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汪汪汪

  林遠鳶氣喘吁吁的將柴火放進了柴火堆,叉腰看著院子,累死老娘了,自己做飯,自己種菜,自己砍柴火,事實證明,做古人,真的很累。還得操心下雪了沒柴火燒,還沒有天氣預報。想念煤氣灶,天然氣,想念一切的一切。

  十六背著柴火進了院子,放在了柴火堆上,又用乾草蓋上,倒在柴火堆上,仰天長嘯。

  「我還是個孩子。」

  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孩子,趕快過來幫忙端菜。」江涵在廚房叫著。

  林遠鳶去了廚房,看著忙活的江涵,小米粥在鍋里熬著,大白菜已經做成了酸湯的,又給了醬。

  「什麼時候能吃上肉啊!人家穿越都是王妃大小姐的,倒咱這天天操心吃的,還要操心下雪。哎!等下次去城裡,一定得好好買些東西回來。」

  林遠鳶在廚房抱怨,進門的袁思雨正好聽見了。

  「不用等下次,我都買回來了,十六,幫忙來拿東西……」

  汪汪汪汪汪汪。

  「啊!」一陣高分貝而過。

  林遠鳶捂著自己的耳朵,發出了同樣的聲音。

  「小黑,花子,別叫了,自家人,啊……」

  江涵在灶前搖頭,幸虧住的地方離大家很遠,不然就她兩的行為嚴重擾民,別人還以為自己家的都是些什麼人?

  十六飛一般的沖了出去,夾在了兩條狗之間。

  「別叫,她就是餃子姐姐……額,思雨姐姐。」

  十六對袁思雨,始終停留在第一日的餃子上面,這個人於他而言自是與眾不同,倘若有天,餃子姐姐與她有所分歧,不,不會的若是如此,用自己的生命去還餃子姐姐,然後去保護她。

  「你再叫我餃子我打你啦!」袁思雨從蘇大叔的車上搬東西,上午的時候忙完她就去街上逛了,聽師娘說這幾天要下雪,想著家裡缺糧短菜的日子便去買了回來。

  幸好有蘇大叔,不然這一堆真沒法拿回來。

  「餃子多好,顯得你皮膚白,是吧!十六。」林遠鳶從院裡出來,對著十六笑笑,又去接袁思雨手裡的東西。

  蘇大叔幫忙將東西卸下車,真夠多的,院門口堆滿了東西。

  「我也覺得這個稱呼好,餃子可是金貴著呢!咱們小雨也是一樣的。」

  「蘇大叔。」袁思雨撒嬌,嚇的林遠鳶抖了三抖。

  「叔,謝謝你啦!帶著我們家思雨,還幫我們帶這麼多東西,留下來吃個晚飯吧!」林遠鳶見東西卸了下來,對蘇大叔說道。

  「不了,不了,我得回去,我兒子今晚上回來了,我可要回去一家團聚去。」

  「大哥回來啦!挺好,那這樣,這次你先回家,等哪天我們邀請你和嬸嬸還有嫂子過來坐坐,叔,怎麼樣?」

  「好,我走了,你們兄妹趕快進去吧!」

  蘇大叔拉著他牛車往家裡走去。

  袁思雨搬東西出來,發現大叔走了,又沖了出去。

  「你慢點,有什麼事明天說也不遲呀!」林遠鳶在門口喊著。

  「遲了,明兒就遲了。」

  袁思雨的師傅說,明天若下雪就不必去上班,雪天路滑,說到底是師傅師娘心疼她,怕她凍著。

  待東西搬完,放進了烤火屋裡,桌子上的菜也擺上了。

  四個人其樂融融的吃著飯,還在討論明天會不會下雪。

  「會,肯定會。」十六信心滿滿,這些年他在山林里生活,知道像今天下午這樣,紅光滿天必會下雪的道理。

  「下雪的話,我就不用去上班啦!老林,你說咱們是出去浪呢?還是出去浪呢!還是出去浪呢!」

  「等明天下雪了再說。」

  袁思雨說著突然想起了自己買的東西,各種菜還有肉,足夠他們過冬了。本來打算再買下去,無奈蘇大叔心疼他家的牛,太累了,便只好打住。

  「不過,今天幸虧大叔和大哥,不然真的回不來了。」袁思雨說著扒拉著碗裡的飯。

  忽然眼前一亮。

  「倘若明天下雪,咱們起晚點,吃個早午飯,然後四處逛逛,晚上回來,咱們吃火鍋怎麼樣?」

  「行,到時候再造,咱先給這頓吃了,然後再想晚上要做的事情。」

  晚上能做什麼呀?開始的時候還可以嘮嗑,後來嗑都不想嘮了,也沒什麼嗑可以嘮,就只能看江涵帶來的幾本書。那幾本書,無非是《孟子》《論語》,從開始的看不懂,到後面看的太熟以至於一不小心會背了。

  聽前麵茶鋪的嫂子說,她們冬天的晚上一般都是烤火繡鞋縫衣服,對於林遠鳶和袁思雨真沒那個手藝,上次林遠鳶縫完的衣服後來還是江涵補的工。

  吃完飯,真多的是無聊至極,總不能床上躺著吧!四個人坐在爐火前,林遠鳶早種了兩棵向日葵,在旁邊烤瓜子,嗑瓜子。

  兩條狗,小黑,花子蜷縮在十六的旁邊。

  「老林,你這兩狗哪整的,看著不賴。」思雨忍不了這樣的平靜。

  「問十六。他帶回來的。」林遠鳶嗑著瓜子,看著十六。

  「我……我從路邊帶來的。它們也沒家可去,這麼冷的天也沒飯吃。」

  「那十六,家裡的規矩可告訴它們了?它們會手撕敵人不,或者咬壞人。」袁思雨做出可怕的表情。

  汪汪汪汪汪。

  「我去,挺厲害的呀!來,再叫一個,姐姐明天給你吃肉。」

  汪汪汪汪汪汪。

  袁思雨開始逗著這兩狗,江涵在旁邊有些心焦。

  「你慢點,它們很兇的。」

  「沒事,既認了家門,就好好的互相玩耍,我可愛狗了,也可懂它們,想當年,姐麼可是養過哈士奇的人,是不是老林。」

  「是,那你繼續帶著它們訓練教規矩,江涵你看你的書,十六,你跟我走。去門口取盞燈籠。」

  林遠鳶看著他們的樣子,忽然想起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從枕頭下取出昨天贏來的鐲子,用自己的手絹包好。放在了斜挎包里。

  十六在院子裡提著燈籠,他們家的燈籠沒有做柄,只有掛鉤,方便使用。

  林遠鳶手放在了十六的肩上。

  「咱走吧!」

  「去哪?」

  「去前麵茶鋪。」

  「哦!」

  出了院門,走到茶鋪前,林遠鳶停了下來。

  茶鋪里哥嫂家的燈亮著,裡面充滿了歡聲笑語,這也許是最幸福的時刻吧!

  「十六,你有沒有想過將來?」

  「想過。」想過將來,能娶上一位妻子,像茶鋪老闆一樣,做個生意,然後有個家,妻子最好是你。不過這些都是十六的心裡的話。

  「你將來要幹什麼?」

  「做一個老闆。」

  「不,十六,你可知你所處的社會,士農工商,從商是最底層的。我為什麼教你識字,為什麼讓江涵教你念書,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能學成,做一個有用之人。但是,光有文不行,也得有武,社會險惡,只有文武雙全才能保護好自己。你可明白?」

  「十六明白,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保護好自己還有自己所珍視的人。」

  「嗯嗯。」

  夜色太暗,但是他還是看見了她的微笑,她的樣子,如果沒有她,就沒有將來的自己。

  「十六,倘若將來有一天,我們不在了,你一定要護好自己。」

  「林姐姐,你們為什麼不在了?」十六發了瘋似的,抱住林遠鳶,他害怕她這會就會消失。

  「沒有為什麼,任何人都會離你而去,陪你的只有你的妻子兒女。你要護好他們。還有,要重義,重信,才是好男兒。」

  「我……」

  「妹子,你們倒是進屋說話,在外面受凍,快快進來。」陳老闆也就是林遠鳶的老哥早就聽見了他們的對話,恐在下去,林遠鳶說些死呀活呀的話,出門將他們叫了進去。

  「哥哥,我們……你聽見了?我來找你還有嫂子。」

  「妹子,快來,屋裡暖和些。」陳嫂子出來將林遠鳶拉了進去。

  他們三人拉了會家常,十六則和小陳說話。

  「哥,嫂子,承蒙你們不棄,認作妹子,妹子現有一事相求,還望哥嫂子成全答應。」

  林遠鳶從座位上起來,朝著陳老闆跪去。

  陳夫人忙起身拉林遠鳶,轉身對座上的相公唬去。

  「小鳶,你起來,有什麼事還要這樣說,我第一個不饒他。當初就該我認下妹子。」

  「嫂子,這不怪哥哥,是我自己的主意。」

  「小鳶,你起來,你要說的事我明白,只是……娘子,你坐下,咱們慢慢說。」

  林遠鳶曾聽說,嫂子不喜她哥哥習武,但是哥哥技癢,會在樹林裡耍耍樹枝,聊以慰藉,誰讓太愛媳婦。

  「嫂子,小鳶有個不情之請,這十六你知道,是在我家門口撿來的,但是他體質弱,總是醫不好,這不是病,需要強身健體。」

  這陳夫人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自然知道林遠鳶的意思,又看了看她的丈夫,他為了自己放棄了最大的愛好,這些年難為他了,他的一身武藝不教授與自己的孩子,教給自己妹子也是可以的。

  「相公,看在妹子的面上,你可以收徒,但是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會武功,我喜歡現在的日子。」

  「好,謝謝娘子。」

  「謝謝嫂子,小鳶萬分感謝,我……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那就不說,嫂嫂都懂。」

  林遠鳶見陳夫人更加親切。

  「十六,過來。」

  十六從陳小子那過來,看著林遠鳶。

  「跪下,拜師。今兒拜陳老闆為師,好好跟著他學武功。」

  他曾在林子中間陳老闆舞過劍(樹棍),覺得很牛,如果之前他會武功,定會護著他想護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