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十六哥哥,我盡力了

  於弛原帶著陳小子騎馬到家,下了馬便將陳小子交到了陳夫人的手裡。

  這陳小子哪裡願意,他可是答應十六哥哥的,不然沒有糖葫蘆吃,也沒有城裡那種水磨糕點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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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自己再怎麼賴皮,也抵不住自己母親的雙眼。

  「老陳,看看你兒子。」

  只要一叫老陳,陳小子立馬消停了下來。

  林遠鳶已經帶著春雨還有十六走到了茶鋪。

  「陳小子,你的作業別忘了,寫的不好,姑姑絕不饒你。」

  「姑姑。」

  聽見作業,陳小子蔫了,這個是除了他家老爹,他害怕的第二個人和事。既然老爹和姑姑都在場,還是開溜的比較好,十六哥哥,我……盡力了。

  林遠鳶也讓春雨帶著十六回了家,督促十六好好看書寫作業。

  而自己,這正是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在路上逛了一圈,於弛原將她送了回來,便回城裡去了。

  遭了,他們三馬上要回家了,得準備做飯了。

  林遠鳶目送於弛原和梁川消失在視線的盡頭,回想起自己要幹的事,急忙回到院子。

  十六與春雨已經開始準備做飯了。

  晚飯是在院裡吃的,院裡早已經沒有種菜了,種上花,還有露天的大桌子,點上燈,一家人在月下吃飯。

  「林姐,你在私塾怎麼樣?」

  「挺好呀!打發我這無聊而又漫長的時光,給我平靜如水的日子多了些快樂。」

  「那就好。」

  真的好嗎?其實不好,雖然幾個小子丫頭好收拾,但是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怎麼樣?江大人?」

  林遠鳶口中的江大人怎麼聽的怪怪的,許是聽錯了,林遠鳶我可是很正直的人。

  「挺好,我就是給官家寫寫文書之類的。」

  「嗯,吃飯吧!」

  吃完飯,林遠鳶洗刷後就回了自己的屋。屋裡的點了五支蠟燭,倒是亮堂,她將早上自己編的辮子鬆開,梳開頭髮,放鬆放鬆。

  「老林,我進來啦!」

  聽見是袁思雨的聲音,對鏡子梳頭都林遠鳶並未起身,之前這屋子只有她二人,現在加上春雨,倒是習慣了。

  「嗯。」

  「幹什麼呢?」

  「刷頭,放鬆一下,太累了,那群小屁孩簡直了。」

  「不都是你教的,之前人家江涵教的時候可是好好的,怎麼到呢就成如此這般模樣?」

  「我是覺得江涵教的都是知乎者也,帶著他們從小就開始滿滿的酸臭味。」

  林遠鳶繼續梳著自己的頭髮,這一年從未剪過頭髮,頭髮也長到了及腰的位置。

  「聽十六說,你今日見到了於弛原?」

  「嗯。」

  「他有說什麼嗎?」

  「他從去年過年的時候便換防去了外地,前幾日才換到京都,今日告假回家看望他的母親。他母親的病怎麼樣了?」

  「我有些日子沒有去過了,也不知道怎麼樣,只怕是熬不過今年冬天了。」

  袁思雨的聲音里透露著無力,也有悔恨,自己的能力始終是不足。

  放下梳子,林遠鳶走到了袁思雨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沒事,她是油盡燈枯,即使是在現代,這個也是解決不了的呀!你已經很棒了,保了她那麼久。」

  「老林……」

  袁思雨的頭放到了林遠鳶的肩膀上,又從林遠鳶的手裡掏出自己的手,環住林遠鳶的腰。

  林遠鳶摸了摸袁思雨的頭,上一次她這樣還是在現代,她失戀的時候,如今又是心裡難過了。

  「思雨,你那個醫術學的怎麼樣了?我……」

  「我想回去了。」

  「那,等給江涵在城裡找了府邸,咱們就回去。」

  「好。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我就不打擾你美夢了。」

  「晚安,摸摸噠!」

  「麼麼噠!」

  袁思雨關了林遠鳶屋裡的門,回到對面自己的屋子裡。

  思雨走後,林遠鳶便換了睡衣躺床上了,左思右想,終結這一切,讓這裡的人都忘了她們兩個,只是於弛原那邊。

  今晚思雨的舉動,無疑是失戀了,難道她知道自己與於弛原的事?可是自己與於弛原並未在一起,現在是好朋友呀!

  林遠鳶想著自己,越來越像電視裡的白蓮花,又白又作。

  一夜無眠,早上雞叫的時候才勉強眯了會。

  吃完早飯,林遠鳶便在亭子裡小憩。

  等她再次醒來,春雨早將午飯放在桌上,林遠鳶吃飯的時候卻沒有發現十六。

  「十六呢?」

  「前麵茶鋪的老闆去城裡了,他便過去幫忙了。」

  「哦!可有說城裡發生什麼事了嗎?」

  「好像是他兄弟的母親去世,他去那邊幫忙了。」

  「可說姓什麼了?」

  「沒有。」

  林遠鳶覺得有些不對勁,大哥的兄弟,她只知道於弛原,難道是於弛原的母親。

  放下碗筷,便去了前面的茶鋪,和自己猜想的沒錯,是於弛原的母親。

  恐怕,是在這裡待不了多久了。

  晚上,江涵回來,林遠鳶便找他商量了在城裡買房的事宜。

  「江涵,這一年我也存了不少的錢,你與春李天天來回的跑也是麻煩,這兩天我準備去城裡看看,哪裡的房子合適,給你物色一套。」

  「林姐,這……」

  「你到時候帶著他們過去,十六也帶上,畢竟一家子熱鬧熱鬧。」

  「那你呢?」十六看著林遠鳶,眼睛裡都是期許。

  「我要留在鄉下,這邊空氣好,我還要種菜,等你們回來。」

  「若是在城裡置辦房產,這邊便可以賣了,況且你一個女兒家,這樣也不方便。」

  「等房子看好了再說吧!」

  家裡的人多,吃飯比較吃虧,遇見事多時候也是七嘴八舌,特別是林遠鳶這樣民主的家庭。

  房子找到了再說,是一個很好的藉口,這兩天林遠鳶便帶著十六去城裡看房,春雨也在。

  從東城看到西城,逛累了便找茶館歇息。

  其實第一天的時候,林遠鳶便買了些紙錢與禮物,去了趟於弛原的家,不管怎樣,還是朋友,怎麼也得去看看。這是她結拜哥哥說的。

  於弛原的狀態很不好,而於弛原的舅家則認為他家姐是被害死的,要將他外甥給告了,家裡的僕人哪裡願意,便一拖再拖,等於母入土為葬之後再說。

  這邊,林遠鳶的屋子找到了,是在南街的一個小胡同。是一個兩進的院子,院子前任主人是位小官,後來去了外地做通判,屋子便流轉出來。

  林遠鳶將所有的積蓄用來買下這個房子,然後買了些家具,又買了兩個丫鬟伺候。

  找了個好日子,江涵與江十六一起搬了進去,林遠鳶與袁思雨還留在城外。

  「老林,這家真的就屬於我們了……昔日熱鬧的一家這樣冷清。」

  「是啊!也不知他們在城裡怎麼樣?」

  「咱們也可以不走,你留下來,嫁給於弛原。」

  「cao,你再瞎說,我撕了你的嘴。你可以嫁個江涵,除了熟點,其他的嘛!都還不錯……啊!」

  「你竟然咯吱窩。」

  「看我。」

  兩人在院中打鬧了起來,她們許久沒這樣瘋過了。累了,便在亭子下,靠在軟墊之上。

  「咱們走了江涵怎麼辦?」袁思雨氣息平穩,看著一旁臉色通紅的林遠鳶。

  「他當他的官,繼續調查他父親的事情。咱們回去將這裡的事情如實告訴他們就是了。」

  「嗯,老林。」

  袁思雨看著林遠鳶,林遠鳶也看著袁思雨。

  「幹嘛!又讓我減肥?運動?我……」

  「你喜歡他,可以為他留下來的。」

  「不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更何況他現在為他母親的事焦頭爛額,還是別給他添麻煩了。你醫館那邊怎麼辦?」

  「哦!早知道你不是真愛他,老娘就不讓給你了。過去的事不說了。醫館這邊,我之前不是給你說了,我遇見了一個天賦頗高的男孩,帶到了醫館培養。我走了,師傅師娘也有依靠。」

  「嗯,那咱們這幾天將事情妥善安排好,便離開吧!」

  事情安排好後,林遠鳶睡的特別香,許是要回家了,她還是很激動的。

  林遠鳶也按計劃,將詩音和曹莘兒請來家裡吃過飯後,便去了私塾,將孩子們遣散。晚上便又去了前頭陳家,與她的哥嫂聊天至深夜,才回到自己的家裡。

  袁思雨在家等著林遠鳶。

  「老林,你去前頭了?」

  「嗯,你東西收拾的怎麼樣了?」

  「沒什麼好收拾的,就帶兩套換洗衣服,再帶著水果蔬菜種子。嘿嘿。」

  「行,我也這麼想的。對了,江涵他們不是在城裡嗎?咱們也走了,這屋子留著也是留著,我想將這屋子留給前面的陳小子。」

  「留吧!陳家大哥幫了咱們不少忙,陳夫人也給咱們幾個做了不少衣服和鞋,留給他們不足為過。」

  見袁思雨說的,林遠鳶更加放心,這個屋子是她們一起賺的,是她們兩個的記憶。

  睡在床上,林遠鳶與袁思雨隔著春雨睡的房間,聊現代,聊今生,聊將來。

  這一次的異世旅行,讓她們更加的珍惜彼此,還有自己本身的成長,最起碼,林遠鳶學會了控制自己的能力,認識了許多的人,而且自己還見到了官家和大娘娘,也就是皇帝皇后。

  想到這裡,林遠鳶便想到了春雨,她似乎心不在自己這裡,強留她也不是好事,明日還是進宮的一趟,順便將自己手裡的令牌還回去,或者問問能不能轉讓給江涵。

  還有,林遠鳶仿佛覺得自己要做的事還有很多,算了,任由其發展吧!只是十六的事也得解決了才好。

  林遠鳶將要辦的事情過了一遍,便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