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鳶回到花房,隔壁的慘叫聲音還是很激烈的。
這江涵遇見袁思雨,是三天不打打,不捏捏,就開始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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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鳶種完花,已經很晚了,而外面的兩人,正在奮筆疾書,瘋狂的學習。
還是不打擾他們了,林遠鳶去廚房舀水,去了衛生間洗洗,然後回屋睡覺。
許是太累了,她很快便睡著了。
早上醒來,太陽已經照在了門上,廚房屋裡江涵做的早餐香味傳遍了院子裡。
該吃飯啦!林遠鳶爬了起來,洗漱一番,喝水吃飯。
吃完飯,十六與江涵又邀著出門,留下花房裡的林遠鳶一個人在家。
她在花房裡將身體裡的能量通過土壤輸給了昨天種下的花種,讓它們先甦醒,然後慢慢的長大。
去水邊打了些水洗手,接下來做些什麼好呢!去亭子裡坐會吧!
從上次吃完火鍋,亭子裡的布置又添了許多東西進去,有坐墊,靠背,還有小被子,桌上還留有一套江涵留下的筆墨紙硯。
林遠鳶脫了鞋,靠在靠背上,蓋著小被子,躺了下來。此時的太陽,正好曬在亭子裡,林遠鳶漸漸的進入夢鄉。
太陽下,亭子裡用白色紗布遮住,不完全擋住陽光,也不完全沒有陽光,林遠鳶就這樣躺著。
砰砰砰。
外面一陣敲門聲,裡面花子跑到林遠鳶的身邊,舔著她的手,一股子熱流襲擊自己,這是……
林遠鳶睜開了雙眼,看著眼前大肚子的花子。
「花子,你要生了?」
花子哼幾了幾聲,林遠鳶才聽見外面有人敲門,錯怪花子了,這花子害怕她的叫聲吵醒了我,所以知道外面有人敲門,來舔自己的手,這花子沒白養。
穿上鞋,扒拉了一下頭髮,從亭子裡出來。
「誰呀!」
「江姑娘,是我,望春樓的品竹。」
品竹?沒聽說過呀!倒是知道望春樓。看花子的在旁邊不動,應該是客人。
林遠鳶開了門,一張臉落在眼前。
「你看叫品竹?」
「是。」
品竹就是昨晚她給錢的那個小廝。
「江姑娘,您稍等。」
「嗯。」
搞什麼?這麼神秘,院子門口停了一輛馬車,從車上下來一個戴帷帽的女子,這麼見不得人?
「請。」
在品竹與女子進門後,車夫架著馬車離開了。
花子溜出門去,林遠鳶關上院門,並未鎖上。
林遠鳶請他們進了正廳,前面遮住自己的女子並未摘下帽子。
「何老闆,請坐。」
「江姑娘。你如何得知我是何三娘?」她邊說邊摘下帽子,看著林遠鳶。
「自是知道,我早知道你要來,只是不曾想你來的這麼晚。」
「樓里太忙,你見諒!」
「哈哈,生意好,有錢賺,那時好事。請,我這茶自比不得你那樓里的,倒是可以解渴,何老闆忙於生意,很少喝水,你看皮膚都缺水乾的起皮了。」
「哦!江姑娘還懂得保養皮膚,這可是個商機。」何三娘摸了摸自己的皮膚,年歲見長,皮膚越來越不好。
「什麼懂不懂得,我只是個弱女子,爹娘早逝,要照顧弟弟妹妹,求生活罷了。何老闆這次來是?」
「品竹,拿上來。」
品竹將準備好的禮品放到他們的桌上。
「這是?」
「江姑娘,你收下我們詩音為徒,傳授她琴藝,本該詩音前來送回師禮的,只是這兩天聽她彈曲的人太多,走不開,這便由我來走一趟。」
「哦!即是回師禮,我也不敢推辭,這東西也太多了,我於詩音姑娘……」
「江姑娘,你就收下吧!咱們的合作還長著呢!昨日之事你想必聽說了,昨晚品竹他們送來銀錢時,官家那邊來人要收稅,我……」
這話也敢說,大正月里誰來收稅,藉口,藉口。林遠鳶點頭,你裝傻我也充楞。
「何老闆,辛苦你們了。咱們去看看我新種的花吧!」
林遠鳶帶她去了旁邊的花房。
「昨日我花了許久,忙到大半夜,才將這些土添上,花籽撒上,有的還有老樁從外面挖進來的,手都磨破了。」
林遠鳶伸出手,露出昨兒挑土時,壓紫的地方。
「江姑娘,咱們都不容易,希望下次咱們可以再合作。」
「好,就喜歡何老闆這樣的痛快人。這樣,下次這花快要開放時,我便帶信給你。」
「好。」
兩人出了花房,品竹在門口立著,又進來了。
「老闆,詩音姑娘讓我帶給江姑娘一件東西。」
何三娘臉上有些陳雜。
「去吧!」
「詩音姑娘這樣尊師重道,定是何老闆教導有方,我定會傾囊相授。」
「如此便多謝江姑娘了。江姑娘,我那邊還在忙,就先行告辭了。」
「嗯!慢走。」
「江姑娘,有一事,我們見面的事……」
「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外人也不知道你的花是從我這來的。」
「多謝。」
何三娘戴上帷帽,出了院子,林遠鳶陪同。品竹將詩音送來的箏抱了進來。
「放在涼亭上即可。」林遠鳶朝品竹笑笑,說道。
品竹抱著箏放進了涼亭的桌上,便離開了。
「這孩子倒是勤快。」
「江姑娘若喜歡,留下來使喚。」
「何老闆折煞我了。」
「那以後就讓這個孩子來尋你們吧!」
「我看行,對外就說我們是遠房親戚。」
「那好,告辭。」
林遠鳶送走何三娘,便對牆角的人說了句。
「出來吧!哥。」
陳老闆從牆角走了出來。
「妹子,你倒是膽大,十六江涵不在家,你一個人見外來人,要不是你家這狗,我怎麼知道你的事。」
「哥,謝謝你。小鳶銘記在心。」
林遠鳶摸了摸花子的頭,真乖。
「妹子,前面忙,哥哥得回去幫忙了,你忙吧!」
「謝謝哥哥,等將來花子生了,定給你們送兩隻過去。」
「好。」
陳老闆走了,留下花子和林遠鳶,這花子聽見要將自己的娃送出去,開始哼唧。
「好了,你也別哼唧了,你這一胎最起碼有好幾個吧!送兩隻給我哥哥,離的又不遠,你們可以去看他們呀!還有,哥哥家的伙食可比我們家強多了,肯定不會虧待它們的。若真是把所有的孩子留在家裡,留在你和小黑的身邊,它們永遠長不大。」
林遠鳶領著花子進了門,花子回了自己的窩裡,林遠鳶去了亭子裡。
一架上好的箏擺在了桌子上。
林遠鳶用手一撥,這音,不錯。
「花子,你過來。聽我彈曲,給幾家娃做做胎教。」
花子拖著身上過來了,附在亭子門口的陽光下。
林遠鳶撥動琴弦,開始彈奏心中的曲子。
一曲畢,一曲起。仿佛一個個人生,輪番上陣,上演屬於自己的生命軌跡,然後曲終人的一生也走到了盡頭。
林遠鳶撫摸著琴弦,傷懷著人生。
旁邊的花子似乎聽懂了曲中意,昂起頭,看著林遠鳶。
「我忘了給你做胎教,我這就彈幾曲喜慶點的。」
再次撥動琴弦,指尖流動出輕快活潑的樂調,花子不再躺在地上,而是圍著院子走來走去。
汪汪汪汪汪。
門外響起了一陣狗叫,裡面的花子也隨著叫了一句,院門便被推開了,剛才林遠鳶並未關門,而是等著江涵他兩回來。
「這不是望春樓的那架?詩音送你了?」江涵聽音,開了門便到了亭子旁邊,見林遠鳶面前的一架箏,很是眼熟。
「是的。詩音怕我在家無聊,送我這箏來修養身心,然後再做做曲。」林遠鳶停了下來,看著江涵。
「這是給你下套,想套你的曲,你怎麼就不知道呢!」
「知道,這不是要養家餬口麼!」
養家餬口,這兩人低頭。
「怎麼,還不告訴我你們的事?想瞞到什麼時候?」
「我……」江涵一緊張便語塞,拉了拉旁邊的十六。
十六看著他的樣,晃了晃手指,江涵點頭。
「我和江涵哥哥,想著為家裡出一份力,你既不用我們賣花,總是花你和餃子姐姐賺來的錢,我們兩個大男人無地自容,然後我們就想著開個私塾,教陳小子人字,然後補貼家用。」
十六到後面越來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林遠鳶聽著,感覺這主意不錯,自己本科學的可是教育學,只是私塾它不能作為賺錢的手段,真正的目的是用來教書育人。
「這個想法不錯,只是私塾並不是盈利性的措施,而是為了育人,為國家培育棟樑之才。江涵你去私塾,可以鞏固自己的知識,也可以帶著十六,一舉兩得,將來我和思雨不在,你們也有謀生的手段和生活的技能,也不至於餓死。」
「你不在,你去哪?」十六隻聽見林遠鳶不在的消息。
「我……我們兩將來……」林遠鳶不知道怎麼開口解釋。
「她們兩將來肯定是要嫁人的。」江涵一本正經。
「那,餃子姐姐就不能嫁江涵哥哥嗎?你們並不是親兄妹。」
親兄妹,這是重點。
「十六,你還小,不懂,將來長大了就明白了。」
林遠鳶看著江涵說的這話,她知江涵心裡的苦,好似自己心裡的一般。說是不在乎,還是會在不經意間想起。她不知在場的還有一個人,也是如此。
「回正題,你們要去哪辦這私塾,房子,錢都好了?」
「這十里舖原本有間私塾,後來教書先生生病,便落下了,我已經與先生商量過了。」
「那挺好,你看著白天給十六帶去,他也得上課,還有他的學費從那天那錢里拿。」
「嗯。」
十六拉著江涵愉快的離開,心裡很為江涵開心,只是自己,學有所成她才會看自己。
「對了,江涵,你們一個月幾天假呀!咱家這些重活……」
「十六,你看看這人,將來誰娶你我要好好相看相看這姐夫。十六,你別跑,等等哥哥,哥錯了。」
江涵跑了起來,還轉頭對林遠鳶說,「放心,放心,到時候我就回來了。」
「這兩人,十六這脾氣……唉!你們,咱中午吃什麼呀!」
「我等會做。」江涵回頭答覆了林遠鳶,得去哄十六,不然連盟友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