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里風聲斷了。幾名遺民腳底蹭著地磚往後縮,有人死盯著自己的草鞋尖,有人喉結滾了兩下,眼神全往陸沉身上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
廢話。陸沉眼底一片冷戾。天月教這牌打得真髒,條件就這一個,不放血,大家都得爛在這。這筆帳,先記著。
他沒接茬,抽出腰間短刃,刀鋒貼著左掌心猛地一拉。
皮肉翻開,血珠順著手臂肌肉紋理滑下,在指尖匯聚成線,重重滴進門上軍印槽。
「啪嗒。」
斷臂漢子嘴張到一半,又死死閉上。
血觸石槽,甲骨暗記亮起紅光,三道軍令逐條亮起又熄滅。石壁內部傳來沉悶的金屬摩擦聲,牙磣得慌。
地面震了。
頭頂朽木橫樑攔腰折斷,灰頭土臉砸了一片。腳底青磚像開了鍋,順著地脈往外翻湧著悶響。
掌心猛地一抽,冷氣順著胳膊往上躥,那股子吸力簡直跟無底洞似的。
圖鑑跳出警告——【守脈軍陣波動外溢,探脈線已鎖定方位】。
負冊人灰白的眼瞳猛地一收,乾枯的手指抖得厲害,死死摳住陸沉的袖口。
「陣波動被咬住了。」他聲音發顫,「羅盤鬼手的探脈線,順著地脈殺過來了。」
有人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
前後都是死路。後面塌方封堵,前面石門未開。夾角打工人的路,全被堵死了。退無可退,那就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拱。
陸沉一把揪住負冊人衣領,推向門側指令槽。
「補全甲骨指令,現在!」
負冊人踉蹌兩步,咬破指尖,血摁上石壁右側的第二道甲骨暗記。
陸沉轉身暴喝:「白髮,拉銅索!」
白髮男人矛杆往地上一插,雙手攥住牆壁兩側鏽蝕的封門銅索。斷臂漢子緊跟著撲上去,六十三雙手同時攥緊銅鏈。
齒輪咬合發出刺耳的尖嘯。銅索一寸一寸被拉出,石門從正中間裂開一道豎縫。
陰風從門縫狂湧出來,吹得所有人眼睛生疼。
陸沉掌心的血還在流,順手臂滴在門檻上,被石門吞噬。圖鑑狀態列里,生命值數值往下掉。
不快,但穩得讓人心慌。這哪是開門,分明是給這破石頭充值VIP許可權。
「再拉!」他吼。
銅索又被拽出半尺,石門裂縫擴大到一人寬。門內漆黑一片。陰風湧出的瞬間,外溢的守脈軍陣波動猛地一收,被門內巨大的空腔吞吸倒灌。
掌心抽吸感消失,圖鑑警告欄里那道探脈線標記閃了兩下,斷裂。
羅盤鬼手的隔空鎖定,被這道門硬生生扯斷。主打一個拿你的刀斬你的線,這波反手白嫖,穩賺。
石門敞開,紅光從內部石壁漫出來,照亮所有人的臉。遺民們看著門內寬敞的石室,眼底的死寂瞬間化為狂熱,連呼吸都粗重起來。
圖鑑彈出新提示。
【接管守脈軍遺產·甲七列舊檔庫(殘)】
【所屬:歲寒舊朝·守脈軍丁酉轄區】
【當前狀態:殘破,核心遺產封存中】
陸沉收起短刃,右手攥拳止住掌心血口,邁步跨過門檻。
石室內光線昏暗,牆面刻滿甲骨篆文。正中央是一座青銅案台,檯面上擺著一卷被鎖鏈纏死的殘破名冊封頁。
他走到案台前,低頭看那鎖鏈。鎖鏈泛著血光,顏色不對勁。
身後腳步聲跟上來。白髮男人進門第一眼就盯著牆上紋路,呼吸粗重。
「這是守脈軍的檔庫……」他聲音發啞,「甲七列,丁酉礦區的舊軍門。」
斷臂漢子沒說話,攥鐵鏈的手指還在發顫。剛才那一波死裡逃生,把他們的魂都震散了一半。
負冊人最後進來,目光落在青銅案上那捲名冊封頁,臉色瞬間變了。
他盯著鎖鏈,灰白眼珠里映出血光,嗓子裡擠出幾個字:「封頁上的印是死鎖。」
陸沉轉頭看他。
「必須用活陣眼的血來祭。」負冊人聲音發顫,乾枯的手指直直指向陸沉心口,「可這血量……會要了你的命。」
石室外,暗道後方傳來巨石崩裂聲。
羅盤鬼手的聲音穿過塌方廢墟,隔著一整段暗道砸進來,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把門給我封死。一隻老鼠都別放出去。」
石室門口的碎石開始往下掉,塵灰往裡灌。
陸沉低頭,掌心血口翻著白肉,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又抬頭,看名冊封頁上泛著的血光。
拿命充值開許可權,這投資回報率血虧到姥姥家了。天月教的遮羞布還沒扯開,自己的老底先得搭進去七成。但從不是受不了這委屈,只是至此,不奉陪了。
但身後封路聲近,退無可退。成年人的自愈,全靠鈍感續航;成年人的破局,全靠當場發瘋。
圖鑑介面彈出新提示。
【檢測到死鎖封印·守脈軍絕密名冊殘頁】
【開啟條件:活陣眼之血】
【預估消耗:宿主當前血量的71%】
七成。
吐完這口血,他還能站著,但基本就是廢人一個,隨便來個雜役都能捏死他。這是拿命在跟老天爺對賭。
暗道外崩裂聲越來越近,碎石砸到石室門口。
陸沉伸手按上名冊封頁。
鎖鏈上的血光更亮了,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紅。
血順著左掌心往死鎖封頁里猛灌。
腦子裡的圖鑑面板數字狂跌。
100%……80%……60%。
陸沉雙腿打著擺子,嘴唇乾白起皮,冷汗順著鬢角滑進眼眶,刺得生疼。
給這破石頭充值VIP許可權,血虧到姥姥家了!
嗡!
石門剛裂開半人寬的縫,陰風倒灌。
頭頂岩層砸下三道暗紅光柱,直釘石門兩側岩壁。
探脈副線瞬間轉成實質的鎖脈釘紋,重力轟然下壓。
嘎吱!
銅索拉出尖銳的金屬聲,火星迸濺。
斷臂漢子虎口崩裂,血水順著鐵索往下淌。
封王境的隔空威壓死壓在所有人肩頭。呼吸滯澀,胸腔發悶,每喘一口氣都帶出血腥味。
頭頂岩層炸開,羅盤鬼手陰冷的聲音順著灰塵砸下來。
「區區螻蟻,也敢借陣逆天?把那肉皮給我剝下來!」
陸沉抹掉嘴角溢位的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