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床上的林遠鳶,想了許久今天晚上的事,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麼,對,除了燈火,還有煙花。那句詞裡可是寫著「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這沉浸在燈謎里,把煙花倒是忘了抬頭看了。也難怪未發現燈火闌珊處的那人。
誒亞,想那麼多幹嘛!還是早些睡覺吧!
早起的時候,十六很乖的將林遠鳶的飯提前盛好放在了桌子上,林遠鳶去了廚房後找了自己的碗找了半天。
林遠鳶氣沖沖的衝到了正廳,看著正在吃飯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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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下午誰洗的碗,我的碗呢!」
一副誰拿了姐姐的碗滅了誰的樣子,卻發現自己的碗裡盛著粥,放在了自己的位置。
「人十六早給你盛好了擱這了!」袁思雨撕開了手裡的饃饃,沾了沾面前的醬。
林遠鳶坐上自己的位置,喝起粥來。
自從上次詩音來吃過飯後,林遠鳶便把他們四人吃飯的方桌換成了長桌,平時吃飯,江涵與十六坐一邊,林遠鳶與袁思雨坐靠花房的一邊。
「十六,這……謝謝啦!姐沒白疼你。」
林遠鳶的語調格外親昵,江涵抖了一下,仿佛身上的雞皮疙瘩就這樣掉地上了。
也是,林遠鳶看著很正經溫柔,表面笑嘻嘻的指不定等會怎麼怎麼樣了,這袁思雨也不是什麼好人,不過比林遠鳶好的是她一直都是那麼壞的,落差不那麼大,那句話說的真對,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然這兩人怎麼這麼好的在一塊。
「江涵,咋著,有意見?」林遠鳶夾著鹽蘿蔔絲時看見江涵的臉。
「不……沒有。林姐,你剛才從花房出來就沒看到桌上的飯?直接跑出去廚房了。」
「是嗎?」林遠鳶的嘴角微微一笑,江涵感覺低頭吃飯。
旁邊的袁思雨則是開心到爆。
「這終於有人治你了!下次再欺負老娘,就讓老林收拾你。哈哈!」
比起林遠鳶的腹黑,十六與江涵更害怕袁思雨的狂笑還有銀針,兩人低頭吃自己的飯。
「你咋還在這?不上班?」
「cao,老林,今日可是十六,休假!」
「哦!那好呀!今天中午吃火鍋,你準備一下。」
嘿嘿嘿。
低頭吃飯的兩人發出笑聲,這不,這麼快就排上了。
「我吃好了。」
「我也吃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去了廚房,還不時的笑。
「今天早誰先吃完誰洗碗,就你們兩個吧!」
林遠鳶在屋裡喊了一嗓子。
兩個人端著碗,在門外無語,想找地方傾訴也沒地方去。
這人就是……看不見人家好,哼!
林遠鳶收拾完桌子,去了前面的亭子,今日的天氣,許是昨晚的爆竹放的多了些,天氣灰濛濛的。
天氣不好,但是亭子裡,升上火,裡面又是暖和的一片。
從花房移栽出來的蘭花,鬱鬱蔥蔥,正等待著開花。
將屋子裡的箏搬了出來,彈了起來。
袁思雨則聽見箏後,在院子裡跳起舞來。
江涵掏出昨兒晚上在元宵節上買的笛子,隨著林遠鳶的箏音吹了起來。立在了亭子旁。
十六在廚房挑了一根木棍,距離袁思雨一截距離的地方,舞了起來。
這一家子,倒是各有各的樣子。
院門旁邊的小黑帶著它的花子在牆角下散步。
倘若此時,有架相機就好,只是現在只能想想。
茶鋪。
陳夫人抬頭看著林遠鳶的家,這倒是有趣的一家,光箏音與笛音便夠了。又低下頭,燒水,沏茶。
門口的管道,來往的人比前幾日不能少,大家都覺得十六是玩的日子,自然該出門遊玩。
一輛招展的馬車茶鋪門口經過,然後轉彎去了後面的江家。
「詩音姑娘真是孝心,又來看小鳶了。」
陳夫人遞給陳老闆剛泡好的茶,笑著說。
陳老闆接過茶,笑笑,又去了前面。他這個妹子,與夫人倒是相投,況且也不想著窮苦人家的孩子,可能是家中突遭變故,不然此時定成親了,過著相夫教子的日子。
「姑娘,我們到了。」
今日駕車來的是品竹,到了江家門口,他便停了下來。
「等等,品竹,聽完曲子再去敲門。」
詩音未曾聽過這曲子,便坐在車裡細聽。
曲閉,品竹敲門。
「誰呀!」
離門近的十六透過門縫看見了品竹的臉。自從上次說品竹是自己家的親戚之後,他便經常來江家送吃的喝的用的。林遠鳶一再推脫,品竹說是他家姑娘讓送的,林遠鳶便只好將自己之前學的曲寫出來讓品竹帶回去。
「是品竹哥,快進,快進來。」
十六打開門,讓品竹進來,品竹往後退了幾步,看見詩音在佳奴的攙扶下進來了。
「詩音姐姐?快進來吧!」
林遠鳶也從亭子裡出來,正好撞見詩音。
「師父,徒兒來看你了。」
「好,進來吧!」
袁思雨則過來,牽著詩音的手,上下打量,這就是那望春樓的詩音,這姑娘雖柔弱,卻也是真性情的女子。
林遠鳶見袁思雨傻看著詩音,急忙解釋道。
「詩音,這個是我家妹妹,冒昧唐突,且莫見怪。」
「師父,我與她見過幾面,只是詩音身份……」
「又來,快進來吧!正好今天我們吃火鍋,佳奴,今日你們可有口福了。」
正廳中,江涵已經泡好了茶。
袁思雨拉著詩音進了屋子,坐了下來。
「詩音,既進了這院子,就像一家人一樣,可不要客氣。」
詩音聽林遠鳶講起過她的這個妹妹,竟和她姐姐性格上有些區別。
「詩音,思雨她說的對,既然來了家裡,就是一家人,咱們先坐會,等會咱們去做飯,今日吃火鍋。佳奴,坐吧!」
正廳里,除了最上面的香桌,及旁邊的兩個太師椅之外,其他的都換成了方桌加凳子,方便吃飯,也可以在上面學習。
院內,小黑一直叫個不停,奇怪,詩音經常來,小黑已然熟悉了,怎麼會亂叫。
林遠鳶打算出去看看什麼情況,剛出正廳的門,被十六撞到。
「跑那麼快幹嘛?」
「等會就說我不在。」
十六跑進來之後鑽進了旁邊的雜貨間。
這肯定有事,肯定是。
「詩音,你們坐著,我娶看看外面怎麼回事。」
林遠鳶出了後,院子裡品竹正在往廚房搬東西。這詩音,來一次便帶上許多東西,生怕林遠鳶餓瘦了。
「辛苦辛苦哈!」
走到門口,發現一輛豪華的馬車,這不是詩音的,詩音的車她認識。
「這是?」
林遠鳶看見車夫,還在馬車上看著自己。
「姑娘,請問這是江家嗎?」
江家?為了方便江涵考試,他們都改姓江。
「是,請問你是?」
林遠鳶剛問完,馬車帘子掀了起來,一個機靈的小丫頭伸出了頭。
「江姐姐,我是曹莘呀!」
曹莘?她昨晚見的那個姑娘,怎麼這麼快就找自己來了?
「曹姑娘,你這是?」
「我來找你的,這麼晚來給你們家拜年,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曹莘從馬車上下來,一個丫鬟也從上面下來,曹莘轉頭對丫鬟說了幾句,便朝林遠鳶跑了過來,林遠鳶這才知道十六為什麼跑了。
「不會,不會,快請進。」
這感情來拜年,這不能不歡迎呀!今日家裡是颳了什麼風,一下來了兩位貴客。
林遠鳶帶著曹莘進去,順便給她說了說家裡的情況。
「哦!原來你們是兄妹四個,來京里趕考,你這姐姐真好,不像我,姐姐都不管我。」
這林遠鳶能說些什麼?只能聽著。
「曹姑娘,裡面請,家裡剛來了客人。」
「沒關係,我喜歡熱鬧,江姐姐這麼好的人,想必同你交往的人也是不錯,我也是好相處的。」
這姑娘倒是自信滿滿。
「老林,這是?」
「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個是曹莘曹姑娘,是我昨兒晚上上元節認識的,這個是我的妹妹思雨,這個是我的妹妹詩音。」
「你們好。」
「你好。」
看樣子能相處的不錯,只是這火鍋怎麼個吃法,林遠鳶有點頭疼。
「小如,將禮品送上來。」
曹莘的丫鬟將三個禮盒端了上來,本是是江家父母一人一份,江姐姐一份,江十六一份的,在院子裡聽見林遠鳶的介紹自己有些尷尬,帶錯禮來。
「江姐姐,我原不知道,帶的禮不一樣,切勿見怪。」
「嗯,沒關係,人來了就好。你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來我們家這種地方已經讓我們家蓬蓽生輝。」
「江姐姐,你別這麼說,我也只是小戶人家的孩子,人的窮富不是用錢來衡量的,而是精神上的。」
這妮子的思想倒是不迂腐,林遠鳶看著越來越喜歡。
袁思雨喜歡這姑娘,完全沒有千金小姐的樣子。
「曹莘姑娘,你既然來了,中午便留下來吃飯吧!」
吃飯,林遠鳶算了算,現在的人比較多,自己端午四個人,加上詩音,佳奴,品竹,還有曹莘帶來的人,這桌子有點吃不消,更何況一個鍋有些不雅觀,乾脆改成小鍋算了。
「江姐姐,詩音姐姐你們喚我莘兒就好。」
詩音面露為難,她一個風塵女子,與大戶人家的小姐這樣稱呼,但看見了林遠鳶的眼睛後變改變了,自己要看重自己,才能贏得別人的尊重。
見思雨帶著兩個姑娘坐在飯桌前,喝茶聊天,那便自己去張羅吧!
「那個,思雨,你陪著她倆,有什麼事去找江涵。詩音,我用一下你們家的品竹啊!」
「嗯。」
林遠鳶出了門,見院子裡品竹正纏著江涵問問題,林遠鳶有些不忍,見他們討論著,但是總得吃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