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你是故意的

  林遠鳶想著著個謎底,這個時間還不知道有南極,哪裡知道企鵝。

  許久,許久。

  對面的男子並未說出話來,只是看著林遠鳶與那架子上的燈。愛妃,我真的盡力了。

  這燈籠本是為他最喜歡的妃子所求,看來他這個官家除了忙國家大事,還得好好的學習。

  「姑娘,這個在下認輸,可否告知謎底。」

  「這個?你猜不出來很正常,你也別放在心上,這個謎底便是企鵝。」

  謎底一出,全場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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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企鵝是什麼?是鵝的一種嗎?」

  這?自己只顧為難別人,卻忘了怎麼解釋企鵝這個物種。

  「企鵝,算是鵝的一種吧!」為吃瓜群眾點讚,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那姑娘可以解釋一下嗎?」

  「王羲之書寫《黃庭經》拿來交換道士的鵝典故,本謎正是引用「書成換鵝」之典,謎底「企鵝」別解為「企求得到白鵝」。」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眾人頓悟。

  「老闆,給我的燈籠取下來吧!」林遠鳶喊了喊旁邊的老闆。

  老闆將燈取了下來,雙手送至林遠鳶的面前。

  「姑娘,我們這還有燈謎,你和這位爺聯手定能獲得頭籌。」

  老闆又回頭看了看那位男子。

  「老闆你的好意我領了,只是我相中這盞許久,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林遠鳶提著自己的燈籠下了台,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姑娘,你別走啊!」

  身後的人有說自己的,也有說她這麼搶風頭,如何嫁的出去。這些,林遠鳶都不在乎,而她最在乎的是自己喜歡的人怎麼看自己,她相信對一個人別人怎麼說都是片面的,相要認識了解一個人,就必須相處。就像開始她們都覺得十六是個小乞丐,十六,對,十六哪去了?

  林遠鳶嚇的不輕,這個世界也有拍花子的,雖然他今年十歲了,但是他還是個孩子。這些都是林遠鳶的想法,要知道在古代男子十歲已經不小了,再過兩年便可以娶媳婦生孩子了。

  跑去剛才放燈的河邊,不見十六的蹤影,他們放的燈已經飄到看不見的地方。他不會,不會有事的,他,陳大哥教了他武功的,他還是個狼孩,他的敏悅度是很強的。林遠鳶,你,你怎麼這麼玩性大,十六丟了咋整。十六,十六。

  此時的十六正在一家餛飩鋪子吃著餛飩,哪裡知道林遠鳶的樣子。

  林遠鳶想著自己燈謎也猜了,表演也看了,東西也吃了,回到集合的地方看看。

  「姑娘,留步。」

  正當林遠鳶焦急趕路的時候,被一個喊叫停下了腳步。

  「叫我?」林遠鳶回頭,見桌剛才的那個公子。

  那個公子點頭,林遠鳶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燈籠,急忙將手上的燈籠放在了身後。

  「公子若來要燈籠的,算是白來了,我……我是不會給的。」

  林遠嘴裡說著,身子不自覺的遮住燈籠,還發展起小碎步慢慢的往後移。

  「姑娘,你誤會了,宋某隻是想與你交個朋友,兩次都與姑娘遇上,這是緣分。」

  緣分?這搭訕會不會老套了點。

  「公子誤會了,這並不是誤會,而是狹路相逢勇者勝,額,錯了,這……反正你我就是橋與路,各自走各自的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林遠鳶發現自己的嘴說話越來越不著調了。

  「姑娘,我們爺並不是想要你的燈籠,而是想知道姑娘的姓名及住址。」

  姓名住址?這查戶口呢?還是要打擊報復,我還有一家老小,看他的樣子像是富貴人家,咋滴對我這小老百姓都是毀滅打擊,還是好好說的好。

  「那個,公子,名姓只是個稱呼,地址就算了,我不是本地的,只是客居於此,看完這燈便回去了。」

  林遠鳶說的就是事實,自己並不是本地人,也不是這個朝代的,談什麼地址。

  男子笑笑,似乎預料之中。

  「姑娘,在下姓宋,名受益,兩次與姑娘相見,在下只想與姑娘交個朋友,並無其他意思,還望姑娘告知姓名。」

  不告能咋滴,非強逼我說是吧!只是,只是十六不知去向,自己急著去找十六,再囉嗦下去,耽誤時間。

  「宋公子,你好,我姓林,叫遠鳶,從南邊來的,這樣滿意了嗎?我可以走了嗎?」

  「嗯,林姑娘,我們有緣再見,打攪了。」

  林遠鳶什麼也沒有回答,提著燈籠就離開了。

  而宋公子旁邊的隨從,一臉的憤怒。

  「爺,這些百姓不可理喻,您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李忠,這個姑娘挺有意思的,你可還記得上一次我們出來,在那什麼樓她彈過曲。」

  「她的曲子倒是別致,只是爺,這玩也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吧!這貴妃娘娘還在等著呢!」

  「好,好,這一次出來倒是收穫極多,恐以後不能見到她了。李忠,你可不要去查人家姑娘,這樣倒是挺好的,她是一株牡丹,自由自在活在天地之間便好,若進了宮,便是供人欣賞的了,失去了本來美化世界的意義了。」

  「是。」

  「咱走吧!」

  李忠陪著他的爺回去了,這爺便是而立之年的仁宗皇帝,而林遠鳶完全不知,自己曾與宋朝在位最長的一位皇帝有過這樣的一段際遇。

  林遠鳶這會,害怕剛才的宋公子若是派人跟蹤,豈不是給壞人帶路嗎?便順著熱鬧的街區走了幾遍,十六也許在熱鬧的地方,果真在一處遇見了十六。

  林遠鳶眼前的十六正在看人家跳舞,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樣。

  這丫竟是個色鬼,姐姐當還在擔心你,這人卻在看美女跳舞,還是比較開放的舞蹈。

  「十六!」

  林遠鳶的嗓門比平時提高了幾倍,而十六的耳朵聽見叫聲後,回過頭對林遠鳶傻笑。

  「你怎麼能到處跑,讓拍花子的拍去了怎麼辦?」

  只要想到這林遠鳶的怒火就沒有了,伸手擱在了十六的肩上。

  這樣一個孩子,過去經歷了多少事他們不知道,但是他會寫字,肯定是從狼群里長大後被帶入了人類社會,最後又回到了森林。

  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好日子,若真被拍花子的拍去了,這一生就更坎坷了。

  「我一回頭,你就不見了,然後我就在到處找,想著你愛熱鬧,就在這停了下來。」

  十六接過林遠鳶手裡的燈籠,看了又看。

  「我贏的,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

  「時間不早了,咱們去別的地方看看,然後回去。」

  林遠鳶與十六並排走著,早已經忘了剛才遇見那個人的事,倘若知道自己遇見的是當今聖上,她肯定會後悔死。

  一個粉紅色披風,一個藍色披風,兩人走在熱鬧的街上,提著一盞花燈,而所處的地方,各色聲音叫著,人群涌動著,城市燈火通明,這場景印在了心裡。

  「公子,你可有婚約。」

  人群中突然有一女子,穿著粉色的褂子,下面是一樣顏色的裙子,外面罩著粉色披風,腳上是雙黑色小靴。這女子頭上具是金色首飾,看樣子是個富貴人家的小姐。可她卻伸出了手攔住了十六。

  小丫頭倒是有眼光,我們家十六可是個美男子,論武的話,絕對是個好手,說文的話,也會說上幾句詩,雖然像江涵的詩一樣酸吧!但是這個時代就是喜歡這樣的。

  十六並未理會,而是將她的手推了過去,繼續往前走,並未回頭看她一眼。

  這人?傲嬌呀!可是林遠鳶就是看不下去他的樣子,不喜歡搭訕就直接和人家說清楚,那可是個姑娘,喜歡一個人也沒有錯。

  「江……十六。」

  林遠鳶停了腳步,並未往前走,而是去扶那個姑娘。

  那個姑娘被十六一推倒了下來。

  林遠鳶扶了姑娘之後,小姑娘眨著大眼睛看著林遠鳶。好俊的姑娘,陪十六足夠了,這小子就是也蠻了點,就是不知道這姑娘的品性如何。

  「謝謝姐姐。」

  「不客氣,你多大了。」

  「回姐姐的話,我今年十歲了。」

  十歲,正好,十六也十歲,這乖巧的,開朗的樣子我喜歡,比前面蘇大叔家那個不說話的丫頭強多了。林遠鳶想著,自己怎麼像在相兒媳婦,不對,相弟媳婦一樣,趕緊打亂了這些想法,看向十六,卻發現十六的眼神,咦,這什麼啊!

  「我家弟弟不懂事,姑娘可不要介意,我姓江,是他的姐姐,你也可以叫我姐姐,他叫……還是以後讓他告訴你吧!」

  「多謝姐姐,我叫曹莘,家住在……」

  十六可不想和這個女子有過多的交纏,聽她講話,冷冷的對林遠鳶說了句。

  「你走不走,不走的話我走了,回晚了會不了家了。」

  「走,曹姑娘,我們要走了,你若想尋我,城外十里舖茶鋪。」

  「多謝。」

  林遠鳶被十六拽著離開了,留下的小姑娘叫來了旁邊隱藏的丫鬟。

  「小姐,你真的……」

  「環兒,我喜歡他下午相信他就是我要找的如意郎君,雖然現在不理我,但是我會讓他愛上我的。」

  「不喜歡小姐,是他眼睛不好,小姐,咱該回去了。」

  「好。」

  曹莘與環兒離開,卻又回頭看了看林遠鳶十六離開的地方,江十六,等我行了鬢禮,我便嫁與你做妻。

  離開了曹莘,十六一直淡淡的,不似之前的開心。

  「怎麼?生姐姐的氣了?」

  「你……故意的!」十六許久才擠出一句話來。

  「故意什麼?」

  「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哎呀!十六,長姐如母,自然是要為你的終身大事考慮,再說你今年十歲了,過兩年便可以娶媳婦了,你們可以先談著嘛!」

  「你不是我姐姐。」

  十六吼了一聲,拿燈籠也不提了,而是抱在了懷裡,跑出去,在城門那也未曾停留,不曾回頭看林遠鳶一眼。

  這?我錯了?這個時代都是結婚很早,再者說提前交往著,好姑娘也不怕被別人搶了,這哪裡不對了嗎?

  林遠鳶走到集合點,她的哥哥陳老闆一家已經在等著了。

  「哥,嫂嫂,你們逛的可好?」

  「好,好。對了,十六帶著蘇家婆媳先回去了,我們在這等你。」

  「哦!那江涵與思雨呢?」

  「我們在這。」

  林遠鳶問話的間隙,他們也到了集合點,便一起回家。

  這路上,便似那白天一般,這城外的人很多都來看燈,自然回去的時候人也多。

  回到家,十六已經點好了屋裡的燈,燒好了水。

  「今兒十六弟弟這是?」江涵與袁思雨早看出來十六的不對勁。

  林遠鳶泡腳的時候聽見他們在廚房說十六,怎麼這麼熱鬧。

  泡完腳出了衛生間的門,便聽見十六的聲音。

  「她……她要給我介紹媳婦,還說什麼長姐如母的話。」

  「那你怎麼說,你說她了?」

  「我說她不是我姐姐。」

  「那她生氣了嗎?」

  「沒有。」

  「這……你完了,老林不說話便代表生氣,等著吧!」

  「等什麼?」林遠鳶進了廚房後,問了問袁思雨。

  三人看見林思雨,自然吃驚,剛不還在廁所泡腳的嗎?怎麼這會就。

  「那姑娘著實好看,又有禮貌,品性不錯,提前看著總比以後打光棍強。」

  噗。

  林遠鳶的話,嚇到了袁思雨,這感情是相兒媳婦呢!不過這邊結婚早,也難怪林遠鳶愁的很。

  「男子漢大丈夫,咦個玩笑都開不得?將來如何出仕,如何陪你江涵哥哥。」

  林遠鳶說完便回屋了,姐姐這麼做都是為你著想,還怪我,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