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涵去私塾教書,十六跟著去學習,袁思雨去了城裡的藥鋪。
林遠鳶在家,侍弄花草,彈琴養性。
日子過的很快,轉眼便到了上元燈節。袁思雨說,早在初十,城裡便熱鬧起來,掛燈,看燈,賞燈。
林遠鳶不為所動,一直在等,等上元節當天。上元節私塾里放假,醫館也關門,家裡的幾人也都閒下來,準備去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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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節當天,睡了個大早,中午的時候才起床做飯。
林遠鳶還是每天去花房看她的花,從初二到現在十幾天得時間,種的花花芽的發芽,長枝的長枝,花房裡一片綠色。在林遠鳶眼裡,這可是一貫一貫的銀錢,俗就俗吧!沒錢是真的不能活。
吃飯的時候,林遠鳶做為大家長,說了兩句。
「上元燈節,宋朝的這個節日可是最長,最熱鬧的,可是羨慕了幾個朝代的人,咱們怎麼也不能錯過。」
「幾個朝代?」十六不解。
「別打岔,讓她趕緊說,咱們好幹活。」江涵趕緊打住十六的問話,卻遭到林遠鳶的與袁思雨的白眼。
「好好聽老林說,你們可是聽她的話,聽完之後至少你們能未卜先知。」袁思雨扒拉碗裡的麵條,吸了幾根。
「未卜先知倒是不對,你們只能記在心裡,切不能說出去,否則咱們四個這腦袋和身子要分家,甚至連江涵你們村都要連坐。」
林遠鳶沒有誇張,在古代議論王朝的斷亡,那可是大不敬,不挫骨揚灰就已經不錯了。
「咱們吃完飯,將手裡的活幹完,然後吃個早點的晚飯,去城裡,燈嘛!自然是晚上的好看,煙火也只有在晚上才最美。對了,大家都穿的美美的,說不定能遇見你的心上人。哈哈。」
林遠鳶說完,吃下碗裡剩下的兩個湯圓,去了廚房。
按現在時間的三四點,林遠鳶一家吃了一個簡單的飯,便去了城裡。她的哥哥,陳老闆關了家裡的茶鋪,用了家裡的進城運貨的車,帶著妻子和孩子隨林遠鳶一行進城。
他們在前面走著,卻聽見蘇大叔的聲音。
「陳老闆,江姑娘,你們等等老漢。」
「是蘇大叔。」
遠遠的看見,蘇大叔趕著他家的車,上面帶著他的孫女孫子還有妻子媳婦。
「陳老闆,老漢有個不請之情,你可否將老漢的妻子媳婦帶去城裡,她們很少去城裡,今日燈會,讓她們娘兩去熱鬧熱鬧。」
「可以的,可以的。」
「陳夫人,你們放心,她們兩個逛,帶著這兩孩子,你們晚上一起碰面就好。」
「好,這樣一起就更熱鬧了。」袁思雨接過蘇大叔手裡的繩子,拉著牛車。
「你們呀!放心的去吧!我老漢在家看家,你們放心,咱們三家的門定會好好看著。」
蘇大叔拍著胸脯保證。
「好。」
林遠鳶的哥哥陳老闆帶著一群人去了城裡。一路上都在討論去年的上元節如何如何熱鬧,不知道今年又有什麼樣的新花樣。
兩輛車,陳家三口,林遠鳶家四個,蘇家四個,除了孩子,大人都是用走的。
「十六,你走不動就上去坐著吧!」袁思雨看著十六九歲,哦不,十歲的十六,還是個孩子。
「我不是孩子,還是留給弟弟妹妹吧!」
陳老闆與林遠鳶是知道,這樣正好鍛鍊他,而江涵天天和他在一起,自然知道他的體質,唯獨袁思雨,知道他是自己的病人。
江涵從袁思雨手中接過繩子,袁思雨的嘴中還是那麼不饒人。
「你個書生,乾的了這活嗎?還是我來吧!」袁思雨將繩子扯了過來
「你就讓他干吧!鍛鍊鍛鍊。咱們兩個一起走走,已經很久沒有一起逛了。」林遠鳶從袁思雨的手中扯過繩子放在了江涵手中。
「好。」
到了東京城,陳老闆將兩輛車送至門外他的熟人那,交代了眾人,逛好了便來這邊集合。
一眾人邊分成了三撥,朝城裡走去。
林遠鳶在袁思雨的帶領下,先去了服飾店逛,買了件披風。袁思雨挑了件大紅色,林遠鳶選了件淡粉色。
江涵說林遠鳶,許是年紀大了,愛俏。
林遠鳶才不與他爭論,看著他選了件月白色的披風,林遠鳶想著等會若有糖葫蘆或者其他果醬果汁之類的,這披風正好擦手。
哈哈哈。
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林遠鳶笑出來豬叫聲了,遭到江涵的一陣白眼。
十六則選了件水藍色的披風,因為他覺得這樣顯成熟穩重。明明是個十歲的娃,還說成熟,相對某些覺得自己還小的人來說,比較有自知之明。
從衣服店出來,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上各種燈籠照應著整個城池,一片光與火的交融,笑聲與說話聲相互交織。
這座城池將成為一座不夜城,照亮四周,甚至照亮整個中國的歷史。
「咱們也去買燈吧!」袁思雨率先提議。
「好,好,我還要買面具。」本在後面與江涵說話的十六,跑到了她們旁邊。
「面具?什麼樣式的?孫悟空?豬八戒?」袁思雨扯著十六的斗篷。
「孫悟空是誰?」十六一臉的疑惑,回頭看著江涵,江涵哥哥讀的書比較多。
「你別看他,他也不知道,孫悟空就是個人名。」林遠鳶補充,從袁思雨開始說孫悟空的時候,林遠鳶就想到了這個明清小說裡面的人物怎麼會出現在宋朝,只能想辦法圓謊。
「哦!我要黑色的,像包大人一樣公正無私。」
「這個可以。讓你江涵哥哥帶你去。我和餃子姐姐去那邊胭脂鋪子看看。」
林遠鳶去拍十六,卻撲了個空,十六跑的太快。
「老林,你發現沒十六他長高了不少,我之前還能拍他肩膀,現在都和我差不多了。」
「他這個時候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之前一直挨餓,營養跟不上所以不長。」
「嗯。老林,他十歲了,在古代在過兩年便可以娶媳婦了。」
「江涵不還沒娶,咋著,我還要幫他娶媳婦,恐怕我等不了那個時候了。」
「好了,不說其他,咱們好好去挑些胭脂水粉,這古代的彩妝有的也挺不錯的。」
不再去說傷心的事,開心的日子便開心的過,想那些煩心的事只會徒增煩惱。
宋朝的胭脂水粉,已經有了很好的製作技術,但與現代相比,差些火候,但是最起碼有一點可以保證,沒有農藥殘留,沒有各種添加劑。
買些胭脂就夠了,對於林遠鳶來說,平常都不出門的,在家素麵朝天,就算是去前麵茶鋪也是如此。
袁思雨天天出門,她買了學多,胭脂,水粉,黛……
「老林,這女人就得好好愛自己,打扮自己,你天天活得像個漢子,可不是要單身的嘛!」
「你不也單身。」
「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你們快成了?」
林遠鳶很期待她的答案,心裡很忐忑,最近這些天總是讓自己忙碌起來,不去想於弛原,但是還是很想知道他們的情況。
「我已經搞定了他的家人,他那邊暫時還沒有動靜。」
沉默,再沉默,捏著手裡的胭脂看了再看,實際上心思早飛了,她都搞定了他家裡人,上次聽他奶媽說思雨隔幾天去她家號脈,並未放在心上。這,這回該心死了。
「你幹嘛不說話?」
「我……你加油。」
林遠鳶笑了笑,放下捏了許久的胭脂,找老闆結帳。
「你不開心?」
「沒有,咱們都有事要忙,很久不聊天不告訴對方自己做的事也很正常。」
「老林,我雖然搞定了他的家人,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心,你喜歡他嗎?」
林遠鳶摸了摸口袋裡的錢,聽到這手裡一驚。
「我……我喜歡,就像江涵那樣……」
「他若喜歡你,你怎麼辦?」
「我……」林遠鳶從未想過袁思雨會問她這個問題,對呀!他若喜歡自己,那自己該怎麼辦?
「思雨,咱們當初來這是幹嘛的?就是為了今日,圓了心愿便找回去的方法吧!他們只是一場夢,帶不走的。」
「老林,我不管,我只管當下,倘若他喜歡的人是你,我會退出的。愛他,就要成全他。」
「你這都是些什麼結論?」
「愛你愛他的結論。」
林遠鳶將剛才袁思雨挑的東西一併拿了過來,遞給老闆。
「給老闆,還有她的,這些包起來。多少錢?」
「一共是一貫三十二錢,給你優惠點,一貫三十錢。」
「老闆,你看今日上元佳節,可以再便宜點嗎?一貫十五錢吧!正好應景,恭喜發財呀!老闆。」
「好……好吧!」
林遠鳶給錢,然後接過買的胭脂,裝進自己的斜挎包里,袁思雨將她的裝在自己的包里。兩人的包一模一樣。
買完胭脂水粉出門,林遠鳶接著上面的話題。
「不管他喜歡誰,每個人都有追求愛的權利,你給他母親看病,他母親怎樣了?」
「外表年輕,實則熬盡了燈油,我不敢告訴他們。」
「別告訴了,不知道反而更好,你好好照顧他母親,也算報答了他的救命之恩。」
「嗯。老林,將來我們公平競爭。」
林遠鳶並未回答,公平競爭,她之前想的都是什麼,思雨她怎麼會像自己想的那樣狹隘。是自己想錯了。
將來的事就交給將來吧!現在她只想好好看燈,猜燈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