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箏沒有立刻給淑太妃答案,只是盯著她的眼睛問:「淑太妃想好了?」
「值得嗎?」
其實淑太妃在不在宮中,她並不在意。
她又不怕。
只是淑太妃這份愛子之心,讓她有些共情動容而已。
她也是做母親的人,所以頗有感觸。
「值得。」淑太妃毫不猶豫的回答,她看著燕箏道:「太后,您應該能理解我的。」
她們都是母親。
燕箏笑了笑,「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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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如淑太妃所願。」燕箏鬆了口,反正趙珣廢黜王位之後還是被軟禁,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威脅。
淑太妃當即恭敬行禮,心悅誠服的謙卑出聲,「謝太后大恩。」
「最後一次。」燕箏說:「若再有下次……」
她的話還沒說完,淑太妃便立刻接話,「請太后放心,絕不會再有下次。」
就憑趙珣這次受到的懲罰,也沒有再鬧一次的機會。
頓了頓,淑妃道:「便是真的再有下次,我也管不了。」
她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要是趙珣還不老實,還要找死……那她也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
燕箏與淑太妃達成一致。
淑太妃方才退了下去,當然,她是帶著趙珣一道離開的。
燕箏也沒慣著,直接就下了廢黜趙珣安王之位的聖旨。
聖旨剛送出去,趙珵便又進了門,他落在燕箏的眼裡全是讚許,「太后仁慈。」
燕箏抬眼看他,「王爺不會覺得我太婦人之仁嗎?」
「新帝登基在即,朝野動盪不安,太后是為大局考慮。」燕箏表現的溫和寬仁,更能讓朝中那些大臣們安心做事。
就算這些大臣們從前的立場並不一致,但只要在好好做事的,都是趙國的肱股之臣。
而且這樣一來,趙珣算是徹底廢了,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沒什麼可懼怕的。
若是趙珣再鬧事,隨隨便便就捏死了。
趙珵看著燕箏,繼續誇讚道:「而且,太后從來就很心善。」
這樣的燕箏,反而更讓他覺得熟悉。
嗯?
從來?
燕箏抬眸看向趙珵,想了想,搖頭道:「沒有,認識王爺的時候,我就很惡毒了。」
她找上趙珵時,她已重生而來,滿腦子都只有復仇。
但燕箏的話說完,卻只看到趙珵再次露出了委屈幽怨的表情,仿佛她是什麼始亂終棄的惡人一般。
燕箏被看的有點不解。
她好像沒做什麼吧?
趙珵語氣幽幽,「看來,箏箏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不過也是,箏箏的眼裡,從來都是只能看到趙珝的。」
「唉。」
趙珵重重嘆息一聲。
嘆的燕箏頭皮發麻,她很確定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但聽著趙珵的話,她莫名心虛。
御書房內此刻只有兩人,所以趙珵此刻才這樣肆無忌憚的……吃醋。
燕箏連忙起身,快步走到趙珵面前,她伸出兩隻手捧著趙珵的眼睛。
她灼灼目光看著趙珵,認真道:「只有你,我的眼睛裡只有你。」
至少現在是。
趙珵的唇角不受控制的揚起。
他此時此刻只看得見眼前這個人,這張臉,他心裡都因為燕箏的話開心的在放煙花了,面上卻還竭力維持著平靜,「真的嗎?」
燕箏的眼睛很亮,眼裡全是誠懇和認真,「真的。」
「那……」趙珵剛說了一個字,燕箏便心領神會,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再次重複道:「只有你。」
趙珵沒忍住,笑了。
他很努力了,但實在忍不住。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燕箏,問:「箏箏,那你最愛的男人是誰?」
他心裡在瘋狂叫囂著答案:趙珵趙珵趙珵!
但……燕箏沉默了。
趙珵上揚的唇角微微僵住,此刻腦子裡瘋狂閃過一個個人名。
是誰?
難道有別的男人趁他沒注意勾引了箏箏?
還是說……箏箏心裡還記著趙珝?
不應該啊……
燕箏的沉默讓趙珝的一顆心不斷下沉,甚至此刻都不敢出聲追問燕箏為誰而猶豫。
趙珵內心想法極多,覺得時間似乎也變得格外漫長。
但實則燕箏只是沉默了短短一瞬,她看著趙珵,主動出聲,「小滿。」
趙珵:???
他腦子裡所有想法瞬間煙消雲散,看著燕箏的眼裡只剩無語。
他是這個意思嗎?!
他看著燕箏無辜又坦誠的眼神,恨不能咬他一口,他一字一頓道:「他不算男人。」
一個奶娃娃,算什麼男人?
當然,趙珵的心裡還是有點發酸,心裡覺得:憑什麼箏箏更愛小滿?
但他更知道,他必定的爭不過小滿的。
燕箏這才給出了趙珵滿意且想要的答案,「你。」
趙珵開心了。
他唇角勾起,對燕箏叮囑道:「只准愛我。」
燕箏莞爾,心裡卻是微微鬆了一口氣,趙珵可算是不再糾結什麼「從前」了。
但她心裡也忍不住思索,難道,她在找上趙珵借種生子之前,就與趙珵有很交集?
似乎……並沒有啊。
她自幼出生在邊關,在四年前回京嫁給太子之前,也就年幼時曾跟著父親回京述職過幾次。
但每次時間都很短暫,也並不曾與京城中人有太多交集。
四年前她回京時,倒是聽過趙珵的風流名聲,但正如趙珵所言,她那時滿心滿眼只能看到趙珝。
又實在不喜趙珵這種風流多情的人,兩人更沒什麼交集……
燕箏雖然不解,但也沒再多問,免得趙珵又吃起醋來。
況且這裡是在御書房,她還有不少政事要處理。
燕箏湊近趙珵,獎勵性的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這才道:「乖,我先忙。」
燕箏鬆手,走回椅子上坐下,繼續批閱奏摺。
只留下趙珵在原地,有一種……他被敷衍了的感覺。
不過,箏箏都願意花時間敷衍他,哄他,這不是愛是什麼?
除他之外,還有誰能讓箏箏如此費心?
趙珵很快自洽,他道:「那我也去忙。」
他多處理一些,箏箏就少處理一些,那箏箏就能早些休息,他們晚上就能多點單獨相處的時間……
另一邊。
萬尚書離開御書房時候,確是先回了禮部,他將燕箏擇定的,三日後新帝登基的消息告知禮部上下。
從容不迫的吩咐了禮部上下忙碌一應事宜,為三日後新帝登基之事做準備。
身為禮部尚書,他自然是極有能力的。
此刻安排的有條不紊。
待一一安排之後,禮部尚書才回到她處理政務的屋子。
他提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下幾個字,這才喚來長隨,「送去老地方。」
長隨應了聲是,迅速離開了禮部。
長隨不知道的是,他剛離開禮部,便有人悄無聲息的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