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鳶在樓上呆了許久,每天都是袁思雨帶回來菜, 帶垃圾出門。
三天後,林遠鳶出門了,她在花店門口,看著花店裡忙活的小蘭,她又有了滿滿的信心。
「老師,你下來了?」
「嗯,小蘭,最近生意怎麼樣?」
「挺好的。」
最近的生意挺不錯的,每天的收入有三百以上。今年的工資她要告訴老師,不要給她漲了,她現在懷著孩子還需要很多的錢,她的工資已經夠高了。
「那我去隔壁看看。」
林遠鳶去了隔壁的喝吧,桂穎和玉枝知道實情,很努力的工作,見林遠鳶走了進來,先是吃驚,後來便是心疼。
她們的老闆,瘦了,這幾天她的日子並不好過,心裡有太多的事情像螞蟻一樣,咬著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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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桂穎在櫃檯前看著林遠鳶進來,並不是像以往一樣說笑,此時,她需要的是自己一個人的安靜。
「嗯。」
林遠鳶笑著,點了點頭。先在店裡轉了一圈,然後去了後面的操作間,玉枝在裡面忙著準備今日要用的食材。
「姐。」
玉枝拿著手裡洗的桃子,見林遠鳶進來,急忙打招呼。
「嗯,你忙吧!」
林遠鳶便轉身離開了。
店裡都好,而自己要做的便是在好好想辦法,賺更多的錢,才能給他好的生活,才能不負他。
接下來的日子,林遠鳶就在這邊住下,每天忙著賺錢,日子過的快,轉眼兩個月過去了。
這天周三,店裡很忙,喝吧還是花店,人都很多。三個人忙不過來,林遠鳶也未曾到店裡,其實她今日很早便起床了。
中午吃飯的間隙,人流減少,桂穎便端著外賣去了隔壁的花店,小蘭也在準備吃飯,見桂穎過來,連忙從屋裡拿了把凳子。
桂穎將自己的碗放到櫃檯上,兩個人並排坐著。
「小蘭,老闆她……」
桂穎欲言又止,老闆這兩個月對工作都很積極,突然這樣,她有些擔心。
「老闆她……那天是周三,所以她每周周三便去了那邊,打掃打掃屋子,然後在那邊呆上一天。桂穎姐,老闆她……咱們三個好好干,別讓她擔心。」
小蘭說完,吃了一口碗裡的麵條,又說了一句。
「只是周三都忙,店裡的事,咱們兩個商量吧!」
「那這樣我就說了,咱們店裡的確需要一兩個兼職,你看……」
「咱們兩個商量就行,我等會將招聘弄出來,你們那邊你自己面試就行。工資方面和以前一樣吧!」
小蘭嗦了口麵條,自從老闆每周三去那邊,她男朋友李剛便給她送來午飯,今天是雞蛋麵條,她要趕緊吃完,才能將今天的任務完成。
「其實我找你來,就為這事,既然這樣,我回去將我那邊招聘也弄出來,走了,小蘭。」
桂穎又端著她的外賣回去了,這事終於定了下來。也不知道這每逢周三,店裡面的人像周末似的,但是老闆她也不在,老闆在的話她的月份大了也做不了什麼,還是找人的比較好。
今日周三,也是孕檢的日子。林遠鳶大早上便和思雨一起去了醫院,思雨在醫院認識人,所以每次都很順暢。做完孕檢,林遠鳶便開車回到了那個家。
車是紀羽非之前開的,上次他開到那個地方,是袁思雨給開回來的,放在車庫裡,她便開過來了。
林遠鳶打開門後,從臥室到客廳再到廚房,各個地方她都打掃了一遍。
她靜靜的幹活,撫摸著家裡的每一個地方,雖然已經五個月了,但是她還是堅持著幹活,想著孩子能夠健康,更順利的來到這個世上。
「孩子,媽媽帶你回家,這個地方便是你的家,這個是你爸爸。」
林遠鳶坐在床邊,看著她和紀羽非的照片。這裡的一切她平常都將之封存,不願意去想去,她覺得只要自己在花店,紀羽非和陶媽就在這等著自己。
但是每次回到這,冷清清的屋子讓林遠鳶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她將過去回想一遍,告訴自己發生的事情。
柜子里放著密碼鎖,裡面放著他們的結婚證還有紀羽非寫的婚書。這兩樣對於紀羽非來說,便是他最重要的東西,所以上了鎖,當林遠鳶發現這個密碼的時候,林遠鳶想著會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結婚證還有婚書下面,是他寫給林遠鳶的信還有詩。林遠鳶不敢看,但是還是慢慢的看。
「吾妻鳶兒,一百年了,家裡的人相繼離世,兩個孩子也走了,這個世界我們的孫子都娶妻生子了,我們的一切也都安排好,我這便來找你了。」
「鳶兒,我換了很多地方,但是我一直沒有放棄尋你。」
「鳶兒,戰火紛飛,我還在尋你,你在哪裡?是否安好!」
「鳶兒,我想你,真的很想你。對了,鳶兒,我學會了做飯,還有刺繡,我學會了很多東西,等我們相遇,我便慢慢的做給你看。等我!」
「鳶兒,還有多久,我才能與你相遇,這茫茫人海,這漫漫歲月。我活的太久,我的思念便於這一樣的綿長。」
……
林遠鳶又一次讀這些小字,淚水便又模糊了。
「孩子,你看,你的爸爸多棒,他的字寫的多好。」
這是多少次,林遠鳶已經忘記了。每一次都覺得自己的心與紀羽非有著交流,每一次讀她都含著淚。
手機鈴聲響起,林遠鳶驚醒,是思雨打來的,她該回去了。
思雨知道她每次來這便會睡著,打電話讓她回去,那邊有小蘭他們幾個,也熱鬧些。
林遠鳶開車出了小區,小區的門崗都認識她,知道她是紀羽非的妻子。
對外,別人知道紀羽非和陶媽去了國外,紀羽非的工作遷到了國外,而林遠鳶留在這邊養胎。
林遠鳶也是這麼告訴她的父母的,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林遠鳶選擇了善意的謊言。
店裡的三個還有思雨他們都是這麼說了,為了不讓他們擔心。
「老林,你這樣也不是辦法。時間長了,阿姨和叔叔知道了會更傷心的。」
「能瞞一時便是一時吧!」
林遠鳶笑了笑,袁思雨知道她的笑容下面的那份倔強。
周四,於老闆來店裡送貨,林遠鳶還像以往一樣早早的來店裡,許是月份大了,她不得不撐著自己的腰,昨天去孕檢的時候,她知道她懷的是雙生胎。
當她扶著自己的腰在店裡走來走去的時候,於老闆過來了。
哪有這樣女子,這麼大的月份了不在家呆著,賺奶粉錢也不是這樣拼的吧!
「林遠鳶,你都這麼大月份了,能不能不這麼折騰。」
「於老闆,有意見?」
林遠鳶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話,她也不看於老闆。
「沒,沒意見。」
於新又看著林遠鳶,這樣的人,他拿她怎麼辦?
「遠鳶,我們結婚吧!我不介意你,我會好好對孩子的。」
林遠鳶停住了自己的動作,看著眼前的於新。
小蘭也愣住了,這個於老闆怎麼能這麼說,他怎麼知道老闆的事情。
「於新,你若是合作咱就好好合作,如果不合作我可以……」
「別,林老闆,你別這樣,你也別懷疑,我是自己猜測的,認識這麼久,你難道就不知道我喜歡你嗎?」
林遠鳶想著他不是喜歡小蘭嗎?怎麼喜歡的是自己,而自己也拿他當兄弟呀!她想著和他說清楚,卻看見了一個她不願意面對的人。
蕭一安從門口進來,他穿著黑色的正裝,白色的襯衣,加上很高的顏值,但是林遠鳶還是不想看著他。
她記得很清楚,當初,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要對她……林遠鳶不敢往下想去,就連後來的事情,他都不曾出面,那是他的爺爺,他也是為虎作倀。他的身體裡流著的是紀羽非的血,她一想到這裡,便是難受。
林遠鳶想轉身去往小蘭的房間,卻被蕭一安攔下了。
「小鳶,等等。」
林遠鳶不語,只想著往前走,蕭一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於老闆,你還是走吧!小鳶是我的。」
蕭一安的語氣很堅定,也很執著。對外人看來,這是一種霸道總裁式的,而對於林遠鳶來說,她覺得噁心。
「蕭總,勞您大駕,我這花店太小,您請往別處吧!」
林遠鳶說完,便回了自己的樓上屋子了。
關上門,她在花店裡強忍的淚水終於忍不住了,嘩的一下,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從眼眶裡出來。
「孩子,記住,你的爸爸姓紀,叫做紀羽非,他是你父親,也是媽媽這生最愛的人。」
林遠鳶在哭完後,撫著自己的肚子,對著肚子裡的孩子說道。
她林遠鳶不會嫁人,她會自己將孩子撫養長大,即使再艱難,她也會走下去。
這件事之後,林遠鳶意識到一些問題,她要告訴她的孩子,她與他怎樣相遇的,怎樣相愛的,又是怎樣相知的。
隨著月份的增大,林遠鳶去店裡也就是看著,小蘭和桂穎聘請來的人也很不錯。桂穎與小蘭把店裡也打理的很好,林遠鳶便是安心的懷著孩子。
臨到產期,林遠鳶想著找個保姆來照護自己,家裡那邊她不想她媽媽擔心,但是自己又搞不定兩個孩子。
小蘭的准婆婆來城裡看她,在看見林遠鳶的懷像時,說這兩個孩子很乖很好帶。
林遠鳶便將李剛到母親留了下來,也就是小蘭的准婆婆。她將書房收拾了出來,李母便住在了那裡。
李母做的飯很好吃,林遠鳶的身體看著長胖起來。她很少操心,小蘭和袁思雨將所有的事情都忙好,準備好了。
袁思雨生了個男孩,在她生的三天後,林遠鳶也生了,順生,龍鳳胎,男孩六斤二兩,女孩六斤五兩,姐姐比弟弟要沉一些。。
李媽的生活上的照顧,小蘭還有桂穎她們的關心,讓林遠鳶母子的日子過的並不是那麼差,林遠鳶還胖了兩斤。
但是林遠鳶還是未忘了紀羽非,她孩子的父親。她給男孩取名紀念南,女孩紀思南。所有的思念都在這兩個孩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