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送走了蘇大叔,打算開院子門進去。
太陽光已經沒有了,可以看見路邊的茶鋪已點上了燈,而往前走兩公里的蘇大叔家也亮著燈。
反倒是這三個人,屋裡沒人,漆黑一片。
林遠鳶摸了很久的門鎖,怎麼也沒找到位置,江涵接過鑰匙繼續開門。旁邊的思雨有些心急。
「這時候若是有手機就好了,手電也行。」
「不要想太多,咱們退開點,看看這模糊的黑暗能不能尋得點月光。」
林遠鳶往左,思雨往右,靠邊站。
「啊!什麼東西。」林去退到右邊之後,感覺自己的腿碰見了一團肉狀物,卻有些冰涼,只有絲許的溫度。
迅速跑到江涵後面,而江涵這時將門打開了。
借著微弱的光,林遠鳶發現剛才蜷縮在她站的地方的東西像是個人,但又像個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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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你沒事吧!許是個流浪狗天冷了找地方避風,不用管,咱們進去吧!」思雨過來拉著林遠鳶進了屋。
江涵在開門的那一刻,抱著米袋面袋進了院子。
到家之後,江涵將正廳的燈點亮,三人坐在正廳上歇腳。
思雨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的叫,再叫下去真不行,急忙給大家安排活。
「老林,你種點青菜,咱們做麵條吃。江涵,你去和面吧!」
「我不會!」
「我教你。」
「思雨,你不也不會!」
「做著做著就會了,江涵你去和面吧!」
「我……」
不等江涵反駁,思雨一手拉著江涵,一手拎著麵粉去了廚房。
「林姐他會呀!」
「她?她的手萬一給咱麵粉整壞了咋弄,咱這可是算好了的,你可別浪費。」
林遠鳶在屋裡聽著,很想發火,但想想也是,對於麵粉,左手會讓它成灰,右手會不會讓它成小麥?剛搬家的時候,林遠鳶本來打算煮粥,忘了帶手套,洗米的時候盆里的大米慢慢變成了水稻。自此,思雨便接下做飯的重任,林遠鳶就負責洗碗。
廚房的兩人,準備和面擀麵條。
林遠鳶去了花房,戴上手套,去取掛在牆上的菜種,菜种放在了旁邊的裝花的架子上,接觸泥土後,林遠鳶將手覆蓋在了上面,慢慢的長大,變成了生菜。
這種子是思雨裝在背包里,想著生菜可以直接吃。
林遠鳶種了三棵大生菜後,送到廚房,便又返回花房。
花房裡,她講前任主人留下的柜子箱子改造成了花架,房間裡擺滿了花架,花架里裝著她從院外配的土。裡面種的是各種花,半個月過去了,她每天早上晚上都會給這件花房的花注入自己的異能,再過幾天,這些花便可以長出花苞了。她不敢太快種出來,雖然江涵知道她的秘密,可這些花是要賣出去的,還是小心為好。
輸完異能,她將左手的手套去掉,右手摸見了自己的手腕,一種感覺湧上頭來,這感覺怎麼像剛才門外那一種。
林遠鳶將花房的門關上,拿著正廳的燈走向院子。
院子裡,挨近江涵屋子的廚房,本本是兩面透風的棚子,前兩天林遠鳶沒事,將靠近院門的一面用東西堵上了,只剩下朝他們住的那邊是敞開著的。
從院子裡可以看看廚房裡的情況,靠牆的一面是櫥櫃,靠院門是土灶,灶口朝向另一面牆。灶的後面是一口大缸,與缸隔了一條路是一個大桌子,上面用來切菜洗菜。缸與桌子都在最外面。
廚房裡放了兩盞燈,思雨在擀麵條,江涵在灶後燒火。
飯還需要一會,我去外面看看。
林遠鳶走到院門,打開門後的木柵,用燈照了照剛才自己站的地方,一個瘦小的身體蜷縮在一起,上半身沒有衣衫,下面穿了個破爛的褲子,頭髮似刺蝟,看不清面容。
林遠鳶蹲下身,用燈照了照,剛才還有熱氣,應該還活著,又摸了摸脖頸,脈搏微弱。
若留他在門口,晚上的寒冷定將他凍死,若帶進家門,三人生活已然拮据,再來一口人,會更窮。看樣子是窮困人家的孩子,要麼是逃荒而來。
林遠鳶,你想什麼呢!這可是一條人命,每一個生命都值得尊重,都值得活在這個世上,他們是享有這個權利的。
「小孩,我可沒拐賣你的意思,就是見你太冷,請你去我們家做客。額!做客怎麼感覺這詞不對呀!不管了,你醒醒,醒醒。」
見他不醒,林遠鳶放下燈,將他從門口地上抱了起來。林遠鳶雖然又著165的個子,實在是沒什麼力氣,在家的時候,去門口超市買米都得騎著電動車。
踉蹌的將孩子抱了進來。又去門外取了燈,插上門栓。
「抱不動你,可以背著你。」林遠鳶將小孩的身體伸直,然後放在背上,用左手扶著他,右手拿著燈。
「幸虧當時我和思雨想著光煤油燈不方便,做了的都是帶燈籠的燈。」
林遠鳶背著門口撿來的小孩,朝正廳走去。他們家的院子很大,除了廚房還有水井外,都被林遠鳶和袁思雨改造成了種菜種花的地方,還有廁所等。
廚房裡的兩人在煮麵條,完全沒有察覺林遠鳶出門的聲音,都以為她在花房忙活。
在外人面前,江涵話不多,只剩三人的時候,他會和林遠鳶談詩論賦,會與思雨吵架拌嘴。
「江涵,你會不會燒火,麵條煮了一半火沒了,這麵條還怎麼吃。」
「小雨,別急,我這就燒好了。小雨,你輕點。」
林遠鳶背上的小孩突然醒了,朝林遠鳶的肩上咬了一口。
「啊!」
聽見林遠鳶的叫聲,兩人出了廚房。
林遠鳶見二人出了廚房,咬在背上的嘴還沒送下來。
「快,快把他抱下來,他咬我。」
思雨與江涵一個去捏小孩的嘴,一個去將他抱下來。
思雨的嘴確是沒停。
「老林,你去哪撿的這個孩子。」
「林姐,你給他帶回家,萬一他父母找上門來怎麼說清楚。」
「你們兩費什麼話,趕緊的,嗷,疼死我了。」
折騰許久,還是沒放開。林遠鳶感覺自己肩膀濕噠噠的,手裡的燈籠也掙扎到了地上滅了。
「他給我咬出血了。快點。」
「這娃屬狗的吧!不給你點暴力看看,當姐姐病貓呢!」
思雨一巴掌扇過去,那孩子鬆開了嘴。
江涵也將他撈了下來。
嘶!
「江涵,你把他帶正廳去,我去給老林看看肩膀。」
思雨扶著林遠鳶,林遠鳶扶著自己的肩膀進了她們的那個三室房間。
思雨將急救包里的東西取出,給林遠鳶消毒包紮。
「你也夠膽大的,他幸虧咬的是肩膀,若是脖子,你的大動脈都破。」
「這孩子也太暴力了。思雨,你說他是什麼身份。」
「什麼身份?你以為看電視劇呢!醒醒吧!我的姐姐,咱們可是穿越,能不能回去還不知道。」
林遠鳶用另一隻手拍拍放在她肩上的思雨的手。
「放心,我和你一起。」
「好了,咱去看看他們吧!」
等她們到了正廳,見著江涵坐在那孩子的對面,孩子很不老實,張牙舞爪。
「你們可算來了,這傢伙怎麼都不說話。」
「交給我。」思雨走過來,拍著江涵,讓他去一邊。
「小孩,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不說話。
思雨又問了許多,這孩子還是不說話。
「麻蛋,油鹽不進。」
「我來吧!」林遠鳶忍著疼,拉了個凳子坐在了小孩的身邊。
「你別怕,我們三個沒有惡意,你看你剛才咬了我,我們並沒有傷害你。是不是。」
小孩沒有說話,也沒有搖頭,而是看著林遠鳶。有戲,這孩子還是有思想的,當他咬自己的時候,林遠鳶以為他是書上說的狼孩,看來不是。
「你這麼瘦,餓了嗎?」林遠鳶摸著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小孩。
他點了點頭。
「你們的麵條煮好了嗎?用我的碗給他乘一碗吧!」
「我去,都忘了鍋里還有麵條這一回事了。江涵,咱去看看。」
思雨知道林遠鳶,她是師範生,學了心理學,他們在旁邊會影響與這娃的溝通。
等他們走後,小孩的目光不那麼兇狠。
林遠鳶又接著問。
「你叫什麼名字,你家住哪裡的呀!」
小孩搖頭,身上在哆嗦,嘴唇泛白。
「你看我,光顧著與你聊天卻忘了你的衣服不見了,你等我一下。」
林遠鳶去了旁邊他烤火的屋子,取出來了自己烤火時穿的衣服,給他披上。
「我等會給你放開,幫你把衣服穿上,你不可以咬我了,記住了嗎?」
林遠鳶以為他會搖頭或者是點頭,沒想到他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好。」
「你會說話呀!為什麼這麼久你都不吭聲,我還以為你,算了,我給你放開。」
林遠鳶將他從凳子上放開,他自己將林遠鳶的拿著林遠鳶的衣服,看了一下穿了起來。
「這是我的衣服,都是粗布,你別嫌棄。」
小孩不說話,他穿完衣服走到林遠鳶的旁邊。
林遠鳶的身體做出了條件反射,卻又趕緊緩了過來。小孩走到林遠鳶的面前,伸手去摸林遠鳶受傷的右邊。
「你幹嘛!」端著麵條進來的思雨看見這一幕,將碗擱在桌上,跑過來抓住他的後背。
「思雨,放開他,沒事的。」林遠鳶從思雨手裡接過小孩的衣領,並把他放開。
「麵條來了,咱們一起吃飯吧!」
江涵端著兩碗麵條進來,看見吃飯的小孩。林姐真的很厲害,這麼一個野獸也能收拾好,趕明一定要林姐教我那個什麼心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