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根破網線就想拔老子的伺服器?想白嫖VIP許可權?
這波忍不了。
甲七列遺民雙腿打顫,矛杆接二連三砸在地上,梆梆作響。
白髮男人咬破舌尖,死抵門內石槽,膝蓋骨節嘎吱作響。斷臂漢子獨臂死拉銅索,皮肉撕裂,指節攥得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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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燃起來的火,被這老登一巴掌拍回死寂。
陸沉眼底冷光一閃,啟動【尋脈聽風lv1】。
地底氣流中,三根暗紅釘紋走向成型。主釘尾端,就在左側岩壁縫隙交匯處。
老夫算地你算天?
他指尖摳進岩壁借力站直。
「斷臂,死拉左側銅索三寸!白髮,舊弩頂門槽!」
聲音壓在喉嚨里,腳掌猛蹬地磚。
藉著眾人死命撐開的半丈空間,陸沉貼地滑向左側死角,堪堪避開正面碾壓。碎石蹭破側臉,血口子火辣辣的。
遺民們眼皮直跳。
原本渙散的目光重新聚攏。發顫的手指攥緊兵器,幾個人前仆後繼,拿肉身和盾牌死塞進石門下沿。
空間被強行撐住。
陸沉左手按上岩壁縫隙的主釘尾端。
【鎖脈寄生】灰線破體而出,死鑽釘紋內部。
嗤嗤嗤!
食月玄文劇烈反噬,灼燒掌心神經,焦糊味直衝鼻腔。肩後小地脈龍張口噴出金灰龍息,精準糊住玄文光芒。
右手五指併攏,【破甲+1】氣勁透出指尖。
一拳重重砸在主釘節點上。
「咔嚓。」
主釘節點崩碎成粉末。暗紅光柱斷裂。
門外傳來羅盤鬼手一聲悶哼,緊接著是一陣氣急敗壞的靈力暴走聲。
下壓岩層失去支撐,轟然反彈。
暗紅光柱當場斷成兩截,炸成滿地碎屑。頭頂岩層錯位,碎石噼里啪啦往下砸。
六十三名遺民齊刷刷閉了嘴。
有人喉結劇烈滾動,有人喘息停滯,目光全黏在陸沉那隻焦黑的手上。
墓奴,截斷了堂主的法線。
不是受不了這委屈,只是至此,不奉陪了。
門外沉重腳步聲停滯。
羅盤鬼手隔空傳音震盪在石室:「守脈軍餘孽……傳承者。」
聲音里沒了抓捕螻蟻的態度,全是面對同等級對手的殺意。這股殺意順著地脈往尋龍堂擴散,天月教高層對丁酉礦區的異變判定升級了。
陸沉靠在牆邊,圖鑑彈出新到帳提示。
【收錄綠色詞條:鎖脈共振】
【精神永久增加10點】
【抗性永久增加10點】
胸口殘缺地脈爐傳出脆響,灰氣外溢。
喉嚨湧上一口腥甜,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他低頭看手掌,只剩皮包骨,掌心燒得焦黑,連指尖都在抽搐。
這波進貨代價太大,血條見底,固定資產瀕臨報廢。
要不是跑得快,這會兒已經涼透了。
耳鳴聲里,負冊人沙啞的嗓音貼著耳畔響起。
「他沒算錯……」
負冊人灰白眼珠盯著石門深處,乾枯的手指死死摳住陸沉的袖口。
「第二道門之後,那是歸墟帝墓群的入口。」
「摸摸摸,摸你媽的骨灰盒?」
陸沉一把鉗住負冊人手腕,五指死死摳進尺骨縫隙,指節繃得筋肉凸起。
負冊人眼眶瞪得血絲密布,死掐陸沉袖口:「名冊里頁還沒拿出來……你是活陣眼,再放點血,死鎖就開了……就一點點!」
「你想死,自己刨坑。別拉上這六十三個人。」
陸沉反手將他摜在青銅案台上。
砰。悶響。
負冊人剛要掙扎,陸沉指尖死摳進他皮肉:「鎖鏈上食月印記沒散淨。你多摸一下,羅盤鬼手那老狗的眼就亮一分。」
進貨路上順帶把自己搭進去?血虧到姥姥家!這波忍不了。
石室死寂。火把劈啪作響。
陸沉掃過角落木箱,字咬得乾脆:「避毒散、乾糧、鐵鉤、短刃。其餘全放下。」
沒人吭聲。遺民們埋頭裝乾糧。
陸沉轉身走向青銅案台。
名冊封頁壓在鎖鏈下,邊緣半截指印泛暗紅。圖鑑冷光掃過。
【驗印副紋:甲七列覆滅案簽發者獨門指法】
這指紋走向,跟負冊人摳出的甲骨暗記分毫不差。羅盤鬼手,好記性。
他抽短刃。刀鋒貼著封頁邊緣割下殘印,揣進貼身處。
這不是檔案。這是日後找老登算總帳的帳本,一筆一划都得記死。
「撤。」
「真相呢?」負冊人趴在案台上嘶吼。
陸沉沒回頭。
指尖【破甲+1】氣勁透出,直接挑開鎖鏈下夾層。
一張薄青銅片掉進掌心,刻滿歲寒古篆。
【無字碑鑰紋:開啟名冊頁唯一憑證,座標青銅井下方】
指腹摩挲青銅片,冷意貼著掌心。這東西在手裡,老登就算拆了門,也只能拿個空殼。主動權,老子的。
「斷臂,銅索。」
斷臂漢子撲向石門左側絞盤。陸沉扣住右側銅索。
「不把門封死?」白髮聲音發虛。
「從裡面封死。」
腳下發力。銅索拉出刺耳摩擦聲,石門一寸寸合攏。
「羅盤鬼手不是喜歡算嗎?讓他算算能不能憑空扒開這扇門。」
轟隆!
石門合死。陸沉反手把銅索死纏在門內石柱上,打了個死結。
想進來?先把整座山給老子平了。
火把光在暗處晃蕩,陸沉走在最前面:「走。」
暗道狹窄,只容一人過。半個時辰後,岔路口歇腳。
陸沉靠石壁蹲下,胸口殘爐抽痛。低頭看掌心,無字碑鑰紋微燙。
剛要收起,眼角掃過旁邊石壁。
火把光影下,一道新鮮印記。
不是甲骨,不是玄文。
是個指痕。獨臂指痕。
指痕深陷入石壁三分,邊緣銳利。陸沉喉頭猛地一緊,後槽牙死死咬合。
羅盤鬼手。
不僅算到了甲七井,還算到了青銅井。無字碑早被盯上了。
掌心鑰紋燙得皮肉發疼,催著人發慌。石壁上這枚獨臂指痕,鐵證。
兩邊目標撞一塊了。青銅井這局,躲不過去。
羅盤鬼手的算盤珠子,都崩老子臉上了。
想截胡?行。
那就在青銅井,把他那獨爪給剁了下酒。
「咔。」
火把晃蕩,光影在低矮拱頂下亂竄。
青磚縫隙里滲出陰風,直往脖頸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