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先開口了。
」今晚，」她說，「我們三對一。」
羅凱看了她一眼。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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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話！」林賽說：「你就躺著就行。」
」我只需要躺著不動？」羅凱笑眯眯的問。
」不是那個意思。」斯黛拉說。
「那是哪個意思？」
華生站在床尾，她的雙手抱在胸前，她看著斯黛拉和林賽。
她加入了這個」挑戰」不是因為被說服了，是因為她想看看」三對一」到底會是什麼結果。
」意思是我們三個一起。」斯黛拉說：「你一個，看看你能撐多久。」
羅凱從枕頭裡拿出了右手，他看了一下手錶，十一點零三分。
」行。」他說。「你們先來。」
中間省略5000字……
一個小時十分鐘後。
羅凱靠在床頭板上，他的背心還在身上，呼吸平穩得像剛散完步。
不過床上的另外三個人不是這個狀態。
斯黛拉趴在床的左側，她的灰色吊帶睡裙掛在了肩膀以下的位置，臉埋在枕頭裡。
她的後背在起伏，就像是那種剛跑完八百米衝刺的劇烈起伏。
林賽躺在床的右側，她的白色T恤擰成了一團，她的頭髮從臉上散開來，像一朵被風吹亂的花。
她的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紋路她以前從來沒注意過，今天她注意到了，因為她在數紋路。
數紋路能幫她分散注意力，從自己身體上面把注意力挪開。
華生仰面躺在床的中間，她的黑色睡褲套裝還算完整，但扣子開了兩顆，她的嘴唇微微張著，手指在床單上抓出了痕跡。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三個人的喘息聲和一個人的平穩呼吸。
結果是三比零，羅凱甚至沒出汗。
」這不公平。」林賽的聲音從天花板上飄下來，她的聲音有點沙。
「哪裡不公平？」羅凱看向她。
」你——」林賽翻了個身，側著看羅凱。「你根本沒用全力！」
「我用了。」
」你肯定沒用。」斯黛拉的聲音從枕頭裡悶出來，她把臉轉了出來。「你如果用了全力，我們三個現在應該在急診室，不是在床上。」
羅凱沒有反駁，因為她說得對。
」你又變強了。」華生說，她的聲音恢復了平穩，「比前天晚上又強了。」
」是嗎？」羅凱斜眼看著她。
」是。」華生說，「前天你的控制力已經很強了，但還有邊界，今天……你把邊界撤銷了。」
她說得對。
羅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攥了一下拳頭，指節沒有響，力量在骨頭裡，不在表面。
」你還在回味。」斯黛拉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
羅凱看了她一眼。
「什麼？」
」你在回味。」斯黛拉翻了個身，她仰面躺著，她的灰色眼睛在月光里發著微弱的光。
她看著羅凱的臉：「你還在想那個……」
羅凱沒有否認。
因為她說得也對。
二十分鐘前，斯黛拉做了一件事。
她從床的左側爬過來，跪在羅凱的面前。
那時候羅凱正在料理華生。
斯黛拉的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喉結。
然後還輕輕咬了一下。
羅凱的呼吸在那三秒里變了。
那三秒是這一個小時裡唯一一次羅凱的呼吸節奏被打斷。
結果就是羅凱稍微用了點力，打了她們一個毫無瑕疵的三比零。
現在他還有點意猶未盡。
羅凱的右手食指在床單上輕輕敲了兩下，他沒有說」再來一次」，但他食指敲的那兩下比說出口更誠實。
」你想要更多。」斯黛拉說。不是問句。
羅凱看著她。
「嗯。」
」不行！」斯黛拉把臉重新埋進了枕頭裡，她的聲音悶悶的。「我需要恢復至少十分鐘。」
」我需要二十。」林賽說。
斯黛拉在枕頭裡翻了個身，她看著天花板。
然後她看了一眼羅凱，嘴角彎了一下。
」意猶未盡？」她帶著一點挑釁說。
「嗯。」
「那你自己解決。」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是大魔王，你自己想辦法。」斯黛拉的聲音里有一種挑釁，是一種明知道打不過還要戳一下的挑釁。「總不能讓我們三個再陪你第二輪吧。」
羅凱看了她三秒。
然後他從床頭板上直起了身。
斯黛拉的笑容在看到他這個動作的瞬間僵了半秒。
」你說第二輪。」羅凱說。
「我隨口——」
「那就第二輪。」
大魔王再次襲擊了三個小綿羊。
四十分鐘後。
房間裡徹底安靜了。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打進來，在四個人身上畫了銀白色的線。
斯黛拉麵朝下趴在床的左側，她的臉埋在枕頭裡，手垂在床沿外面，整個人一動不動。
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冷，是神經末梢還在放電，後背上有一層薄汗在月光下泛著光。
林賽側身蜷在床的右側，她的膝蓋縮到了胸前，那件白色T恤已經不在她身上了，不知道被甩到了床的哪個角落。
她的眼睛閉著，呼吸很淺很慢，嘴唇微微張著，但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她已經過了喘息的階段，身體已經自動進入省電模式的階段。
華生仰面躺在床的中間，黑色睡褲套裝變成了兩件獨立的物品散落在床尾。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像黑色的墨水洇開了一片。
她的眼睛微微睜開看著天花板，但她的焦距不對，瞳孔擴張到了虹膜幾乎看不見的程度。
第二輪持續了四十分鐘，比第一輪短了三十分鐘，但烈度不是一個量級。
第一輪羅凱在防守，他在接招他在讓她們三個覺得自己有機會。
第二輪羅凱在進攻。
結果依然是是三比零。
再次三比零，但這一次的三比零和第一次不同。
第一次是」打不過」，第二次是」連還手的念頭都不會再有」。
三個女人在第二輪里學到了一件事：羅凱在第一輪里對她們手下留情了。
他留了很大的情，大到她們以為自己差一點就能贏，實際上她們差得很遠。
羅凱靠在床頭板上，他的呼吸恢復了平穩。
他看了一眼三個女人，左邊一個趴著，右邊一個蜷著，中間一個攤著。
他的身體裡那股殘留的衝動已經消散了。
第二輪攻勢中已經把它用完了，用得很徹底。
夠了，今天到這裡。
他關了床頭柜上的檯燈，房間暗了下來，只剩下電子鐘的藍光和窗簾縫隙里的月光。
羅凱從床頭板上滑了下來，他躺平了。
然後他伸出手，把女人們全都扒拉過來。
感受到羅凱的動作，即使是在昏睡中，她們都在下意識的配合，就像是本能一樣。
羅凱左邊摟著華生，右邊抱著林賽，斯黛拉選擇趴在他的胸口呼呼大睡，這點負重對羅凱來說等於零。
他閉上了眼睛。
斯黛拉趴在他的脖子根上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如果不是安靜到了極點就聽不見。
「三個看來還是不夠。」
羅凱沒有說話。
三個看來的確不是終點，但今晚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