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凱快速穿過了實驗室大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到他風風火火的樣子,斯黛拉從色譜儀前抬起了頭。
「出什麼事了?」
」福爾摩斯家進賊了。」羅凱說,他沒有停步,快速按了電梯。
斯黛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看了一眼林賽,林賽也停下了手裡的比對。
」他要帶什麼去?」林賽問。
」他什麼都沒帶,」斯黛拉皺著眉,「他走得像出外勤。」
羅凱在走廊上一邊走一邊撥號,電話響了一聲就通了。
「弗萊克。」
「說。」
「格林威治村,貝克街221B,福爾摩斯的房子。兩輛SUV,八個武裝人員,全部攜帶了長槍,屋裡有福爾摩斯和華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半。
「你認真的?」弗萊克有些不敢相信。
「我像開玩笑嗎?立刻調特警,封鎖貝克街兩個路口,救護車跟在後面。」
」今天算你運氣好。」弗萊克那邊鍵盤響了兩下,「特警二隊剛在格林威治處理完一個持械報警,還沒歸隊,離貝克街就幾個街區,我讓他們直接過去。」
「讓他們先圍,別進。」
「為什麼?」
」特警的標準流程是先圍後談,等指揮車到位、談判組接線,屋裡的人已經死透了。」羅凱說,「封死兩頭,一隻蒼蠅都別放出去。」
「那你呢?」
「我在下樓。」
」萊因哈特。」弗萊克的聲音沉了下去,「你又要一個人進去?」
「沒事掛了。」
弗萊克盯著手機上暗下去的屏幕,坐了兩秒鐘。
這人每次說完」掛了」就真掛的,事情從來沒有小的。
他抓起桌上的電台話筒,切進特警二隊的戰術頻道。
「特警二隊,我是弗萊克警監,現在根據剛剛的調度追加一條命令。」
「二隊收到,請講。」
「現場會到一輛橙色的道奇地獄貓,車牌不用對,你們也知道全分局就那一輛。他到了以後,不要攔他,不要查他,也別朝他喊放下武器。他聽不見,省點力氣。」
「收到。然後呢?」
」他下車,你們下車。他進門,你們進門。」弗萊克說,「命令就是他走到哪兒,你們跟到哪兒。」
頻道那頭安靜了一秒:「長官,我們的流程是先建警戒線,等指揮車和談判組就位……」
」你們到位的時候,屋裡可能已經分出死活了。」弗萊克打斷了他,「我不是讓你們送死,我是讓你們跟著他。他進你們就進,他停你們就停,把他當破門錘用。這是命令,不是建議。」
「……二隊收到。」
弗萊克抓起外套衝出重案組,一路小跑撞下樓梯,車沒等怠速穩就出了庫。
副駕上扔著一件順手拎的防彈背心,電台咬死在二隊的頻道上。
他不知道羅凱要幹什麼,也不打算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電話里那個聲音,是他認識這個法醫以來,最不像法醫的一次。
羅凱推開樓梯間的門,三步並作兩步下到車庫層。
器材間的門開著,他的更衣櫃在最裡面一排。
柜子最深處有一個黑色的包,這一年裡陸續配齊的東西,比如突擊步槍。
平時用不上,用得上的時候都是這種時候。
不過他沒有進去。
在他看來,區區九個人,還不至於他耽誤一分鐘去取自己的突擊步槍。
地獄貓停在車庫的固定車位上,他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V8在車庫裡醒過來,轟鳴聲撞在水泥牆上又彈回來,車庫頂的照明燈罩都在微微發顫。
他掛擋,出庫,上坡,衝進傍晚的街道。
謝靈頓,或者燈塔,這批人不知道是誰派來的,看來他們應該是監聽到了福爾摩斯發現的情況,立刻就派出了清掃隊來處理。
真是沒有耐心!
可惜,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掀攤子!
羅凱把油門踩了下去。
地獄貓的引擎聲發出響亮的貓叫聲,車速開始迅速起飛,羅凱還打開了爆閃燈,用職權開路,一路狂飆!
時速表爬過八十,爬過一百四,指針還在朝表底走。
貝克街西口,傍晚六點零七分。
特警二隊的裝甲車斜停在街口外五十米,車身斜著封了半幅路面,發動機罩還冒著熱氣。
十個人到位不過兩分鐘,準備用的警戒帶連包裝都沒拆。
街角那輛灰色薩博班斜停著頭朝外,尾燈亮著。
駕駛座上的人把耳塞往耳朵里按了按,對著領口的麥克風通報,聲音平得像在念天氣預報:
「西側,特警車一輛,十個人,在街口外架著沒動,你們必須抓緊。」
特警們沒有朝街角這輛租賃牌照的SUV多看一眼,一輛停著的車而已。
而另一個聲音就是這時候來的。
先於燈光,先於一切。
一種V8被擰到極限的咆哮從街的西頭滾過來,越來越響,越來越尖,貼著地皮爬升,像有什麼東西馬上要離地。
剛下車的特警們循聲回頭。
」那他媽是什麼?」最年輕的那個低聲問。
沒人回答。
那是地獄貓的咆哮!
一團橙色的影子從他們身側掠過去,快得像有人貼著耳朵開了一槍,風壓掀起兩個人的衣角。
Suburban駕駛座上的人撲向擋把。
咆哮在這兩秒里拔到了頂,整條街的空氣像被點著了。
他對著麥克風吹出了這輩子最後一句話,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恐慌:
「西側,不明車輛,高速接——」
轟——
地獄貓以一百八十公里往上的時速撞進街口,沒有剎車,地獄貓的車重全部壓在車頭那根鋼製保險槓上!
這根被羅凱裝上的撞擊專用保險槓從薩博班的B柱吃了進去。
兩噸半的車被攔腰頂離地面,橫著飛出去十幾米,砸在路口一輛貨運麵包車上,又彈了半米,癱在地上不動了,玻璃潑了半條街,麵包車的警報器沒命地叫。
灰色SUV在兩輛車中間變成一塊被揉皺的鐵皮,駕駛那一側完全扁了下去。
特警們保持著剛下車的姿勢,定在原地。
有人手裡的警戒帶卷脫了手,滾出去老遠,沒人去撿,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街口那輛橙色道奇地獄貓:前槓上掛著半張灰漆,引擎蓋拱了起來,縫隙里往外冒白汽。
以那個速度撞進一輛兩噸半的SUV,駕駛座上的人此刻該在什麼位置,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張圖,法醫課上的那種圖。
但是車門開了。
那個人從駕駛座里跨出來,站直,抬手把垂在面前的氣囊撥到一邊,再把安全帶從肩膀上扯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前槓的變形量,抬眼,把五十米外這十支槍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像在清點貨架。
特警隊的人傻眼了,他們覺得這個駕駛員應該至少是重度昏迷才對,但是這種完好無損是怎麼回事?
這裡面坐了個超人?
」調度,這裡是特警二隊。」特警隊長是最後一個回神的,他對著肩麥匯報,聲音發乾。「黑色道奇到場,街口發生碰撞,一輛薩博班損毀。地獄貓受損,薩博班內一人沒有反應。地獄貓駕駛者……駕駛者無恙。重複,駕駛者無恙。」
電台里安靜了兩秒,弗萊克的聲音壓了進來,很低:
「命令不變,跟著他,進去!」
羅凱沒有看任何人,他關上車門,朝貝克街里走。
十支槍在他身後抬起來,又放下去。
隊長深吸一口氣,胳膊一揮。
「都聽見了,所有人跟上他。」
貝克街的傍晚,槍聲還沒開始,先開始的是腳步聲。
十個特警踩著戰術靴跟在羅凱身後,間距標準,步頻一致。
跟得挺緊,羅凱想到。
下這個命令的肯定是弗萊克,那人掛電話前那聲」你要一個人進去」就差把」我派人盯著你」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也好,十個特警總比沒有強。
羅凱沒回頭,拔槍,上膛,放慢步頻,擺出一個教科書式的持槍推進姿態。
那今天就走一遍標準流程。
他走到門鎖的位置,抬腳,直接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