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珵。
看到他,燕箏原本有些疲憊緊張的心情瞬間放鬆,當即揚起一個笑容,「王爺這是不請自來?」
趙珵起身,走到燕箏面前,盯著她的眼睛問:「我不來,太后希望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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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珝嗎?」
趙珵語調幽幽,絲毫沒有掩飾話語裡的酸味。
燕箏:「……」又來!
不過,燕箏一點兒都不覺得反感,反而為趙珵的吃醋而有點樂在其中。
所以她嗔道:「胡說。」
「除了王爺,哀家哪還有旁的入幕之賓?」燕箏很是配合趙珵。
既然趙珵一口一個「太后」,那她就自稱「哀家」。
將扮演進行到底。
趙珵微微躬身,伸出一隻手放在燕箏面前,「太后,就讓微臣服侍您,沐浴更衣吧。」
燕箏緩緩將手搭在趙珵的手臂上,「那倒不必了。」
沐浴更衣什麼……燕箏覺得還是有點羞恥,她今日也疲憊得很,只想早點好好休息。
趙珵雖然很希望能伺候燕箏,但燕箏拒絕的很堅定,趙珵十分惋惜,卻也只能作罷。
他也看出燕箏今日的疲憊,所以在燕箏沐浴之後,並未非要拉著她如何。
兩人之間難得的平靜。
相擁而眠。
燕箏枕著趙珵的手臂,很快便沉沉睡去,趙珵雖然也累,但他一時卻沒睡著。
他側身面對燕箏而眠,一雙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唇角不自覺的上揚,眼裡滿是洶湧的愛意。
看著看著,趙珵忍不住湊近燕箏,在她臉頰親了一下。
親一下。
親一下。
親一下……
趙珵沒忍住,親了一下又一下。
雖然只是親燕箏的臉頰,但他親的頻率也是越來越快,恨不能按照燕箏的臉頰猛猛親。
怎麼辦?
他好愛箏箏啊!
趙珵這樣的「騷擾」很難不驚動燕箏,燕箏迷迷糊糊的,忍不住伸手去拍「蚊子」。
一直擾人清夢,實在可惡。
燕箏的手一下拍在趙珵臉頰。
趙珵也不生氣,捉著燕箏的手,在她手背上又親了一下。
不過他到底還是顧慮著不忍心吵醒燕箏,所以並沒有再親她,他克制了心裡繼續親的衝動和想法,將熟睡的燕箏往懷裡擁了擁。
然後心滿意足的抱著她睡去。
次日,燕箏起的還是很早,今天是新帝第一次上朝,也是她第一次垂簾聽政。
就算先前他們為此事爭執了許久,這件事也一直都是她想要做的,但真到了這一步,燕箏還是不免緊張。
所以儘管昨日很疲憊,但她醒的還是比往日都早。
隨著她有動作,趙珵也醒了。
趙珵看了一眼時辰,抱著燕箏往她的方向貼了貼,讓兩人愈發的親密無間,「時辰還早,太后可以再睡會兒。」
「睡不著。」燕箏說:「我今天第一次上早朝……」
趙珵睜眼看她,聲音輕鬆,「緊張了?」
燕箏:「……有點。」
也還好,就是一點點。
「沒事。」趙珵說:「我和小滿都在。」
燕箏一想,覺得趙珵這話也有道理,她正要說話,趙珵忽的翻身,垂眸看她,「還是說,太后需要別的方式,放鬆放鬆?」
趙珵的眼裡寫滿期待,「微臣很願意為太后效勞。」
燕箏一看趙珵的表情,就知道這個「放鬆」方式只怕不是很正經。
她伸手推開趙珵,道:「你沒吃藥,不行。」
趙珵:「……」
得。
燕箏這話一出,他瞬間老實了,老老實實的在她身側躺平。
他表情凝重的思考了半晌,最後很認真的說:「這樣不行。」
「什麼?」燕箏問他。
「我得問問太醫,有沒有長期有效的……」頓了頓,趙珵說:「一勞永逸的也行。」
他忽的想到什麼,看著燕箏問:「箏箏,你給趙珝下的那個藥……」
「他不行了。」燕箏無情的戳破趙珵的幻想,「你也想嗎?」
她說的不行,是真真正正的不行。
趙珵心領神會,立刻搖頭,「那倒也是不必,我還想伺候太后您呢。」
哼!
他要是不行了,那豈不是給別的野男人機會?
他可得好好守住箏箏,絕不給別的野男人一絲一毫的機會!
兩人閒話幾句,趙珵很快離開了慈寧宮。
今日早朝,他身為攝政王自然也是要去的。
燕箏起身收拾好之後,也很快帶著小滿一起朝金鑾殿而去。
燕箏以為她會很緊張,但在真的踏足金鑾殿,在龍椅後面珠簾後設立的鳳椅上坐下時,她很平靜。
縱然隔著珠簾,她也能看到金鑾殿上的文武百官,將他們的動作表情盡收眼底。
這給她一種掌控感。
原來……這就是擁有權利的感覺,燕箏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那麼,她喜歡這樣的感覺。
早朝順利結束。
燕箏帶著小滿回到了御書房。
剛回到御書房,小滿就被乳母帶下去餵奶。
小滿雖是新帝,但他確實什麼都不懂,所以一應奏摺和決策,都是燕箏和趙珵處理。
燕箏才剛坐下,梁長海就從外走了進來,「太后,燕少將軍到。」
燕箏頷首,「傳。」
燕權很快進了御書房。
燕權不是第一次看到燕箏坐在御書房內先前皇帝坐過的位置。
燕箏都已經坐了快半個月,他以為他都看習慣了。
但此刻再看,燕權心裡還是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一夕之間,燕箏似乎又成熟穩重了許多。
「哥哥。」燕箏出聲。
燕權瞬間回神,心裡不由失笑,他想多了,箏箏哪有變?
燕權恭敬行禮,「微臣參見太后。」
燕權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沒有多說,直接呈給燕箏。
燕箏知道這封信是誰寫的。
燕父。
寫的多半是關於白掌柜的事。
燕箏拆開,信上的內容果然與她猜測的一樣,寫的關於白掌柜的消息。
若說寒月還只是第六感,從白掌柜的神態以及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看出白掌柜可能與北地有關。
那燕父的證據就要直接許多。
白掌柜的脖頸後方刺著一個小小的線條形的雄鷹展翅的模樣。
只是線條。
但燕父清楚,這代表了白掌柜的身份,是北地安插在趙國的間諜。
白掌柜,的的確確是北地人。
不過除了這一點,燕父也沒再發現其他的線索,畢竟他才跟蹤了白掌柜一日。
燕父待在京城的時間不會太長,但他說他還在京城這幾日,會親自盯著白掌柜。
若有線索,會再告知燕箏。
燕箏看向燕權,道:「這兩天我會抽時間,再回一趟家。」
這次她和爹娘見完面,爹娘就要啟程回到邊關了。
算算時間,燕父燕母已經離開邊關很長時間,若這消息泄露,邊關很可能會大亂。
一旦打起來,那遭殃的還是百姓和將士。
所以燕箏雖然很想爹娘留在京城裡,能時常相見,但她更清楚,爹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燕權恭敬稱是,「微臣恭候太后。」
燕權很快離開,燕箏則繼續忙碌。
少陽宮。
姜盈盈昨日在書房裡側耳傾聽了一天的動靜,從少陽宮最開始熱鬧喧囂,到最後的寂靜無聲。
一直到昨晚,她徹底確定燕箏真的搬走了。
往常她還能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光亮,但昨晚什麼都沒有,整個少陽宮似乎都黑了下來。
全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而今天,天亮之後,少陽宮外還是沒什麼動靜,仿佛只剩下她……和趙珝。
姜盈盈想到趙珝,視線才落在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珝身上。
她忍不住微微擰眉。
從昨日到現在,趙珝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這期間滴水未進……
不會死了吧?
姜盈盈不確定燕箏是不是希望趙珝就這麼死掉,所以她想了想,還是走到趙珝身邊,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就在姜盈盈的手剛伸到趙珝鼻尖的時候,原本一直昏迷的趙珝猛地睜開雙眼。
他此刻眼裡再沒前幾日的疲憊,焦慮,絕望,堅定威嚴的眸里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
兩人對視,有那麼瞬間,姜盈盈竟被駭住,整個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但只是一瞬。
姜盈盈這幾日早就習慣對趙珝頤指氣使,此刻沒好氣的瞧他一眼,語帶警告,「再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
趙珝沙啞的聲音響起,「你,這麼對朕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