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花危機

  送走詩音,林遠鳶回到院子裡,發現院裡比原來比,像是乾淨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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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了,詩音那些僕人乾的,他們沒什麼事,就在這院裡拔草平整土地,我攔都攔不住。」

  「那,下次你可以帶他們去後面還有屋子旁邊的地上,開荒或者翻地都可以,咱們倒是省事。」

  林遠鳶的算盤打的,讓人家吃了飯,還讓人幹活。我是看出來了,林遠鳶跟那些剝削人民的人有什麼區別。江涵在自家房門口坐著,看著林遠鳶。

  「別看我,等開春了,活都來了,到時候都是你干,你可是家裡的頂樑柱。這屋前屋後的地當初可是連著屋子一塊買過來的,總不能讓它荒了吧!」

  「我……我……」

  哈哈,林遠鳶發出了殺豬的叫聲,你的心思姐姐還不知,就你,哼,還嫩著點,這千年的先進文化可不是白學來的。

  林遠鳶回到花房,收拾著花架上的花。

  江涵在門口喊著,「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十六在前麵茶鋪忙完,走到家門口聽見江涵的叫聲,這毛病,還會傳染,江涵哥哥這也染上了。

  「江涵哥哥,你怎麼了?」

  「還不是你心上的人……」

  江涵迅速收嘴。這可是十六的秘密,再看十六,臉上已經是烏雲密布。

  「那個,十六,哥哥不是故意的,哥還有事,先走了。」

  江涵以最快的速度溜走。

  十六坐在院子裡,兩條狗圍著他轉,他在逗弄著小黑和花子。

  「你們兩個倒是在一起了?當初小黑你還不願意和我走,怎麼現在有了媳婦,不感謝感謝我?」

  小黑的頭繞著十六的腿,哼唧哼唧。

  難得一會的清淨,家裡的老大沒有安排什麼活計給自己,倒是自在。十六想了想還是去後山比較好。

  「小黑,咱們走,花子,你留在家裡。」

  十六帶著小黑去了屋後的山林,那裡,自是他十六的一片天地。

  而這邊。

  詩音一行,到城門口時,見到了袁思雨。

  「剛才過去的可是江家二小姐?」

  外面趕車的老媽子回話。

  「是的,姑娘。」

  「哦!」

  詩音在馬車裡面,看著外面靈動的袁思雨,做她的妹妹真好,只可惜自己沒有那個命數。

  想著自己的身世,詩音一連著嘆氣。

  「姑娘,這江小姐已經收你為徒,何媽媽那已經完事了,你還嘆什麼氣呀!」

  「我……只是感嘆命運無常。」

  她本想說命運不公,自己的出身,卻又想想佳奴,從小便跟著自己,她的命運也是如此。

  「姑娘,你是覺得江家二小姐的幸福嗎?我也羨慕江家二小姐,有個這麼好的姐姐,還有那麼好的兄弟。」

  佳奴在一旁,摸著三盆蘭花中的一盆,葉子綠的發亮,小聲嘀咕著。

  「佳奴,以後這些話休要說了。」

  「嗯。」

  轉眼車子已經進城,駛向了何三娘的樓會。

  何三娘早早的在門口等著了,她相信她的詩音定會拿下林遠鳶,見詩音旁邊婆子的樣子,她便猜到了。

  「詩音,你可回來了,客人都等著你呢?」

  詩音並未回何三娘的話,而是直接朝屋裡樓上走去。

  「媽媽,今兒不是歇業嗎?怎麼有客人了?」

  佳奴在後面問著何三娘,在車上時,她家姑娘已經告訴她怎麼做了。

  「這……佳奴,你上去勸勸你家姑娘,這客人已經付了錢,我也不能……哎呦!這蘭花是哪來的,看著顏色、這葉片怕是要開了吧!來,來,快擺上。」

  何三娘訓叱佳奴下,看見跟過去的小廝抱了三盆上好的蘭花進來,這蘭花還帶著毽子,快要開放了,這大冬天的,像這樣的花怕只有宮中才會有的吧!

  早已經忘了剛才要說些什麼了,何三娘的心此時都撲在了三盆蘭花上。

  「何媽媽,這三盆蘭花是姑娘的師傅贈與她的拜師禮,這既然是拜師禮,自然也要有回師禮,媽媽,你看……」

  佳奴指了指隨從手裡的花,有看看何三娘。

  「好好,你們家姑娘今日辛苦了,你上去早點伺候姑娘休息吧!這回師禮的事就交給我,叫詩音放心。」

  這不僅有了江姑娘的琴音手藝,又有珍稀花,這賺錢容易。

  在上次頭籌之時,她便發現這個江姑娘不簡單,果真。當時她拿花來做賭注,自己本是好奇,竟沒想到這是個奇女子。

  「多謝媽媽!只是,這花是師傅所贈,我們姑娘需留下一盆做念想,他日,姑娘師傅來了,這也不好交代。」

  「是是是,你們快將這花送一盆到詩音的房裡,還有剩下的兩盆,我看看放哪,跟我來。」

  何三娘在尋找地方來放著兩盆花,一時之間不知道擱哪了,況且這兩盆花如此名貴,既要顯眼,有又不能太鋒芒。

  佳奴帶著一盆蘭花回到詩音房中,待搬花的隨從出去後,佳奴開始手抖。

  「好啦!佳奴,他們都走了,你做的真棒。」

  「真的嗎?」

  「真的。好了,侍候我梳妝吧!」

  佳奴給詩音梳妝,不知為何,今日她家姑娘歡喜,她也歡喜,許是那麼大聲和何媽媽講話,也可能是江姑娘的影響。

  第二天,詩音姑娘拜訪高人,帶回了兩盆蘭花的消息,傳遍了大半條街,很多人想聽琴音,也有很多人想一堵這冬天裡蘭花的風采。

  這些人擠在了門外,好不熱鬧。

  何三娘打扮整齊,出面阻止。

  「諸位,先容我何三娘說兩句。我們樓初三日才開放,諸位耐心等候,到那日詩音定攜琴音與蘭花和大家見面的。初三日,也就是後天。到時會給大家更多的驚喜。」

  依她的性子,早想到了這一點,只是詩音不肯演繹,她也沒法。昨晚她去了詩音的房間,詩音將一封信交給了她,她本是生氣,看了信後才知道這是上次那個頭籌的江姑娘的意思,並且還想與她合作,有錢賺她自然歡喜。

  眾人散去,她便接著安排,布置。

  這樣的消息,很快在汴梁城裡傳遍,也傳到了袁思雨他們的醫館。

  聽到門口的人議論,傳的是神乎其神,包藥的袁思雨哈哈大笑,嚇壞了前來看她的師娘。

  「思雨,你怎麼……要不讓你師父給你把把脈。」

  「沒事,師娘,只是聽他們說的太神乎其神了。我沒事,師娘放心。」

  袁思雨露出大大的笑容。這幾個月相處,師父與師娘像女兒一樣對她,將畢生所學一一傳授給她,她自然不能讓二老擔心。

  回到家,袁思雨便將在城裡聽見的事告訴林遠鳶,而林遠鳶不語,只低頭弄她的花。

  「這……江涵,老林她怎麼了?」

  「我沒事,只是你說的這些我早知道了!」

  「你早知道了?你怎麼知道的?」

  林遠鳶便將自己如何引導佳奴去了衛生間,怎樣帶她們看花,還寫信與何三娘合作的事說給了袁思雨聽。

  「好哇!你算計的這麼清清楚楚,卻不告訴我一聲,太不夠意思了吧!」

  袁思雨叉腰,站在林遠鳶的面前。

  「走開,別擋住我的光線,我得趕緊包紮了,晚上人何三娘要來運,明天就要用了。」

  「老林,以前沒發現呀!你這腦瓜,賺錢倒是一把手,你說林叔叔和林阿姨,天天給你關屋裡,屈才啊!」

  袁思雨雖說是抱怨,但還是下手給林遠鳶幫忙,帶根的土放入年前買的大盆里。牡丹這樣大株放進大盆里,蘭花這樣小株放在小盆里……

  林遠鳶也在想,來這宋朝大半年,自己便的自己也不認識自己是誰,但是很快樂,現在的自己仿佛是現世中面具下真實的自己,若能回到現實,定要像現在這樣活著。

  花房裡是鐵釺的聲音,半開未開的花散發著陣陣芳香,還夾雜著絲絲泥土味。

  廚房裡,十六與江涵搭檔,燉著肉還夾雜著蔬菜的清香。

  這邊忙完,那邊的飯菜也熟了,四個人正在吃飯,院裡的小黑與花子開始狂叫。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十六,你去看看它們怎麼了,一直在叫。」江涵啃著手裡的大骨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十六。

  十六停下筷子,不動,望著江涵。

  「幹嘛!不給,我還沒啃完,你看哥哥我瘦的,吃個肉容易嗎我。」

  江涵說完,盯著自己手上的大骨頭看,有狂咬了幾口,遞給了十六。

  十六拿著骨頭去了院裡,小黑他們叫的更加激烈。

  「江涵。」思雨見了他們的日常,夾著盤裡的最後一塊牛肉,看著江涵。

  「嗯。」江涵聽見袁思雨叫他,自然什麼都忘了。

  「你倒是越來越平民化大眾化了,絲毫沒有之前那股腐儒氣了,給你點個讚。」

  袁思雨將最後一塊放進旁邊的小碟里,沾上醬料,送進了嘴裡。這是右手的動作,而左手伸出點讚的動作給江涵。

  看見最後一塊肉被吃,江涵難過,但看著思雨的樣子,他又很開心。

  一旁的林遠鳶,我去,怎麼感覺自己在吃狗糧,好傢夥,姐姐我眼不見為淨。

  院裡大骨頭都安慰不了小黑和花子的狂吼,林遠鳶送自己碗筷進廚房時,順便對院子裡的小黑說道。

  「小黑,是不是外面有人要來咱們家?」

  汪汪汪汪。

  這麼說是了,是有人要來,這何三娘倒是信用,自己前天讓詩音捎信,她昨日早上便讓人來回信。她們說好了這花從林遠鳶這齣,倆人五五分。

  五五分,價格要公開,這樣才合理,不僅如此,何三娘還需付一百兩銀子的定金。林遠鳶相信何三娘的花定買的特別好,還貴。

  林遠鳶本想著自己去賣,但既然何三娘送上門來,為什麼不用,她利用當初的《梁祝》招攬聲音,賺的缽滿,還讓詩音來騷擾拜師。林遠鳶就想著好好的合作一番。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昨日來的一個媽媽,敲了他們家的門。

  「江小姐,給您請安。」

  「媽媽快進來,這冷的天,讓你們跑一趟,先進來喝杯茶吧!」

  「江小姐,喝茶倒是不用了,老闆再三交代,早些回去,我們就步入正題吧!」

  「請。」

  林遠鳶帶著何三娘派來的人來到院子,隨從們在院裡等著,倆個老媽子隨林遠鳶進了廳。

  轉彎,進來花房。裡面的花都按株分配到了各個盆里,只是這屋裡太神奇了吧!兩人的眼神很快恢復了平靜。

  「我這次就種了這麼些,媽媽,你回去告訴你家老闆,這一季只有這些,都給你們了,下一節得等兩個月了。還有,我這裡的情況……」

  「江小姐放心,我們倆信得過。您的話我們定會帶給老闆的。」

  兩個媽子倒機靈,她們將花搬到正廳門口,再由隨從搬上車,運回城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