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閉著眼睛,但是怎麼都說不著。
「老林,你既睡著,就好好休息,孩子還不到三個月,你要好好的,孩子才回會健康,老林,這是紀王爺留給你的念想。只是這個孩子若留下,你日後怎麼過,一個單親媽媽,你好好想想。」
「小雨,你怎麼能這樣說?林姐本就傷心,你這樣說她豈不是更傷心。」
「我這樣也是為她好,倘若她真的要這個孩子,那真的是拖累。我和她的交情,對她的了解,我知道她其實看的很明白透徹,只是一時間沒有轉過來。咱們走吧!她自己會想清楚的。」
林遠鳶知道袁思雨故意說這些來刺激她的,她明白這些對她好的人,她何嘗不知呢!自己說睡的著兩天,她一定累壞了,她也懷著孩子。
翻了翻身,那既然如此,明天自己去找陶媽,她和陶媽將肚子裡的孩子撫養長大,她好好的經營花店,掙錢養活孩子和陶媽。
對,明天去找陶媽,今天,好好睡覺。
林遠鳶在床上,強迫著自己睡覺,閉著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早上的陽光曬到林遠鳶的床上,床上一片白色,除了床單被罩是白色,林遠鳶的臉也是一片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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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的那一瞬,她轉了轉頭,看向旁邊,空無一人。她忘了,她的枕邊人,她的枕邊人為了救她,將自己的血給了別人,這沒了血的人怎麼能活下去,雖然現在的醫術很發達,但是那個黑心的人絕不會給他重輸入血液,紀羽非的血已經是千年,都是自己。
眼淚不自覺的唰唰落下。
「老師!」
小蘭推開門,手裡提著粥,若幾天前是她去送貨,老師她就不會有事。
「小蘭,你怎麼來了?」
林遠鳶抬頭看了看,然後又將頭縮了回去。
「老師,我提了些粥,你起來吃點吧!」
林遠鳶摸了摸了摸肚子,慢慢的起身,小蘭過來幫忙,林遠鳶洗漱後,吃了一小碗小蘭帶的粥。
那日,林遠鳶一直未回,後來袁思雨姐姐打電話讓她好好看著店,早些關店門,然後去她們家的醫院。
她到袁思雨開的醫院的時候,林遠鳶就在這張病床上躺著,一直未醒。她便在這邊,晚上給林遠鳶擦身子,然後回花店。這邊有思雨姐姐看著。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從老師的表情還有紀羽非沒有出現,她知道是出事了,但是具體出什麼事她不知道,她能做的就是照顧好她的老師。
「小蘭,你幫我帶衣服了嗎?」吃完飯的林遠鳶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帶了,思雨姐說你昨天醒了,我本打算過來的,她讓我今天早上帶著衣服來找你。」
小蘭拿出隨身帶來的衣服,林遠鳶去了衛生間換了,卻發現自己的臉色仍舊很白,小蘭這個姑娘自己都不用這些東西,想著要也是沒有的,就這樣吧!
「老師,你是要出去嗎?」
小蘭看著林遠鳶在收拾自己,她急忙問道,老師的身體休息好了,但是精神還是讓人擔心。
「小蘭,你回去吧!店裡需要人,我自己回家,我和他的家。」
「老師,我陪你去吧!」
「沒事,小蘭,別擔心,我只是回去,對了,你給你思雨姐姐說一下,我沒事。」
袁思雨當時將林遠鳶接到她的醫館,她害怕那些人不死心,放在她身邊,她可以照顧,也可以安慰她。
這樣的話,林遠鳶便可直接離開。
從她的醫院到家,坐了半個小時的計程車,林遠鳶下了車直接沖了出去。陶媽她知不知道紀羽非他出事了?接下來她就要振奮起來,還有陶媽。
林遠鳶敲門,裡面並沒有人回應。以往她到門口,在外面喊了一聲,陶媽便從裡面應了一聲,接著就開門了。
有一次,林遠鳶隨著紀羽非回來,陶媽並不在家,紀羽非便拉著她在門口呆了許久。就是為了給她摁上手印。
「你給我摁手印幹嘛!」
「以後我和陶媽不在家,你自己可以開門進屋,這樣就奴會在外面。鳶兒,這也是你的家,你必須有鑰匙,這個手指便是鑰匙。」
林遠鳶慢慢的伸出自己右手,淚水滴落到了手上,右手的手背接下淚水,心裡也像滴了一下一樣。
正確。
門打開後,林遠鳶走了進去,家裡靜悄悄的。
「陶媽!」
林遠鳶喊了一聲之後便沒有人應了,心裡又慌了,陶媽這個時候應該在家,怎麼就沒有聲音呢!
「陶媽!」
又喊一句,還是沒有人應。然後她從院子走到屋裡,每個房間她都看了一遍,還是沒有人。
最後,林遠鳶回到她和紀羽非的房間裡,脫了鞋,坐在了他們的床上。
思雨說她們去的時候,那裡就剩下她一個人了,並沒有見著紀羽非,現在她回到了家裡,也沒有見到陶媽。
那天早上走的時候,什麼都是好好的,現如今,什麼都沒有了。剛才她去廚房的時候,廚房裡還擱著中午陶媽買的菜,陶媽也不在了,她本來想著和陶媽一起將孩子撫養長大。廚房的一切說明陶媽也可能出事了,她也有這個感覺。
林遠鳶摸了摸肚子。
「孩子,對不起,是媽媽做下的錯事,讓你沒了爸爸,也沒有了奶奶。」
林遠鳶收起自己的腿,在床上抱著自己的腿,哭著。
「紀羽非。」
「紀羽非。」
老天爺,我們已經隔了千年,等了那麼久才相遇,在一起已經不易,只有簡短的百天,就百天的時間,你也要再度破壞嗎?
林遠鳶在床上回憶著,哭著,祈求著,嗓子也漸漸的啞了下來。
看著床頭擺著的她與紀羽非的照片,林遠鳶又開始了抹眼淚。之前的一次分離,林遠鳶帶著恨離開的,心裡自然沒有現在這般。
現在,她的心裡像火燒似的,像也水淹了一般,沉重的她快要喘不過氣來,心臟也在減少她的搏動,如此隨他去了也好,這樣便不再是千年的距離,陰陽的兩隔。
林遠鳶閉上了雙眼,任由著生命自己生長。在夢裡,她見到了紀羽非,他抱著,還對她說話。
「鳶兒,你又調皮了,你自己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也要顧全孩子,他們已經不在了。」
「紀羽非,我要你回來,紀羽非,你回來,紀羽非……」
林遠鳶從夢裡驚醒,她剛才是做夢了,夢見了紀羽非,本來她是去找他的,他卻說讓她照顧好自己,還有孩子,他們已經不在了。
他們?是那個世界他們兩個的孩子,他們已經消失了,現如今不能沒有這個孩子。
孩子,對,自己還有孩子,他還沒有出生,他有權利活在這個世上,自己沒有權利將他……這是他們兩個的孩子,是紀羽非留下的,她不能這麼做,不能。
從床上爬了起來,林遠鳶去了廚房,在那裡,她簡單的吃了點飯,便又回到了屋子,回到了他們的房間。
昔日家裡的一幕幕,都浮現在了林遠鳶的眼前,那裡,紀羽非抱過她,那裡,他們在一起笑過,還有那裡,紀羽非和陶媽坐那,聽林遠鳶講她之前的故事。
「紀羽非。」
林遠鳶又一次小聲的叫他的名字,這一次,林遠鳶似是告別,又像是封存,格外的小心。
林遠鳶站在樓梯上環視著屋子,想把一切都放在心裡。
「叮鈴鈴,叮鈴鈴。」
外面的門鈴響了起來,自己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喂!小蘭。」
「老師,你在裡面嗎?開一下門吧!」
「你稍等一下。」
林遠鳶開了門,小蘭進來了。
「老師,我過來看看你,思雨姐姐說她今晚回家,讓你也回家。」
「好,我知道了。我們一起回去吧!小蘭,你幫我看看這屋裡的水電是否關好了。」
小蘭去檢查屋子裡的水電,林遠鳶則去了樓上的房間,屋子裡的衣服還在,她裝了兩間自己的,也裝了見紀羽非的衣服,上面還有他的氣息。
之後,她們回了家。
思雨在家裡等著她。
「今天這麼早下班?」
林遠鳶開門之後,看見了思雨坐在那裡。她知道她是來安慰自己的,但是她現在不用安慰了,哭也哭夠了,該起來為自己,為孩子做些什麼了。
「嗯,這不是我自己家的醫館嘛!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老林你……」
「思雨,我沒事,我想好了,我要好好賺錢,給我肚子裡的孩子一個幸福的生活,這是他留給我,我要好好的培養他。」
「嗯,老林,對不起,我們說好互相幫助的,你被綁,我什麼都幫不上忙。」
「思雨,你已經幫我夠多了,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我還得謝謝你和他去救我回來,還照顧我。」
「老林,我那日的話,你別放心裡去。我是……」
「我知道,咱們這麼久的情意我知道你的意思,思雨,你別放心裡去。」
林遠鳶放下手裡的衣服包,走到了袁思雨的身邊,坐了下來,然後,抱著她,袁思雨把林遠鳶的頭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現在,她能做的,就是給林遠鳶一個肩膀。
「思雨,我以後怕是還要麻煩你們了。」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有我在,你和孩子就什麼事都沒有。」
「謝謝!」
「你說的什麼?我們之間還要謝謝嗎?再說,你肚裡的可是我的兒媳婦,我女婿,我定要好好對他的,還有,咱們這娃娃親可是得訂下來。」
聽見袁思雨說的兒媳婦,女婿,林遠鳶笑了笑。
「將來孩子們要是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咱們老了也不能硬湊吧!」
「老林,你終於笑了。孩子們的事讓孩子自己去想,咱們還是咱們的情意。不管是不是女婿兒媳婦,你的孩子也是我的。我們一起撫養他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