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香提了桶熱水進了林遠鳶的房間,林遠鳶已經脫了外衣,換上了睡衣。
「大小姐,水倒好了,奴婢伺候你洗腳吧!」
「水擱那就行。對了,夏香,我下午的衣服呢!」
「我們洗了,小姐是要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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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了嗎?」
「明天應該差不多了。」
「那行,明天我醒了再拿過來,還有今天穿的這件明天拿去洗了就行,這麼好的衣服在鄉下穿可不好。」
「是。」
「夏香,你過來。」
林遠鳶坐在鏡子前,想將頭髮解開,卻發現後面有東西掛住一般。
夏香過來,用梳子給林遠鳶的頭髮一點一點的梳通,又將兩側的頭髮挽到後面,用一根絲帶系住。
「大小姐,這樣便不會打結了,早上起來抹些桂花油,便不會打結。」
林遠鳶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頭髮梳的挺順。
「謝謝你呀!夏香,下去休息吧!」
「可是,大小姐……」
「放心,我洗完就將水倒了,你明天再過來拿走便是。」
「是,那奴婢告退。」
「好的,去吧!去吧!早點睡,晚安。」
林遠鳶在夏香出門後,便將房門倒插上,這間屋子比她在城外的屋子要大,兩間組成。
桶里的水還是熱的,雖已交秋,但是天氣還是熱的很,這裡並沒有城外衛生間來的方便。便用毛巾放進感覺的盆里,倒上熱水,將身子擦了一遍,然後將水倒進洗腳盆,洗洗腳後,起身,將水倒了出去。然後將用具放在了靠近門口處。
一切準備就緒,躺床上睡覺,要多睡會,好好睡。
大宋王朝的陽光照進了林遠鳶的窗戶,她翻了翻身,接著又開始睡覺。
再醒來,已經是中午了。想畢早上江涵走的時候有所交代,所以他們並未叫她起床。
將身上的薄被子掀開,林遠鳶的腿覆在被子上,手也抱著被子,心裡在想,要不要再睡會,雖然肚子很餓很餓,睡會吧!
前頭院子裡傳來十六的聲音,林遠鳶決定不睡了。
「我回來啦!餃子姐姐,我回來了,林姐姐!」
「二爺,你看小聲些,兩位小姐還在睡覺。」
「還在睡?」十六一臉疑惑,這兩人雖貪覺,但從未這麼晚過,況且餃子姐姐還要去醫館,難道醫館放假了?
十六邊取書包,邊朝里院走進來。
「既這樣,你們飯做好了嗎?做好了便去叫她們兩個起床吧!我在廳上等她們一起吃飯。」
這樣,林遠鳶與袁思雨被催的起來了。
林遠鳶在十六喊的第一聲的時候,邊和她親愛的床床分離了,從柜子里拿出衣服,換上了乾淨的內衣,然後穿上中間的衣服。
喚了夏香進來,拿來了昨日自己來時穿的衣物,洗漱之後便去了前面吃飯。
正廳上,十六坐在桌前,林遠鳶進門時只看見了他的背影,看著他,這一年他長大了許多,背變寬了也變硬了,再過兩年便可以娶媳婦了,曹莘兒這個姑娘便不錯,希望他能開些竅。
「幹啥呢?你不餓,趕快進去吃飯吧!」
袁思雨在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醒過來。
兩人一起走進屋,春雨帶著夏花、夏香進來,將菜一一放下。
十六起身,給兩位姐姐讓座。
袁思雨首先坐了下來。
「老林,你看,咱們的十六可長大了。」
「是的,再過兩年便可以成親了,這哪家姑娘這麼有福氣。」
林遠鳶笑著在袁思雨的旁邊坐了下來。
十六則在兩人的對面坐下。
「餃子姐姐,你也要隨她一起嗎?」十六看著袁思雨,眼神偷瞄著林遠鳶。
林遠鳶不作聲,只看著碗裡的飯菜。
「吃飯。」
袁思雨見老林如此,也不敢多說,她們兩個要離開的事並未告訴任何人。
吃到一半,十六想起一件事來,還是告訴她吧!不然自己心理也過意不去,他畢竟也教過自己幾招功夫。
「那個……我今日在學堂,聽說於弛原好像犯了什麼事,遭到官府的問責。」
一聽見於弛原的名字,兩個人都不淡定了。倒是袁思雨率先開了口。
「那抓到了嗎?」
「沒有,所以城裡貼了告示,我回來的時候才貼的。」
聽到這,林遠鳶才放下了心,與袁思雨對視了一眼,然後低頭吃飯,許久才問了一句。
「那……梁川呢?可有說是什麼罪。」
「我沒細看,只是聽別人念的名字里有他。」
「行,趕緊吃飯吧!你下午還去學堂嗎?」
「昨兒下午先生有事,才放假的,今兒先生回來了,自然是要上的。」
「那,吃完飯,你去學堂,我們兩個回城外了。」
「我吃飽了,你們吃。」
十六放下碗筷,看著林遠鳶與袁思雨,今日她們兩個怎麼怪怪的。
吃完飯,林遠鳶與袁思雨在院子裡逛了一圈,摸了摸小黑和花子家的三個娃,便出去了。
剛出門正好撞見春李。
「春李,你不陪江涵了?」
「大人讓我回來,怕大小姐您要回城外,便讓我來送你們。」
「行,這樣,你送完我們,把小黑和花子帶回來,我看那三個小狗挺想它的父母的。」
「好。」
春李駕著馬車,送林遠鳶出城。城裡稍微堵些,可是出城的地方更堵,走走便又停了下來。
「等一下,開封府查人。」
「我們是江大人府上,送兩位小姐出城。」
江大人,聽說官家現在很寵一個姓江的大人,這個大人便是之前在殿試之時深得官家喜歡的人,比太師還有其他大人推薦的學生都要強上許多,聽說還是宮裡大娘娘侄女的師傅,自然是不一般的人。
「既然是江大人府上,兩位小姐,多有打擾。」
「多謝。」
春李自是經歷過這些場面,他有著很平靜的模樣。直到出了城門,便對馬車後面都人說道。
「兩位小姐,您們受驚了。」
「謝謝你呀!春李。」袁思雨說道。
「春李,你好好跟著江涵,將來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二小姐,這是奴……小的本分。」
想到他剛來時,大人一家不讓他以奴婢自稱,讓他改成我,還讓他隨他們一起吃飯,他便覺得自己不再是宮裡的一個玩物,而是堂堂正正的人。
「大小姐,春李自當是好好報答江大人的知遇之恩。」
到十里舖時,茶鋪門前有許多官差,像是在喝茶,又像是在等什麼人。
林遠鳶掀開帘子,便看見自己哥哥的眼神,示意她快走,不要搭話。
「春李,快些,二小姐肚子疼的不行。」
林遠鳶放下帘子,朝裡面的袁思雨眨眨眼睛,袁思雨叫了起來。
「我肚子好痛啊!姐,我肚子好疼。」
「忍忍,我們就要到家了。」
到家之後,林遠鳶扶著袁思雨下了馬車,春李開了門,裡面的小黑和花子竄了出來。
「你們餓壞了吧!等會跟著春李去城裡,看看你們家那仨娃。春李,去廚房找些吃的,然後帶它們兩個走吧!」
春李有些錯愕。
「大小姐,這邊有什麼活需要做的嗎?我做完活再回去。」
「沒有,沒有,去吧!」
「好。」
林遠鳶回到了自己屋,開始寫信,寫了幾封,然後放入她提前想好的地方。
將自己來時背的包裝了一些自己用的外,其他的都不打算要了。這個地方來的時候,滿懷欣喜,生活一年後,就這樣要走了,還有些不舍。
林遠鳶陷入了沉思。
「姑姑,姑姑。開門吶!我是你大侄子。」
院門外,陳家小子在敲門。
林遠鳶開了門,讓陳家小子進來。
「臭小子,一晚上不見姑姑,是忘了姑姑的打手板了不是?」
「姑姑,你不要總是這麼凶,找不到姑父怎麼辦?」
小子倒是操心起姑姑的親事來著,不過,她現在並沒有什麼心思管什麼親事,此時陳大哥叫這小子過來,必定是有什麼事。
林遠鳶低下頭,小聲問陳家小子。
「大侄子,你爹讓你過來,可有話要說?」
「姑姑。」聲音大的門外都能聽到,死小子,你爹平常怎麼教的你。林遠鳶氣的想打他的手心。
卻不想這個小子接著小聲說了句。
「於叔叔被冤判了。姑姑啊!你去城裡都不帶上侄兒。現在我家裡都是要抓他的人。姑姑啊!你不知道你去城裡我爹爹他怎麼打我的。我爹猜於叔叔會來找你,找你告別。姑姑啊!你可以幫幫侄兒啊!我爹在前面準備了幾匹馬,你轉告叔叔。姑姑啊!我知道你最疼侄兒了,你有什麼法子治治我那狠心的爹爹呀!你看侄兒的身上。」
這大侄子挺聰明,一句大嚎,然後小聲說上一句,外面人只聽見他嚎的。
「大侄子,我怎麼敢忤逆哥哥你爹爹,這樣,姑姑給你一件東西,下次你爹打你時你拿出來。」
「侄兒謝謝姑姑,謝謝姑姑。」
「你等等我,我去屋裡取去。」
「好。等多久,侄兒都願意。」
林遠鳶去了屋裡,將之前準備好的小木盒子拿出來,遞給了她的大侄子。
「姑姑,這個是什麼啊!」
陳小子欲打開看看,被林遠鳶阻攔住。
「剛才怎麼說的?要等你爹爹打你的時候放可打開,還要當著你娘的面,這樣裡面的東西才能幫到你。」
「好。謝謝姑姑。」
「怎麼樣?還是姑姑疼你吧!來,讓姑姑好好看看。」
林遠鳶想好好看看她這個大侄子,好氣又好笑的侄子,將來會想念的。
陳小子躲開了,雖然十六哥哥不在,但是也不能與姑姑親密接觸,十六哥哥說這個是書上說的,男女授受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