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期待再進汴梁城的緣故,三人早上起的挺早。
林遠鳶在廚房那刷牙,牙刷嘛!是她和思雨兩人搗鼓出來的簡易版,湊合的使。
「哎!老林,咱們什麼時候出發,我們去看看城裡的早點怎麼樣。」
咕嚕咕嚕,林遠鳶刷完了牙,對面前的袁思雨笑笑。
「好呀!好呀!帶上了昨晚的參,咱定能賣個好價錢,江涵呢!」
聽見賣參,袁思雨的內心很崩潰,就知道這人要她賣參。
「江涵呢!」
林遠鳶又問了一遍。
「我不知道。」
「去,去找找他,讓他帶著他的筆墨紙硯,咱去城裡。我去喝點水,好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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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鳶刷牙前燒的水,裝到茶壺裡,去了正廳。
剩下袁思雨一臉的無語。
林遠鳶到了正廳,將茶壺放在了進門不遠處的圓桌上,這桌子是她們仨用來吃飯的,而自己坐在了靠花房的一邊。
茶壺的水倒進自己的水杯中,慢慢的喝,等著另外的兩個人。
「姐,咱能不能不帶筆墨紙硯?」江涵委屈巴巴地出現在了門口,一臉委屈的樣子。
「不能。思雨呢!去叫她,咱們出發。」
「好。」
門口不遠便是大道,大道旁邊有個茶棚,供往來人喝水休息。
開茶棚的是一對夫婦,姓陳,帶著他們六歲的兒子在這裡過活。
「思雨姑娘,你們這是去城裡嗎?」陳夫人在自己廚房看見一行的三人,從廚房出來和思雨聊天。
「是呀!陳大娘,這個是我的姐姐,這個是我的弟弟,我們三人去城裡看看。」
「陳夫人好。」林遠鳶與江涵向陳夫人施禮。
陳夫人看著林遠鳶,這姑娘雖不及思雨活潑好動,但卻是端莊,只可惜父母走的早,不然定能找個好人家。這弟弟長相也頗為官相,滿腹才華。
林遠鳶也看著這位陳夫人,好一個鄉村婦人,卻沒有任何的鄉土氣息,好似大隱隱於市者。
「姑娘客氣了,叫我陳大娘就好。」
「大娘。」林遠鳶想著這邊也就他們幾戶人家,怎麼說也是個鄰居,什麼時候都是遠親不如近鄰,這半個月來自己從未出門,倒是思雨,這外交不錯。
「行,你們先去城裡,以後常來玩。」
「好。」
三人辭了陳大娘,繼續往前走。許是林遠鳶盤算賣他們各自的心愛之物,另兩個人也不說話了。
林遠鳶試著找話題。
「思雨,你怎麼認識陳大娘的呀!」
「就那樣認識的唄!」
「喲!你這還生氣呢!咱不賣了那棵參,咱們接下來的日子怎麼過?我總不能直接種花拿去賣吧!這樣別人不懷疑我們是妖精也差不到哪去。老天既安排你遇見這支參,就是讓我們有活下去。」
「也不是捨不得,只是這是第一個。」
江涵聽著有轉機。
「第一次有很多的,咱們記在心裡就好。」只要賣了參,自己就不用去賣自己的筆墨紙硯。
「那老林,賣了參,這傢伙還賣藝不?」思雨摸著自己的人參,瞬間指向江涵。
「姐,兩位姐姐,在下真沒什麼才藝……可……賣的。」
「江涵那最個只能靠緣分。」
「哈哈,他那才藝,也就字寫的好。」
林遠鳶補充了句,她看見江涵畫的思雨小像 「畫也畫的好。」
江涵用眼神祈求林遠鳶別說了。
「老林,你怎麼知道的。」
「我……我猜的。」
這下路上多了些歡聲笑語。
城門口。
士兵攜武器分兩列而站立,城牆上站著士兵,他們手拿兵器,看向城外,守護著繁華盛世。
他們的身後是湛藍的天空,還有五彩色的東京城,構成一副極舒適的畫面,這也是多少現世人所期待的所地,更是百年後多少人憧憬的去處。
北宋中期的汴梁,世界經濟文化的中心。文化興起,各種詩會文會造就多少才子佳人的浪漫故事,蹴鞠比賽也引領了一代的潮流,勾欄瓦舍瀰漫著文學氣息,茶館裡鬥文比詞也是盛況……
林遠鳶的腦子裡想著淨是這大宋王朝的盛世狀況,腳步也在不覺的加快。她很想去擁抱這個時代,去徜徉這樣的詞海。
「老林,你說這古代人也夠可憐的,出個門還得走上許久。明明城門口可以看到,還是需要走那麼遠,要是有車咱早到了,一輛共享單車也比現在強。」
袁思雨捶著自己的腰,累死老娘了。
「歇會,等會進城就沒機會休息了。」林遠鳶也在捏自己的腿,大早上的連早飯都沒吃,還走這麼遠的路,古人真的很厲害。
江涵將身後的包袱放了下來,坐在了旁邊的石頭堆上。從村里出門到現在,他走了很多路,已經適應了外面的變化。自己雖是書生,可到底也是個大丈夫,是要好好照顧她們兩個的。等回到村里,就讓奶奶向思雨提親。
「走吧!咱去城裡吃早餐去。」林遠鳶起身去拉思雨,思雨哪裡還用拉,聽見早餐二字早就從地上起來了,跑到了最前面。
「今天天氣真真好,我們來逛gai……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都不騎……」
林遠鳶在後面皺眉,這變化也太快了吧!
思雨的歌喉引的眾人觀看。
林遠鳶駐足。
江涵扶了扶肩上的包袱,對停了的林遠鳶很是不解。
「林姐,你怎麼不走了?我們快點,趕上小雨,她一個容易走丟。」
「我……你先走吧!」我才不要一起走,我不認識唱歌的人。
進城後,眼前見的是零星的商鋪,越往裡走,裡面就越熱鬧。對於林遠鳶三人來說現在還早,可對於這些人來說,早市漸漸接近尾聲。
思雨在一家鋪子停了下來。
鋪子不大,只有一口鍋還有幾張桌椅板凳,在桌椅板凳旁邊一根高高的旗子掛著,上面寫著「面」字。
「我要在這吃。吃麵,已經很久沒吃麵了,咱吃了幾天的粥。」
在一個空桌上坐了下來。
江涵應聲也在桌子旁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錢都在你們那,我跟著你們混。」林遠鳶也坐了下來。在剩下一吊錢的時候,三個人均分了,自己的那份用來買種子了,就剩下幾個銅板了。
三個人一人一份湯麵。
林遠鳶在面上桌後,拿著筷子,細細審視著面。
「老林,你不吃?我給你付錢,吃吧!」思雨以為她是沒錢。
「我看看這面怎麼做的,又是有相機就好,可以拍下來,這宋朝的面。」
「別想那麼多,吃吧!太好吃了。」
吃了很多天的白粥,這清湯麵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美味。
思雨嘴裡含著面,「這美味,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差了幾片肉。」
「這比喝粥強。」江涵吃的很文雅,但吃的很快,並給老闆付了面錢。
待另外兩人吃完後,超這更熱鬧的地方走去。
熱鬧之處,兩女的極為開心,看看這,摸摸那,雖然沒錢買,但是可以看看,過一過眼癮,摸摸,感受一下觸感也是極好的。
江涵背著包,很無奈。但看見兩人的笑,他也覺得開心了,等賣了人參,她們可以買些飾品,她們兩的頭髮也是太單調了。平常在家,只將頭髮用一個線圈紮起來,連根簪子都沒有。
兩人逛的興致勃勃,聽見江涵的聲音。
「剛才我問了一下老闆,說城西有個藥鋪,他們那收購藥材,而且價格公允,老闆的為人也是很好的。咱們去那看看吧!」
「行。」
「賣完了,你們買些首飾,到底是姑娘家,總不能天天這樣蓬頭散發的。」
哪裡蓬頭散發了?兩人很氣憤,平常只扎了一個馬尾,今天好歹編了辮子,還盤了起來,要知道這是兩人盤弄了許久才勉強接近古人的髮型。
「買首飾,好呀!上次拿我的項鍊出去賣,這回可要買件回來。」
三人穿街過巷,終於到達麵館老闆說的藥店。
藥店門口,屈指可數的人進出,門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妙春堂」。
「妙春堂,這名字起的,雖應承了妙手回春幾個字,但是怎麼聽都不像是藥館。」思雨在讀了店名後,拉著林遠鳶笑。
「思雨,這說明老闆的醫術精湛,有自己的想法,咱可不是來看笑話的,別忘了正事。」
「好好。」
「咱們進去吧!」江涵早已經在門口站著了,朝著身後的人喊了喊。
出門迎接的是位長鬍鬚的老者,雖有鬍鬚卻未變白。
「兩位姑娘可是看病?亦是抓藥?」
「老闆,我們想賣一株參。你們掌柜的呢?」思雨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布包。
老者接過參,慢慢剝開布包,看了一眼,捋著鬍鬚說道。
「我就是掌柜的,姑娘你這參是好參,品相也俱佳,只是活參未乾,不易儲存。」
「掌柜的,參是我們姐妹上山尋來的,是極新鮮的,還望掌柜的出個合理的價錢。」林遠鳶準備好了說詞來解釋這支參的來歷。
思雨見老闆還未說話,便有補充了幾句。
「掌柜的,這參我們才得,未急著處理,實在是我們需要銀子,我們姐弟三人半個月前來到京城,家裡的銀錢都使完了,弟弟還要備考明年的科考,這馬上入冬,我們實在是沒法。」
論瞎編亂造,林遠鳶絕對不如袁思雨。
旁邊的江涵與林遠鳶內心是無比的佩服,瞎編的故事竟引的掌柜的落淚。
「苦命的孩子,你們的父母呢!」一個婦人從櫃檯前出來。
思雨想著就是這家藥房的老闆娘了。
「老闆娘,不瞞您說,我家父母早已去世,我家姐帶著我和弟弟來京城,昔日家姐與家弟喜讀書,我喜岐黃之術,父母便為我三人各自請了老師,後來父母離世,姐弟三人相依為命。」
「老頭子,咱們也無兒無女,無法體會兒女天倫,他們的父母也和我們一樣,這參咱們留下吧!」
「行,聽娘子的。」
林遠鳶在一旁看著,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這,她真不敢相信,竟有這樣的好心人,而且還有這麼會說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