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鳶她兩齣來胭脂鋪子的門,聊完於弛原的事,又聊了些其他,她們完全沒有發現身後,有兩個身影一直跟著她們。
「她們都沒知覺嗎?」帶著黑面具的藍披風說道。
「看樣子是沒有,要不……」
「不要,等會挨打可別拉上我。」
藍披風追了上去,在林遠鳶的面前停了下來。
「猜猜我是誰?」聲音透著古怪卻還是很熟悉。
「十六。這玩意好啊!跟黑人似的,不穿衣服人家都看不見你。」袁思雨拉過十六,扯下面具,戴在自己的臉上,看向林遠鳶。
「十六,別鬧了,等會走丟了,你江涵哥哥呢!」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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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指了指後面,又從袁思雨的手上搶下黑面具,遞給了林遠鳶。
「這個給你。」
被搶的袁思雨當然不願意。
「我去,十六,你就不能送給我嗎?林遠鳶是你姐姐,我也是呀!你這彼此分的也太開了吧!」
袁思雨很不開心,想揪著十六,卻在自己的面前發現了一具紅色的面具。
「這個好,這個和你的大紅衣服正好配。」林遠鳶接過面具遞到袁思雨的手上。
「你看,你這不是有了嗎?江涵哥哥特意給你挑的。」十六努著嘴看著她,又看看她身後的江涵,哥,只能幫你到這了。
紅色的面具,倒是很應景,袁思雨戴在了頭上,問林遠鳶好不好看。
林遠鳶忙著點頭,她不點頭有什麼法,江涵委屈的眼神里夾帶著威脅。
「面具收起來吧!等會遇見同款,走丟了咋整。」
「沒事沒事,到時候直接去說好的地方集合就行。」
四人的打鬧是日常,即使人再多,也在玩著。這也沒什麼,上元節就是男女出行的日子,相中了便可以交往定親等等。
況且現在他們是兄妹。
「宣德門那邊開始啦!」
不知熱鬧的街市里誰喊了句,人群飛快的朝一個方向移動。
「這是?」林遠鳶一臉懵。
袁思雨拉著林遠鳶去了旁邊,躲過人群,十六拉著江涵也靠邊站了。
「聽說,宣德門那邊,皇上與民同樂,攜後帶妃,共賞花燈,還有獎勵哦!你要不要去看,老林。」
袁思雨早在店裡問清楚了,她的師父師娘在這城了呆了許多年,早已經熟悉了這些事。她可是聽了之後做過攻略的人,不然怎麼會這樣愉快的玩耍。
「烏泱泱的一片人,能看清皇上長什麼樣嗎?」
這個問題,袁思雨也想了許久,城門樓那麼高,怎麼看的見嘛!只是人人皆說能看到,她也不知道了。
「能,官家若看中定會納為妃的。」
一位穿著鮮衣,叉滿珠釵的女子聽見了他們說的,停下來告訴林遠鳶,這可是一條飛黃騰達之路。
「這官家……」林遠鳶想著定會是個老頭的模樣。
「官家雖是中年,但是模樣俊俏,他可是天子。」
林遠鳶見她一臉花痴像,自然而然覺得話不投機半句多。
「那便祝福姑娘了,多謝姑娘告知。」
官家再好,再帥,那也是牢籠,林遠鳶覺得這個還是不要去的比較好。
鮮衣姑娘離去之後,林遠鳶問袁思雨和江涵十六要不要去宣德門,他們自然是想去。
「你們去吧!我自己逛逛,然後去望春樓門口集合吧!」
袁思雨去,她是想看看這宋朝皇帝是何模樣,那些妃子是否真的貌美如花,驚為天人。江涵相見天子,想著他日若能殿試,自是一番場景。十六卻想著陪同林遠鳶,在宣德門的路上,從江涵的旁邊溜了過去。
等十六見到林遠鳶時,問起他怎麼跟過來了,十六的話林遠鳶也覺得有道理。
「今日這燈火已經夠足了,我再去與他二人當燈泡,豈不是很顯眼,還是給他們創造機會吧!」
「那好,看在你這麼體貼的份上,我這就帶著你去逛,然後找你江涵哥哥報銷。」
這,認起來錢來真可怕。
林遠鳶領著十六亂逛,在一處河邊買上兩盞荷花燈,去河邊放燈。
河面上早已浮起很多盞燈,裡面承載著各種願望。
林遠鳶買的燈她與十六一人一個,點燈,放入河裡,許下心愿。
林遠鳶許了三個願望,願父母健康,願能夠早日結束異世之旅,願遇見自己的那個他。
閉著眼許完願,睜眼便看見十六的臉,乖乖的,這孩子想嚇死自己嗎?
「十六,你不許願嗎?嚇死姐姐了。」
「許了。」
「這麼快?許了什麼,給姐姐說說吧!」
林遠鳶張牙舞爪,露出奸笑的表情。十六則閉著眼,嘴裡說了句。
「不行,說出來就不靈了。這願望關於……」
「那算了。」我林遠鳶不是為難人的人,從河邊站起來差點歪到河裡,許是蹲久了,身體有點站不穩。
十六將後半句咽了下去,又看見她不穩的身體,站起來半抱著了她。
「謝謝你呀!十六,不然姐姐今日定成落湯雞了。」
林遠鳶從十六的手裡脫身出來。
十六才從幻想中出來,心撲通撲通的跳,臉火燒似的紅,可不能被她看了出來,轉身蹲下,看著自己剛放的燈。
「來,猜謎呀!猜中有獎啦!」
上元節,就是為了看燈猜燈,此時的大街除了宣德門那邊看表演,仰天子沾龍氣外,便是這猜燈謎最為熱鬧。
燈謎,就是來猜的,然後獲得禮品。而宋朝的開放及繁華是其他朝代無可比擬的。因而猜燈謎的除了才子還有佳人,也許會因為這麼一猜,便成終身伴侶。
當他們成親之後,便會重金酬謝當初讓他們相遇的人,這樣燈謎店便會有很多的賞賜,故而更樂意去發展,去猜燈謎。
而大部分的小姐便在這佳節遇見心上人,那,接下來成親的人也就多,自己的花得趕早種出來,可以賺上一筆,又是一桶金。
林遠鳶的聯想卻是豐富,而自己的腳步便不自覺的擠進了人群,只見,掛的一排一排的燈籠,紅綠紫黃,各有各的顏色,也各有各的樣式。最簡單的就是一個圓形或者方形,複雜點的會加上穗子作為點綴,而中央則會懸掛一個最大,最豪華的燈籠,作為獎勵。
這時的人群,已經有人在猜謎。
老闆提下了一隻燈籠,將上面的紅色紙條取了下來,然後讀了出來。
「酉時一到自然醒,猜一字。諸位,誰猜中了這盞燈籠便是他的,請。」
老闆將紅紙展開,在前面展示後擱在了旁邊。
「這個……倒是簡單。」林遠鳶琢磨著句話里的含義,這醒字除去旁邊的酉,不就剩下一個星了,只是老闆取下的這個燈籠是個大紅色,太過張揚,她不喜歡,燈會,等上面那個白底畫蘭花的燈籠出來她再猜。
許久之中,人群里有人說了出來。
「老闆,可是星星的星。」
「是的,恭喜這位少年郎猜中了我們今年上元節點第一個燈謎,燈籠給你。」
老闆遞出來那個紅色燈籠,接著又取了下來,像剛才一般念了下來。
「諸位,我這燈籠從下至上,燈籠的樣式與顏色都是從易到難,這個可比剛才的難了許多,這個是……」
……
許久才到林遠鳶心動的那盞燈。
「這個燈謎不得了,是一句詩,大家來一起聽聽,然後猜出答案,這燈便是您的,這燈可是老闆親做的,請了坊間最出面的畫家畫的,只此一盞哦!」
老闆故弄玄虛,而林遠鳶志在必得,剛才的那些燈謎她都知道,難道要卡死在這個,不會的。
「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猜四個字。」
老闆將字條上的字一讀出,便引起了眾人的聲音。
「這是詩呀!」
「這不是唐朝詩人王之渙的詩嗎?」
「這難道跟鸛雀樓有關。」
這的確是他的事,肯定不會與地名有關,四個字,這,想到了,為了那盞自己所心愛的燈,林遠鳶喊了出來。
「高瞻遠矚。」
與次同時,旁邊的後面也有個人與他一起喊了出來。
「這?」老闆面露為難之色,兩人同時給出答案,這一盞燈也沒法分,好在兩人是一男一女,倒是可以促成良緣。
「老闆,這謎底可對?」
旁邊的男子等的焦急,自己手上無燈,自然是想著接下來繼續猜謎,倒是不能耽誤了過去。
「這,兩位是同時答出的,這燈籠只有一盞,這個……」
「是我們公子答出來的,該給我們公子。」
身後聲音讓林遠鳶很想揍人,自己看中的東西,若是到眼前了被搶了,那可不行。
「明明是這個姑娘,是這個姑娘先答出來的。」
林遠鳶旁邊的著灰白棉衣男子替林遠鳶喊了出來。
「這樣,老闆,我也不是為難人的人,只是我看著燈籠許久了,並不想讓了出來,但是也不能擾了大家的雅興。這樣,我與公子各處一個謎,誰猜不中就是誰輸,這個燈便歸出迷人,怎樣?」
老闆很佩服這個姑娘,自己到這樣大膽的站出來,又提出與公子對燈謎,倒是減去了自己不少麻煩,這些燈謎與燈都是一一對應的,若其中一個多了或者少了,自然是對不住的。
「這位公子,您……」
同樣不等老闆回答,一張熟悉的臉闖進林遠鳶的視線,是他?當初自己奪得頭籌之時,他助他,她也將一支樂器送與他,這也是不相欠了。
「我同意姑娘的看法,我們可以開始了。」
「既然公子同意,那便你先來,這是我出的主意,自然是先敬客人。」
「那好,姑娘聽好了。謎面是弦斷有誰聽,謎底是與謎面一樣的字數。」
「一樣的字數?這怎麼答的出來,這分明是……」
台下的小姑娘見上面的男子,臉白斯文,但是星眉劍目,完全看不出實際年紀。
而男子今日穿了件淺藍的棉衣,外面照著灰色帶白絨的披風。在林遠鳶眼裡,他眼角的皺紋已經暴露了他的年紀,還有那眸子裡的通透已經顯出他歷經了許多事,她才不會像那些個小姑娘一樣。
倒是,遇見十年的他,那自己說不定會像她們一般。現在嘛!倒是不一樣。
男子也在看林遠鳶,上次的那曲已然是驚艷,他之後也會去望春樓,只是再也不見蹤跡,他相信有緣自會相見,並沒有著人去查她。
今日,他本該在高高的城樓下看著他的子民,看著自己手下治理的大好河山。但是,他還是出來了,以回後宮休息為由,離了宮。沒想到在這又看見了她,還是有緣的。
「謎底便是恨無知音賞。」
男子微笑的點頭,他並不想為難與她,只是謎底謎面儘是自己的心裡所想。
「是的,姑娘,你請。」
「等等,你聽好了,我的謎面是王羲之願寫《黃庭經》,謎底是一種兩個字的動物。」
哼哼,跟我玩,讓你搶我的燈籠,就算你再有錢,是城裡富貴公子,才子你都猜不出,就算你是當今聖上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