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林子中間陳老闆舞過劍(樹棍),覺得很牛,如果之前他會武功,定會護著他想護著的人。
「師父在上,受徒兒十六一拜。」
「十六。」
「徒弟在。」
「今日收你為徒,入我門下需要心靜,努力,迎難而上,最重要的是護全自己所要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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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明白。」十六說這話時,看著林遠鳶。
而林遠鳶看著十六,心裡終於放下了。即便這樣離開,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技能。
拜完師,陳大哥帶著十六出去了,留下林遠鳶與嫂子。
林遠鳶從包里掏出布包遞給嫂子。
「嫂子,這是我昨日上城裡比賽贏得頭籌,你看看可喜歡,嫂嫂是大家女子,這是妹子的一些心意,無關其他,只是想著嫂嫂與這比較配。」
陳夫人打開包,一隻綠色手鐲躺在手心,眼睛亮了起來,自己許久都沒收到這樣的禮物了。與家裡斷開關係後,這些便再沒有接觸了,眼淚刷刷的流下來。
「嫂嫂,嫂嫂……」
「我沒事,沒事。」
陳夫人擦乾眼淚,給林遠鳶講起他們的故事,直到外出二人出來。
「小鳶,你真給我送了一個好徒弟。好啊!」陳大哥很高興。
「那哥哥嫂嫂你們休息,我們先回家了。」
「好。」
林遠鳶帶著十六撐著燈籠回家。
「等我學會了武功,保護你……還有江涵哥哥他們。」十六路上主動開口講話,像是蓄謀已久,又像是下定了決心。
「好。」林遠鳶很爽朗的答應了,之後又對十六說了一句。
「不管將來如何,你首先得護好自己,然後才有能力去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
「嗯。」十六這次回答的很乾脆。
兩人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漆黑的夜色,唯獨兩個人,並肩前行。
萬物寂靜,唯獨腳步聲與呼吸聲在交替出聲,證明這個世界還有活物。
兩人推開院門,進入院內,小黑和花子從正廳里衝出來,陪伴在二人的兩邊。
江涵與袁思雨則在門口站著,一邊一個,袁思雨在左江涵在右,手裡拿了把瓜子,邊嗑邊說。
「你兩倒好,出去這麼久,留我們在這看燈如豆,看火成瓜。十六,過來,告訴姐姐你們幹嘛去了?林遠鳶,你膽不小啊!人家十六才九歲,你這也太急了些吧!」
林遠鳶白了一眼,她看著就這麼像老牛嗎?看著十六,你小子,姐姐我為你成了老牛了,你將來不好好對我,姐姐跟你沒完。
十六偷偷的看向林遠鳶,其實他的心裡還是很開心的,即便不是去約會,但是和她一起。
「沒幹什麼!就是出去走走。」林遠鳶既然答應嫂子保密,就要信守承諾。
「就是去走走。」十六見林遠鳶這麼說,他不能違背師父,也跟著瞞了下來。
江涵也是個愛熱鬧的,停止了嗑瓜子,心裡狐疑這兩人明顯有事。
「十六,下次叫上江涵哥哥,咱們一起出去走走。」
「好。」
嗷,困,林遠鳶打起了哈欠。
「你們聊,我去洗洗睡覺。」林遠鳶去了廚房,用桶提了些水去衛生間洗洗。
穿上自己畫的圖蘇大娘做的鞋,回到自己屋。
見到十六在廚房打水,沒忍住,又喊了句。
「十六,你可要給小黑和花子安排好。」
十六指了指下午做的狗屋,林遠鳶見到兩隻狗蜷在一起,然後自己也進屋了。
躺在床上的林遠鳶在想,明天下雪,可以幹些什麼?
這可是第一次看見古時候的雪。都要下雪了,自己和思雨從暑假來這都大半年了,這些仿佛就是一場夢,若非每天醒來看見眼前的情景,她真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夢。
在冥思遐想中安然進入夢鄉。
醒來,窗外白茫茫一片。想來昨夜,入睡之後便開始颳風,氣溫驟降,接下來雪落大地,直到銀裝素裹,眼前這般模樣。
「老林,來,快來,咱們去打雪仗。」
林遠鳶穿上棉衣,扣好扣子,穿上棉鞋,出了門。
啪。林遠鳶還未暖熱的衣服就被砸上了一個大雪球。
對面的江涵捂著臉大笑,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江涵,老娘今兒絕不讓你好過。」抖完身上的雪,林遠鳶絲毫不懼寒冷沖了出去。
江涵見狀,這與袁思雨沒什麼兩樣,平常都是裝的?
袁思雨在院中間,慢慢的團一個雪球,心中為江涵祈禱,江涵兄,你看多保重,老林這人吧!你看她平時很文靜,不為世事所拌,若真的在乎起來,令人可怕。
「江涵兄,保重!保重!」
林遠鳶並未採取措施,而是記在了小本本上。
四人收拾收拾吃完早飯,便計劃的出門遊玩。這樣美景,若不出去,豈不辜負。
往常都是往城裡的方向去,這回朝相反的方向去。
白茫茫的世界,留下一串串的腳印。
最前面的的十六,穿著青衣,頭戴黑色裹耳帽,腳穿小皮靴。接著是江涵,一席長衣裹著文人的風骨,頭上的帽子卻顯示了市井的氣息。
後面是林遠鳶與袁思雨,她們的頭髮是一樣的髮式,用一樣的簪子挽著,只是一個白色一個綠色。穿著對襟暗紅棉衣,脖子上裹著從店裡扯來的軟布。
這般模樣,換作以前真是不敢想像,現在倒覺得只要暖和就行。
「咱們詠詩吧!這樣的景色就當歌詩來慶。」
「好,好,我先來,剛想到了小時候學的一篇課文。」林遠鳶剛才想著便要說,江涵倒是搶先說了。
「小時候學的課文你還記得?老林你想到了什麼?」
「啦啦啦!啦啦啦!雪地里來了一群小畫家,小雞畫竹葉,小狗畫梅花,小鴨畫楓葉,小馬畫月牙。」
江涵一臉所思,「這是?」
「這個很好懂呀!雞鴨狗馬的腳印嘛!各自像別的事物的樣子,我一個理科生都知道……」
「思雨,你別打擊他了,明年科舉若不中他要怪你的!江涵,這是一首兒歌,教人將兩個事物聯繫在一起。咱們從現在開始吧!你先還是我先!」
江涵若有所思。「不如,咱們四個一起,這樣才有意思。」
「不。」只學了幾天的十六不開心,自己怎麼比得過江涵哥哥,自找沒趣。
「那行,不算十六。」
「我也不比,我最討厭這些詩詞歌賦了。咱們是來賞景的,非要弄出個賽詩會才肯罷休?十六,咱姐倆走。」袁思雨趕上十六,和他一起往前走。
「罷了,罷了。」江涵搖頭朝前走。
林遠鳶在最後,放眼望前,灰白相間的天地中,前面三個人各有所想。剛才的江涵,是想和思雨有更多的接觸與說話,不料,這?自己也不好說。
而自己呢!此時就像一隻很小的鳥,在這渺茫天地間生活。
滿懷期待踏雪而出,卻興盡而歸。原因是肚子餓了,想吃火鍋。
心中所想,景色就不再迷人,歸途便是匆忙。
到了蘇大叔家門口,和他們家聊了幾句,便看見前麵茶鋪有人在招手。
十六跑了過去,見著師父也見到了師父的客人,本是開心的心情瞬間低落。
「於兄弟,你看我這徒弟怎麼樣?」十六一到,陳老闆便將十六指給於弛原看。
「骨骼驚奇,是個練武的把式,能拜陳兄為師,小傢伙,你真是幸運。」於弛原認得他,也聽江遠鳶講起過他,這拜師應該就是江遠鳶的主意。
「多謝!」十六還是冷冷的樣子。
「十六,你鳶姐姐呢!你這於哥哥來找你鳶姐姐。」
「你請回吧!她不在家。」
「不在家?可我聽見了她的聲音。」
這人什麼耳朵,也不怪他,家裡的她們兩嗓門一個比一個大,蘇大叔家離這也不是那麼遠,聽見就聽見吧!
「那你是要去我們家?」
「是,還你家姐姐的東西。」於弛原摸摸身上的錢袋,還她的錢。
陳老闆在旁邊看著,心裡多少在為他兄弟的終身考慮,便對十六說道。
「十六,你去叫叫你鳶姐姐,就說家裡來客人了。」
「那你等等,我去叫她。」十六衝了出去,正好撞上江涵。
「小傢伙,跑這麼快幹嘛?有老虎追你?」
十六停在了林遠鳶的面前。
「那個誰來找你了!」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我很不開心。
「誰?」林遠鳶此時並未想到於弛原,她以為是詩音,細細想著她一個女子應該不會雪天跑這麼遠來找自己。
「一個男的。就上回那個。」看出十六不想說話,林遠鳶也就沒追問下去。
走近茶鋪,便見她的哥哥陳老闆在門口站著。
「妹子,你可回來了。於兄弟等你好久了。」
「啊哈?」
林遠鳶在吃驚中,於弛原從屋裡出來了。下雪的緣故,茶鋪沒有開業,泡茶的地方還是有,在茶鋪的屋裡有三張桌子。一張桌上擱著茶杯。
「江姑娘,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我家公子便不願返營了。」梁川手裡捧著茶碗對林遠鳶說道。
「那既然這樣,隨我們去後面吧!哥哥嫂嫂,小鳶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且放心的去吧!於兄,去吧!」
於弛原與梁川隨他們林遠鳶去了後面他們的家。
此時袁思雨與江涵已經到家了,在準備著東西。
林遠鳶打開院門,請於弛原和梁川進去。
「江姑娘,這是第一次來你家,上一次你們去了我家,這一次我來你們家,也算是來而不往非禮也。」
「是了,請。」
待梁川於弛原進來後,林遠鳶關上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