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交給你了,奧蘿拉,順便替我向馬格努斯問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
馬格努斯對奧蘿拉獨自去調查案件很有意見,要是他知道自己帶著他的侄女去火災現場還一起驅魔,不知道會作何反應。
「你最好是不要把你進火場的事告訴你叔叔吧,不然他又得急。」
奧蘿拉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略微苦惱地想著要怎麼把這事告訴馬格努斯。
「誠實,是我們家族的美好品德……唉,算了。我只是一名路過火場的小女孩罷了,什麼驅魔什麼調查手段,我可是通通都沒有哦!」
看著奧蘿拉佯裝無辜的樣子,希爾特也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但我不得不說,奧蘿拉你的巫術確實很厲害,能在遠距離控制巫靈的同時分身去幫溫特,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聽到希爾特的誇獎,奧蘿拉乖巧地張大眼睛望著希爾特,倒一點也不含蓄,把頭髮整理好,坐直身體道:
「只不過我現在還沒有辦法完全連結我的祖宗,而且也很耗費靈力……還是有點分身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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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乏術?
溫特忽然想到同行記者之前畫下的那幅速寫。
火海里的倉庫屋頂上那個黑色人影。
「奧蘿拉,難道倉庫上面的那個黑色人影也是你的祖宗?」
「咦,你怎麼知道的呀?」
「你的祖宗被人看到了,還被畫下來了呢,哼,大家都以為那人是縱火犯。」
「呃……」
奧蘿拉有點不好意思,但她的祖宗確實是縱火犯。
也難怪奧蘿拉的母親不讓她經常召喚祖宗,敢情是因為她沒有辦法完全掌控住幾位巫師祖先的力量。
「不過我也認同希爾特的說法,你的祖先確實很厲害,而且你居然能召喚三位這三位不同的巫師,到底什麼來頭呀?」
溫特很好奇,畢竟那三位巫師,一個黑袍,一個紅袍,一個白袍,他們似乎掌握的魔法技巧都不一樣。
降溫特提起他的那三位祖宗,奧蘿拉抿著唇,猶猶豫豫開口道:
「我不能在你們面前提起他們的名字,不過這三位祖先,是非常強大的巫師。
紅袍巫師,掌管著毀滅和破壞性的法術;黑袍巫師,掌管著自然類法術;白袍巫師,掌管著防護和療愈類法術……我也說了他們是有自我意識的,所以有時候會不受我控制……」
奧蘿拉想到自己實力不足,又嘆了口氣,繼續補充道:
「我並不想一直召喚她們來幫助我,所以我也在努力學習成為新體系的女巫……我覺得,總有一天,我的能力可以比肩她們。」
希爾特摸了摸奧蘿拉的長髮,柔聲安慰她:
「大家都在成長期,沒關係的,你有很強的天賦,和溫特一樣。」
奧蘿拉握住希爾特的手,眼裡滿懷感激。
「謝謝你,希爾特小姐,我會努力的!」
簡單交代完要做的事情之後,溫特也準備離開驅魔會。
他騎著馬慢悠悠走在街道上,心裡想著地獄之門到底長什麼樣。
希爾特在他臨行前還特意強調讓他小心對待斯凡這件事。
雲層變得濃密起來,明明才剛過中午,頭頂就變得遮天蔽日。
溫特感覺身邊的空氣都變得厚重起來,整條街道也空蕩蕩,看起來有些過分冷清。
「奇怪……人都跑哪去了?」
隨著陽光減退,大片薄霧從房屋巷道內匯聚在這條街道上,溫特明顯感覺體表溫度在下降。
身下的珍珠變得不安起來,停在原地不願意再往前,它扭動著脖子,發出吭哧吭哧的低鳴。
不對勁。
大霧越來越濃,溫特視野被遮蔽,從眼前的一片白茫茫里只能看到朦朧的幾道……人影?
他趴下身子安撫著躁動的珍珠,珍珠的馬蹄踏在石板街道上,馬蹄鐵觸碰石路發出清脆的聲響。
溫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但系統卻沒有給出任何提示,他待在原地,沒有下馬。
霧中的黑影越來越近,不止一道身影,它們如同幽靈般朝自己直線移動。
「嗚——!」
珍珠仰起上半身,高聲長嘯,差點把溫特摔下馬。
「嘿,好孩子,沒事的,冷靜點,冷靜點……」
他在腰間抽出已經上膛的左輪手槍,手放在扳機上,朝著直線過來的黑影了一槍。
槍口冒出火藥味,溫特看見那道黑影依舊佇立在霧中。
陰影並沒有消散,說明這些不是惡靈。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溫特手心裡也捏了一把汗,他緊握韁繩,摸著珍珠修長的脖子一遍遍地安撫它的情緒。
夢中那道聲音再次在街道中響起,她幽怨地呼喊著溫特的名字。
「溫特,優秀的驅魔人,天賦異稟的孩子,我一直都在等著你……」
這溫特頭一回跟這道聲音對話。
他不到聲音的根源,只能朝著霧中大喊道:
「你是什麼惡魔?別在這裝神弄鬼的唬我!」
黑影持續逼近,它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這是一位穿著黑色長斗篷的人影,他就像裡面充了空氣一樣,懸空於地面,斗篷裡面沒有任何東西。
那道聲音中,帶著哭腔,環繞在溫特身邊。
「你在說些什麼呢?我一直都在等著你解救我,我真的很害怕,這些穿著黑袍的巫師……他們……他們真的一直在迫害我。」
溫特能聽出來這道哭腔里的虛情假意,他感到厭煩。
「滾開,別打擾我回去。」
那道聲音不再回答他。
反而是距離他不足兩米的那道人形斗篷黑影向前直直的抬起那對空洞的袖子,似乎要對溫特發起攻勢。
槍已上膛,但剛剛的那發子彈似乎沒有對它造成任何的影響,溫特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片白霧變得灰濛濛的,連天都變暗了,整條街區似乎在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內,就由白天變成了黑夜的模樣。
這玩意兒能改變周遭的環境。
而在這片變灰的濃霧裡,溫特似乎又在遠處看見了一枚小小的白色身影。
溫特不確定那是什麼東西,但他似乎發著光在霧裡變得尤其顯眼。
很熟悉的光,似乎溫特的眼神集中在他身上後,他的心裡就變得踏實而溫暖。
那道小小的身影正在踩著小碎步向溫特趕來。
「先生,請問您需要買花嗎?」
清澈明亮的孩童聲音從那道白色身影里發出。
話音剛落,逼近他的那道黑色人影瞬間消失不見,濃霧似乎也隨之在慢慢退散。
雲開霧散。
天空變得明朗,溫特抬頭望向太陽,刺眼的光照讓他有點睜不開眼。
晃神間,他看清了面前的小小身影。
是一位穿著白色長裙赤著腳的棕發小女孩,她手裡提著竹編籃子,裡面放滿著百合花。
她臉蛋圓潤,皮膚白皙,一頭沙色捲髮上戴著編好的橄欖花環,乾淨得像瓷娃娃。
「先生,您需要一枝百合花嗎?」
小女孩又問了一遍,她從籃子裡拿出一支尚未開苞的百合,舉起來遞向溫特。
珍珠變得溫順許多,它主動朝小女孩走去。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