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實。
沙發上聽林遠鳶講故事的陶媽出去了一趟,端了盤瓜子還有蜜餞水果之類的來。
「小鳶,來,吃點。」
講了許久,真的有點渴了,林遠鳶拿了個蜜橘,打算撥開吃。
紀羽非從她手裡搶過蜜橘,又擱了杯熱茶。
「茶解渴,橘子太涼。」
橘子哪涼了?一旁的陶媽很是委屈,明明放空調下面吹了會,這小子就是太小心了。
「那小鳶,你們三個人怎麼住?還有那江涵,他。」陶媽欲言又止,真害怕她家王爺又吃飛醋。
「江涵喜歡的是思雨,只是太過刻苦,全放在心裡了,而思雨覺得她們是兄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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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講你們怎麼生活的,不然就回屋睡覺!」紀羽非將暖在手心裡的橘子剝開,送到林遠鳶的嘴邊。
林遠鳶吃了橘子,邊嚼邊說「好。」
這人心裡想的是於弛原。
東京城郊,一座庭院,住了三個人,外人皆知三人是姐弟,兩個姐姐帶著弟弟來京趕考。
當天晚上,三人在這房子裡湊合的住了一晚,第二天便進城置辦物件。
林遠鳶與思雨住了左邊的房子,三間房,獨中間一個門,兩人各住一邊,中間的則留下來來幹些其他的。
江涵住了對門,具體怎麼收拾的,林遠鳶不知。
之間的牛棚,打掃一下,切了個廚房。
中間的房屋,也是三間,進門的兩間留作了客廳,另一間林遠鳶留著獨用了。
葡萄架重新點綴了一番,披上茅草,妥妥收拾成亭子的模樣,下面的石凳石桌,用來吃飯正好。
院裡的雜草,秋天已經枯黃,輕鬆除掉,翻耕種上應季蔬菜。
在林遠鳶覺得很滿意的時候,思雨提出了一個問題。
「老林,咱沒廁所啊!」
這是個極大的問題,這幾天一是提著小木桶過活,真不知道他人穿越到古代怎麼如廁。
「那怎麼辦,咱自己建一個?」
「建,建在咱們這邊。」
這樣,林遠鳶在她們屋子旁邊建了一個廁所,就是難為江涵來落實這項工作。
江涵在建廁所的時候,心裡不明白,這到底是幹什麼的?一介書生干起了這樣重活,真是有辱斯文。
隨著置辦的東西越多,錢也越來越少,最後三人的飯變成了流食。
「可能是我們太窮了,這東京城太富有了。可咱們仨也不能坐吃山空呀!」
江涵坐在桌前聽兩人嘮叨,喝了口碗裡還冒著些許熱氣的稀飯。
「要不明天我們去城裡看看。」
思雨放下手裡的碗,白了一眼。
「城郊都喝風了,城裡連活路都沒有了。」
林遠鳶將碗裡的粥喝完了,放下碗,朝江涵笑笑。
「行,明天咱們三進城看看,江涵,帶上你的筆墨紙硯,你的字卻是不錯的。」
江涵聽見,噗嗤,嘴裡的粥飛了出來。這林遠鳶看著一副很端莊的樣子,怎麼心就這麼狠。
林遠鳶思極,見狀,我還是先溜比較好。
「江……涵。」
思雨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老娘煮了多久的粥,你這樣一口浪費了多少米呀!你……你明天掙不到錢,就別吃了。」
許是喝粥喝了幾天,思雨沒有多大的力氣了,江涵逃過一劫。
吃過晚飯,不,準確的說是喝碗粥,三人在正廳生火取暖。
正廳上面經過一番改造,上面的氣流是通的,在靠近江涵屋邊的房間燒火,其他兩個房間也是熱的。
「思雨,咱還有多少柴火?」
「不多了,就夠這兩天。」
「反正現在沒事,今兒月亮圓,咱們去外面看看。」
思雨後悔,幹嘛說還有兩天,她忘了她家的林大姐是想一出是一出,這不是明擺著自己找麻煩。
「老林,你說,這冷的天是不是比較適合吃烤紅薯。」
「是,但是這天再這樣下去,咱仨準會成為寒號鳥。」
江涵不解。
平常見江涵與老林對詩,自己什麼都說不上,這回折了,思雨很友好的解釋了一番。
「寒號鳥啊!就是一隻比較懶的鳥,不築巢後來凍死在冬天了。」
「哦!原來如此,那我們豈不是和寒號鳥差不多。」
「你丫的才是鳥。本姑娘21世紀的天才大夫,怎麼會餓死。」
「小雨,你是大夫,你應該去醫館的,你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強。」
見兩人拌嘴,林遠鳶已經笑的岔氣。鬧吧!鬧鬧這偌大的院子也就有些生機了。
放眼望去,院子裡除了月亮撒下的光,就剩下孤寂的亭子於廚房了。
既然外面銀光似雪,倒不如夜行賞月。
林遠鳶走到旁邊的屋子,裡面在很早前她就收拾出來,種上了各種花,此時各種花才發芽,距離開花,還有段時間,再等等吧!
屋子裡掛著袋子,裡面有各種種子。思雨想要的紅薯是找不到了,現在這個年代也沒有紅薯,那就種些瓜子,可以熬過這漫漫長夜。
將兩粒瓜子放進土裡,脫了右手上的手套,慢慢的瓜子發芽長大開花,變成向日葵。
林遠鳶將兩株成熟的向日葵放在思雨的面前。
「你,炒了它。江涵,我們出去看看。」
「好好。」江涵早就想出去了,這月色,適合夜行。
「我也去。」思雨將兩個向日葵扔給江涵,起身去拉林遠鳶。
「你不是不想出去?」
「你們都去了,留我一個人,我不干。」
「那……走吧!」
三人關了門,鎖上院裡的大門,趁著月色,出行遊玩。
三人並排走在路上。
抬望眼,月色如故,但人卻在他鄉,不知何時歸故鄉。
「幾百年年前的月色與幾百年後並未有差異,只是這的環境要好似以後。」
「那是,幾百年後的社會發展的迅速,足以抵擋現在多少。」
「各有各的好處吧!我現在明白詩里說的:秦時明月漢時關。」
每次兩人談論一些聽不懂的東西時,江涵就在一旁聽著,她們來的地方,應該是個大同的地方吧!
「林姐,你說的可是昌齡的《出塞》里的句子。」
「別人對這句話理解是秦漢時的明月秦漢時的關,可我覺得是秦時的明月依舊,漢朝的關也在,只是時間發生了變化。」
「受教了。各有各的理解,各有各的看法。」
「老林,你們能不能不那麼文縐縐,考慮我這個理科生的感受好嗎?」
思雨很不想聽兩人的談論,超前跑去,卻撲倒在地上。
他們剛才走的是大路,思雨想看看後面的林子是什麼樣的,就換成了小道,沒成想摔了一跤。
「啊呦!你們扶我一把呀!疼死了。」
思雨撲倒在地後,坐了起來,卻未起身。等著扶起來。
林遠鳶伸出手去扶袁思雨,思雨是起來了,衣服卻被掛在了地上的樹樁上。
「我就不該出來,這麼倒霉。」
江涵已經過去,想解開掛在樹樁上的衣服,拽了好幾下沒有拽開。
「百無一用是書生,果然沒說錯,我自己來。」袁思雨的袖子將江涵拂去一邊,伸手去拽自己的衣服。
「姐姐,你能不能溫柔點,衣服拽破了還要補,我那蹩腳的針線活最多縫個斷線,是不是掛上了。」
「我自己看,你們兩靠邊,別擋住了月光。」
兩人沒回答,各找個邊站著,靜等思雨。
許久。
「我去,一個草本植物將老子衣服掛住了,咱仨還折騰半天。」
林遠鳶也是無語。
「那你給它撥了。」
「撥了,這根怎麼這麼大,該不會是人參吧!」
「想什麼呢?趕緊起來,咱回去。」
思雨沒有想錯,回家用燈光一看,是支人參。
「來,我瞧瞧。」林遠鳶伸手去拿思雨在燈下擺弄的人參。
「我不。」
思雨細細撫摸人參的參須,落入你手,這人參還能活的下去嗎?
「那你繼續抱著,我去睡了。」林遠鳶泡了熱水腳,躺被窩了。
江涵則在思雨旁邊添柴火,卻時不時偷瞄一眼袁思雨。
「你們早點睡,明天去城裡。晚安。」林遠鳶在睡覺那屋喊了一句,就睡下了。
躺在床上,翻來復去,怎麼也睡不著,完了,完了,失眠,怎麼辦?想想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來這宋朝大半年了,來這汴梁城也許久,怎麼沒見著一個名人偶像,也沒見著他。
都說前生五百次回眸換的一次擦肩,那我與他怎麼就這麼沒緣呢!
你在問他?他是誰?就是,他是誰呀!他就是在來汴梁的路上遇見的人,一個移防的禁軍軍官。
穿越里的女主都會有好幾個男的喜歡,到了自己一個都沒有,很失敗的。
你晚上不睡覺都在想些什麼?難怪失眠。情到濃時自會來,你急什麼。不過那個禁軍軍官委實不錯。
林遠鳶在被窩裡想了許久,可能是半夜兩點多才睡著。
而隔壁隔壁屋的思雨,抱著她的人參在那仰面嘆息,這參雖有幾年,但卻是自己無意間就找到的,這大宋朝真是太繁華了,隨便都是人參,明天早上再去路邊和山上看看,這人參可以賣錢呀!終於不用喝稀飯吃野菜了。
當所有的燈熄滅之後,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過院子,帶著亭子上的紗布浮動的聲音。
江涵的心事,越發的放往心裡了,披衣起來接著月光,看自己畫的思雨的小像,躺若時間久如此,自己也無怨無悔,什麼都不求,只求這樣的日子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