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輕的聲音平平淡淡,可落在顧彥林的耳中,就跟天雷滾滾一樣。
他本來以為李雲輕這種人物找上他是為了錢財,又或者要讓他去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可萬萬沒有想到,李雲輕找上他,竟然是為了自己兒子死而復生的事情。
自己兒子死而復生這件事,他明明和中心醫院的院長秦學銘商量過,把這件事情給壓下來的,眼前的李雲輕是怎麼知道的?
李雲輕似乎是看穿了顧彥林的震撼,他繼續說道:
「顧老闆,這件事情我想要查清楚並不難,所以我希望你一會原原本本的把這件事給我講一遍,要不然等你說的和我查出來的事情不符合,你的家人恐怕就會有危險了。」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威脅,還是威脅。
李雲輕這種修道者看待普通人,就跟看待螻蟻一樣,他完全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所以此刻用人命來要挾顧彥林,對他來說算不上任何負擔。
顧彥林本來還想著如何糊弄,但此刻一聽,就知道了李雲輕是有備而來,他確實不好糊弄。
一糊弄,等暴露以後,自己妻子和兒子恐怕就會出事。
可是張清上一次是救了他兒子的,是他們顧家的恩人,他總不能把自己顧家的恩人給賣了吧!
忘恩負義這種事情,他顧彥林也做不出來呀!
人活一世,除了家人以外,那就只剩下一個信字了。
信字,是顧彥林發家的根本,也是他一直恪守著的信條。
「顧老闆,你該講一講,這件事情的具體經過了!」
李雲輕的聲音將顧彥林的思路打斷,讓他回到了現實當中。
「李先生,我兒子一直好好的,哪裡有死而復生這種事情……」
不等顧彥林繼續說下去,茶几上的一個玻璃杯就突然炸開了,被子裡的茶水直接從破碎的杯子裡流淌出,流滿了整個桌面。
顧彥林是親眼看到一個好好的杯子突然破裂的,似乎在無形中有一隻大手重重的捶打在了這杯子上,把它打的轟然爆碎。
不用多說,這是李雲輕的手段,他通過這種方法來告訴顧彥林,他的手段並不一般。
「顧老闆,這並不是我希望聽到的內容。」
杯子爆碎以後,面對著顧彥林的目光,李雲輕開口說道。
顧彥林跟李雲輕對視在一起,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換了很多次,看著李雲輕眼中有著掙扎。
最終,顧彥林整個人都好似泄了氣,直接背靠在了沙發上,他在這一瞬間就被抽去了精氣神。
「我說,我說……」
李雲輕看著顧彥林,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剛才那一手是他為了告訴顧彥林,他的手段並不一般,同時在說話時,他還用上了一些壓迫人心神的小手段。
現在顧彥林的這種狀態,就是心理防線被壓崩潰的表現。
「先前我兒子因為意外,被送進了中心醫院的重症監護室,我為他請來了最好的醫生,給他用了最好的藥,但是卻見不到絲毫的起色,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顧彥林說著,臉上的表情就有些頹然。
「我兒子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差,那一天我接到醫院的通知,他們告訴我我兒子不行了,讓我趕緊去醫院一趟,我去了就看到一群人在重症監護室里搶救我兒子,我讓他們用了所有的辦法,所有的藥,他們都沒能把我兒子救回來,我接到我兒子的死亡通知單的那一刻只覺得天都要塌了,就在我打算去找害我兒子出事的醫館的麻煩的時候,一個人出現了。」
李雲輕聽著這些話,並沒有露出什麼異色,這些話跟他從自己的師侄嘴裡聽到的,並沒有什麼差別。
所以這會就任由著顧彥林往下繼續說,沒有打斷他的話。
「那是一個差不多二十五六的年輕人,他突然就出現在了我和我妻子面前,告訴我們可以救我兒子,當時我兒子已經被下了死亡通知單,我卻不願意就這麼放棄我兒子,就答應他讓他嘗試一下。我答應他以後,他就走進了重症監護室里。那個時候我兒子已經沒了心跳呼吸,我都覺得我兒子沒救了,想著是不是讓他停下,別折騰的時候,他就從身上拿出了幾張黃紙符。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那些黃紙符就在我兒子的胸口漂浮了起來,過了沒幾分鐘,我兒子就恢復了心跳呼吸,身體也恢復到了健康狀態。」
顧彥林說到這裡,臉上已經滿是愧疚,他有些不甘心。
「幾張黃紙符就救了你兒子?」
李雲輕聽到這話,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幾張符籙就能夠達到這種程度,這種手段確實有些難以想像。
「你說一下,那幾張符籙的樣子。」
「我…我當時心都掛念在我兒子的身上,沒有在意那些黃紙符的樣子。」
「那你說一說,那人用黃紙符,以後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現象發生。」
顧彥林聽到李雲輕的問題,一副放棄掙扎的模樣,開始從自己的記憶中回憶。
「那幾張黃紙符懸浮在我兒子胸口上的時候,黃紙符上就好像是閃爍起了星光。而且那幾張黃紙符的排列,就跟天上的北斗七星差不多。」
李雲輕聽到這種描述,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
符籙,北斗七星,李雲輕差不多是明白了顧鑫死而復生的原理。
以著符籙接引北斗七星的力量,用北斗七星的力量救回顧鑫以後,還藉助著星辰之力來淬鍊顧鑫的身體。
那一脈的手段,用出這種方法,並不是什麼問題。
李雲輕看著顧彥林,他開口問道:
「那個救你兒子的人是誰?」
「我不認識。」
「不認識,不認識他為什麼救你兒子?」
「我不知道,他是突然出現的,在他出現之前,我從來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是誰。」
顧彥林繼續說道。
「他救活我兒子以後,給我留了一個單子,讓我搜集單子上的東西。」
「單子,什麼單子?」
李雲輕一下子就來了興趣,他目光盯著顧彥林,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在這。」
顧彥林從身上摸索出了一張清單,直接遞給了李雲輕。
李雲輕接過這單子一看,眉頭又跳了跳。
單子上的東西都是一些修煉者需要的物資,而且從這些物資當中,李雲輕看到了幾種能夠提升法力的丹藥的原材料。
那幾種丹藥,可只有南茅山和那一脈擁有,修道界中的其他門派都沒有的。
「果然是,果然是……」
從這張物資清單上來看,李雲輕就確定了開出這清單那人的身份,一定是那一脈的傳人。
「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他說讓我按照單子上的搜集,等時機到了會主動來找我,我聯繫不上他。」
顧彥林這會已經很是配合了。
「你沒有騙我吧!」李雲輕拿著那張單子,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氣。
「該說的我都說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你要是不信就取了我的性命,我只求你別動我老婆兒子。」
顧彥林看著李雲輕,眼中露出了一絲悲戚之色。
李雲輕跟顧彥林對視在一起,足足過了好半天,他才收斂起眼中的殺氣,對著顧彥林說道:
「我給你留一個聯繫方式,一旦他登門找你,你必須通知我,不然的話後果你清楚。」
「好!」
顧彥林點頭,卻有些無力。
實際上在這時,顧彥林是鬆了一口氣的。
他這一番話,九真一假。
從頭到尾,除了隱瞞了張清的具體年輕以及吳守義在這裡面擔任的角色,他說的話都是當時真實發生的。
這就是假話的一個較高的境界,不重要的全是真話,最重要的一分卻是假的。
在這一刻,李雲輕並沒有生出任何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