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雲輕問他的時候,顧彥林的第一反應就是否認這件事情,但從李雲輕剛才話的話語就表明了他明顯是了解過一部分內情。
如果一昧的隱瞞糊弄,那在跟張清屬於同類人的李雲輕面前,他顧彥林恐怕只會有一個下場。
死,而且是連帶著家人一起遭殃的那種。
但直接把張清給賣了,這也不是顧彥林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張清可是他們家的恩人。
另外吳守義劉雲亮跟張清的關係也不錯,這李雲輕要找張清的事情,說不準他們也會被波及。
最近這段時間他跟吳守義劉雲亮的交情也在日益加深,要不然也不可能拿到永安集團分出來的一些訂單。
出賣恩人,禍害朋友,這種事情別說做,想他顧彥林都不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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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李雲輕的威脅,顧彥林就表演出了剛才的那一幕。
他的話語九真一假,隱瞞下了最為關鍵的那一部分。
其實這也是一種賭,顧彥林在賭李雲輕對於張清救活顧鑫一事是只知道一些淺顯的東西。
在他的描述中,並沒有明確表露張清的身份,以及張清和吳守義還有涼芷妍涼薇薇的關係。
李雲輕是來問張清的,這些東西本來就不在他的注意範疇內,所以這些東西顧彥林沒有太多壓力的就隱瞞了下來,李雲輕也沒有過多的去深究。
因為在李雲輕的認知當中,那一脈的傳人行事作風極為神秘,不會輕易地展露出自己的蹤跡,更不會結交太多的朋友。
顧彥林拿出的那張寫滿了修煉物資的清單,也有意無意的在證實這件事情。
「顧老闆,我會去查證你說的這些事情,如果有什麼不符合的地方,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李雲輕雖然沒有對顧彥林說的話生出疑心,但他該有的警惕還是沒有喪失的。
這麼說,實際上就是為了壓迫一下顧彥林,說不準就會有什麼特別的收穫。
顧彥林並沒有回答李雲輕的這話,他坐在那裡,也沒有做任何的多餘動作,以免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今天麻煩顧老闆了,你要知道,你的配合減少了我許多的麻煩,也給你和你的家人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顧彥林依舊沉默不語,他聽著李雲輕的話,心中卻開始暗暗思索李雲輕的來路。
修道界的事情顧彥林不清楚,但看李雲輕剛才說話的語氣和行事的風格,肯定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角色。
他這麼找上自己來詢問張清的下落,明顯是想通過他來找到張清。
李雲輕找上張清,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雙方應該是仇敵關係。
想到這裡,後面該怎麼做顧彥林就清楚了。
李雲輕這會也已經有了離開的心思,從顧彥林這裡雖然沒有得到張清的確切消息,但是他卻真的確定了救活顧鑫的就是那一脈的傳人。
先前的猜測,在這會都得到了證實。
李雲輕知道在現如今的世俗界,只要一個人在公眾場合露過面,那想要找尋他的蹤跡就太簡單了。
很快很快,他就要跟隱藏在寧江市中的那一脈傳人碰面了。
……
張清的瞳力消耗的很厲害,他這些日子倖幸苦苦修煉來的瞳力在短短的時間裡,就已經消耗了四成。
而這個時候,他不過是剛剛找尋到那頭參與暗害他的鬼物,正要探索鬼物身上的因果。
他的瞳術神奇歸神奇,但這種消耗也的確是硬傷。
張清稍微感知了一下自己體內瞳力的數量,也不確定今天是否能夠一鼓作氣的找到因果的另外一端,找到暗害他的幕後真兇。
鬼物並不是真的出現在張清面前,張清現在是以著跟鬼物有著極大因果的瓷罐為跳板,去探索那因果的。
所以這會看著鬼物身上的因果,比之剛才從瓷罐上尋找因果要困難的多。
張清一連看到了好幾條粗且凝實的因果線,這都是鬼物身上的關聯。
估量了一下自身體內的瞳力,張清確定他的瞳力最多支撐他追溯其中一道因果,多的就需要等到下一次了。
而且這一次探索的速度還要快,不要可能來不及探索,他的瞳力就消耗盡了。
靠著心中浮現的那一抹直覺,張清的雙眼天賦就蔓延了上去。
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張清的雙眼中不斷運轉,那一道因果就跟一根巨大的絲線一般,被張清給抽絲剝繭,不斷的往源頭追溯。
一幅幅零碎的畫面在張清的眼前浮現,不過那卻都是一些雜亂無章的畫面,並不能夠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到這裡,張清體內的瞳力就剩下了一成,這些瞳力也就還能夠支撐他幾秒鐘的時間,再往下就難以支撐雙眼天賦的第二層次了。
張清多少都有些心急了,他體內的瞳力積攢並不像積攢法力那般迅速,就今天消耗的這些瞳力,想要完全恢復恐怕都是幾天以後得事情了。
他這一趟要是不能找到想要的結果,下一次再通過這瓷罐去尋找幕後真兇,那就是幾天後的事情了。
幕後真兇現在距離張清並不遠,讓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等待,他又如何能夠承受這種煎熬。
在這一瞬間,張清就打定了主意,下定了決心。
他體內剩餘的一成瞳力在這一瞬間燃燒了起來,原本還能夠支撐幾秒鐘的瞳力,轉瞬間就消耗殆盡了。
這算是一種透支的手段,以著這種手段,張清可以驟然提升雙眼天賦的能力,但這種狀態卻只能夠維持瞬息。
粗且凝實的因果線抽絲剝繭的速度在這一瞬間不知道加快了多少倍,張清眼前看到的畫面在這一秒鐘里呈幾何式的迭加。
在雙眼天賦的第二層次即將關閉前,張清終於是捕捉到了一絲有用的畫面,在記下那一副畫面以後,他雙眼的天賦能力就關閉了,連第一層次都沒有維持住。
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而且他的眼前就是一黑,眼前看到的場景都模糊了一些。
他明白,這是瞳力消耗過多的徵兆,等他瞳力恢復了,這種症狀應該就會消失。
說起來這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因為張清這會的體力法力都是巔峰狀態,但是那種恐怖的虛弱感就是真實存在的。
坐在小床上,張清開始按照瞳術的修煉之法運轉法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一絲神秘的瞳力從張清的體內生出。
有了這一絲瞳力,張清身上的疲憊感就弱了不少,眼前看到的場景也恢復了正常。
張清一口氣將體內的瞳力恢復過半,所有的疲憊感在這時都盡數消散,直到這一刻他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一副畫面靜靜呈現,那是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道士,在老道士面前正有林林總總十多頭鬼物。
這是一副靜止的畫面,張清看著畫面中的老道士還有那十多頭鬼物,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意。
老道士他不認識,但在這老道士面前顯露出臣服姿態的十多頭鬼物中,張清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傢伙。
那頭在寧江郊區,纏住他的鬼物。
眼下已經可以確定,參與暗害他的鬼物,就是這個老道士所豢養的。
老道士,就是那個謀害他的人,或是之一。
……
南茅山。
老道士坐在秘地當中的蒲團上靜靜參悟,修為到了他這個境界,剩下的就是坐死關或者行走在世俗界尋找突破的契機。
因為早已達到辟穀的境界,這些老怪物往往一坐關都可以坐上很多年。
而在今天,這老道士卻睜開了兩次眼。
一次是李雲輕送回消息,還有一次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