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趙景屹是誰的種?!

  後面的話,趙珝竟有些說不出口。

  他就算是不能生,就算是關山與他提過,與趙珵說出來的「情人」條件符合的還有燕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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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從未信過。

  因為他與燕箏相識十多年,相愛數年,他太清楚燕箏是一個怎樣的人。

  燕箏絕不會背叛他!

  哪怕是他先做了對不起燕箏的事,燕箏最大的反抗就是決絕的離開,燕箏絕不會在還是他妻子的時候,就找別的男人。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燕箏做了個夢,夢到了前世的事。

  夢到了他的絕情,夢到了他滅燕家滿門。

  在知道這些事之後的燕箏,就不再是他了解熟悉的那個燕箏了,所以他才會判斷錯誤。

  燕箏當然知道趙珝在懷疑什麼,想問什麼。

  她深深看著趙珝的眼睛,道:「殿下在說什麼?小滿自然是太子的孩子。」

  這話,趙珝不信。

  趙景屹……根本就是個野種!

  難怪,難怪他上輩子對姜盈盈所生的孩子處處疼愛,這輩子對趙景屹卻根本生不出絲毫慈父之心。

  趙珝腦中閃過趙景屹的模樣。

  從前他沒多想,如今方覺,趙景屹與趙珵那個賤人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

  趙珝目眥欲裂,眼裡滿是痛苦。

  他想質問燕箏,想痛斥燕箏,但……他也清楚,一切都是因前世而起。

  而他上輩子,的的確確辜負了燕箏。

  趙珝張了張嘴,最後對燕箏道:「箏箏,在姜盈盈出現之前,我從未想過背叛你。」

  「我心裡愛的從來都只有你一個……」

  趙珝迅速的說服了自己:都是姜盈盈的錯!

  若不是姜盈盈百般勾引他,他怎麼會一失足成千古恨?

  「趙珝。」燕箏搖了搖頭,「我真的是看錯你了,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卑劣,還要無恥。」

  趙珝不願直面他的惡行,不願意承認他就是個為了喜好美色,為了權利不擇手段的人。

  反而選擇將一切原因都推到姜盈盈身上。

  燕箏眼裡的冰冷和鄙夷太過明顯。

  趙珝沉默片刻,忽地笑了,笑裡帶著些許淚光,「箏箏,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愛你,只愛你……」

  「別噁心我了。」燕箏道:「我不信。」

  趙珝最愛的,從來都是他自己。

  趙珝臉色又白了白,自嘲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放過我了。」

  「但畢竟夫妻一場,有些話,我還是要提醒你。」

  「趙珵恨我母后,也恨我,從小就喜歡搶我的東西。」趙珝看著燕箏,滿目深情,「箏箏……」

  「小心趙珵。」

  此刻的趙珝,倒有了那麼幾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意思,他灼灼看著燕箏,仿佛只能看到她。

  「嗤。」

  燕箏輕笑出聲,絲毫沒將趙珝的「提醒」放在心上,她道:「趙珝,他跟你不一樣。」

  「你自己卑劣,便不要以為誰都如你一樣。」

  燕箏微笑,「我相信趙珵。」

  她心裡自然也做好了趙珵將來或許會變心,會離開她的準備。但她很清楚,趙珝此刻與她說這樣的話,根本就不是真心為她考慮。

  趙珝只是在挑撥離間。

  她自然不能讓趙珝如願。

  而且,她也不算欺騙趙珝,她說的話都是真的,至少此時此刻,她說的都是真心話。

  隨著燕箏話音落下,書房內陷入沉默。

  燕箏緩緩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眼神平靜的看著趴在地上的趙珝。

  趙珝只覺得,仿佛有重重的錘子一下,一下的砸在他心上。

  像他生命的倒計時。

  燕箏定定的看了趙珝一會兒,起身往書房外走去。她對趙珝的懷疑已經得到了確認,該說的話也都說了。

  她沒什麼再好與趙珝說的。

  「燕箏!」

  就在趙珝走到書房門邊時,趙珝竭盡全力的嘶啞聲音再次響起,「如果,如果我沒有……我們會不會……」

  「可惜,沒有如果。」燕箏沒有回頭,說完之後這話人也出了門。

  燕箏對著不遠處守著書房的寒星點了點頭,寒星很快拎著姜盈盈回了書房。

  把姜盈盈丟入書房之後,書房再次被鎖上。

  燕箏吩咐寒星,「今日,他們不能死。」

  明日便不必管了。

  倒不是燕箏手下留情,不捨得對趙珝和姜盈盈動手,只是還沒到時辰。

  明日。

  是前世燕家滿門被滅口斬首的日子。

  她要以血,祭前世的燕家亡魂!

  燕箏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才邁步往前走去,她剛走沒幾步,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趙珵。

  趙珵眼神溫柔,看她的眼裡全是專注。

  燕箏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瞬間輕鬆了許多,她眉眼舒展開,還不等她再邁步向前。

  趙珵已加快腳步,三兩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箏箏,你的手好涼。」

  他捉住她兩隻手,捧在掌心,為她暖手。

  方才趙珝的話,讓燕箏想到了前世那些痛苦的記憶,但此刻感受著來自趙珵的溫暖。

  燕箏腦子裡卻真切的閃過一個念頭:都過去了……

  趙珵沒有詢問書房裡的情況,沒有詢問燕箏為什麼一直不讓他聽,還單獨與趙珝待了兩次。

  他在意的只有這次燕箏從書房出來之後,低落的情緒。

  此刻看著燕箏的眉眼舒展開,心情好轉了不少,趙珵這才安心。

  他剛剛可是看到趙珝的樣子了。

  就算趙珝再巧舌如簧,再如何花言巧語,箏箏也是必定不會被趙珝迷惑的。

  畢竟,他目前可是箏箏身邊出現過的男子裡最為俊朗的那個。

  趙珝本就是他的手下敗將。

  絕對不可能撼動他的地位。

  而且剛剛姜盈盈與趙珝互撕時喊出的那些話,他多多少少隱隱約約也聽到一些。

  趙珝……真該死啊!

  確定燕箏的心情不再低落之後,趙珵才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箏箏,他沒死吧?」

  畢竟可是寒星傳信給箏箏,說太子快死了,箏箏才來的。

  趙珝分明就是在騙人!

  這不沒死嗎?

  燕箏險些因趙珵的話笑出來,她意有所指道:「時候未到。」

  她將手從趙珵掌中抽出,握住他的一隻手,「出來這麼久,小滿可能醒了。」

  「孩子他爹,我們回去吧。」

  趙珵反握住燕箏的手,側眸看她,唇角高高揚起,「好。」

  ……

  少陽宮書房內。

  姜盈盈和趙珝已經徹底撕破臉,她方才在燕箏的面前指出了趙珝的所有算計。

  此刻兩人連表面的平和都維持不了。

  書房內氣氛凝滯,帶著幾分劍拔弩張的味道。

  趙珝的視線落在姜盈盈身上,眼神複雜,眼裡全是姜盈盈看不懂的情緒。

  姜盈盈被趙珝的眼神看的心生警惕,心裡生出幾分懼意。

  但她很快就想起來,他們已經徹底撕破臉,且趙珝如今渾身無力,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她當即冷眼看去,冷笑道:「看什麼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趙珝仍舊看著姜盈盈,眼裡的複雜褪去,盛滿失望,「怎麼會是……你這樣的?」

  他趙珝喜歡的女人,最後相伴一生的人,怎麼會是姜盈盈這樣的呢?

  趙珝的聲音雖輕,但話里的失望卻清清楚楚的傳入姜盈盈耳中。

  姜盈盈沒太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心裡卻已先湧起了巨大的憤怒,「我這樣的怎麼了?趙珝,你不會以為你還是個高高在上的太子吧?」

  「你跟我一樣,都是階下囚,你別想好過!」

  「呵。」姜盈盈想到什麼,譏笑出聲,「我這樣的,不也將你耍的團團轉嗎?」

  「你不是也上趕著要讓我做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嗎?還要將燕箏的孩子給我……哈哈哈」

  「你不會以為我對你有過真心吧?老老實實告訴你,在你身邊的每一個晚上,我都無比噁心!」

  「你,還不如關山!」

  姜盈盈的話無意識又給趙珝心上來了一刀。

  是的,沒人對他真心。

  不,燕箏從前對他是真心的,前世對他也是真心的,可他……為了一個姜盈盈這樣的,淺薄的,無知的,虛偽又卑劣的女子。

  弄丟了一個滿眼都是他的人。

  但是,趙珝並不覺得他錯了。

  是燕箏太狠,太絕情。

  就算他心有游移,可他們多年情分,多年夫妻,燕箏怎麼能一次機會都不給他?

  燕箏要是再努努力,他一定能看清姜氏的真面目!

  耳邊是姜盈盈喋喋不休的叫囂。

  但兩人誰都沒先有動作。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天黑了下去……趙珝忙著怪罪姜盈盈的無恥,燕箏的絕情時,姜盈盈已經到了他身邊。

  姜盈盈的手裡握著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

  她眼底閃過一道寒芒,朝著趙珝的心口扎去——

  去死吧趙珝!

  她和趙珝之間,只能活一個。

  趙珝死了,她就能活。

  就在匕首即將落到趙珝心口時,趙珝那雙原本發直的眼裡瞬間閃過一道寒芒。

  他使出全身力道,伸手擋住姜盈盈朝他心口落下的匕首。

  他雖然失去了力氣,但他學習武藝多年,所有的技巧和面對危險的反應直覺都還在。

  噗!

  「啊!」

  他只抓著姜盈盈的手,稍用巧勁,匕首便徹底調換了方向,發出刺入皮肉的聲音——

  卻不是他。

  匕首穩穩刺入姜盈盈的心口。

  姜盈盈瞳孔瞪大,短促的痛呼一聲,張大的嘴裡有鮮血流下,落在了趙珝身上。

  她死死盯著趙珝。

  趙珝同樣回望著她,眼裡全是森冷的殺意。

  他拔出匕首,又刺了進去。

  哪怕每一次,對他來說都需要使出全身力氣,但如此……方才泄他心頭之恨!

  他這一輩子,都是被姜盈盈給毀了!

  嘎吱——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再次被打開。

  趙珝抬眼看去,看見了拎著燈籠進門的燕箏,她一身素色白衣,似在為誰祭奠。

  她的視線落在趙珝身上,眼裡儘是冷意。

  此刻的趙珝手裡握著匕首,鮮血飛濺,他的臉上,手上,衣裳上……全都沾染了鮮血。

  姜盈盈早已氣絕,死的時候一雙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趙珝。

  她死不瞑目。

  趙珝不在意。

  他聲音有些激動的說,「箏箏,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