係，你應付好警長這邊就行了。」
奧蘿拉見二人僵持住，她又拿著筆，在本子上局長的那條線重重打了個星號。
「你怎麼幫我調查？」
溫特望著奧蘿拉，她混入人群里當npc還是沒問題的，調查局長這種事，溫特想不到她能怎麼接近局長。
「我當然沒辦法直接靠近局長啦，但是你忘了嗎，我可以讓叔叔替我們打探！
死了這麼多人，聖路易斯教區那邊收到消息是會組織起來為受害者進行追思禱告的，到時候可以讓叔叔邀請局長，看他來不來參加禱告集會。」
兩線並行，是個好方法。
溫特點點頭，覺得奧蘿拉說得有道理。
「局長在這次突發事故中並沒有出現，如果他也拒絕追思禱告的話，確實很大概率也跟斯凡有關係。」
眼下他們只能暫時這樣規劃，這位沒有露過面的局長能不能站出來，是溫特能否接近斯凡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