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見家長

  「爸,媽,我回來了。」

  林遠鳶只看見林父,不見林母,便急著找尋。

  林父攔著林遠鳶。

  「小鳶,等會你媽媽就出來了,客人還在外面,你這樣太沒禮貌了。」

  「爸……」林遠鳶抓住林父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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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紀羽非他不會的,是吧!」抓著林父的胳膊撒了撒嬌,又看向紀羽非。

  林父扶了扶眼鏡,摸著林遠鳶的頭髮。

  「羽非,我和你阿姨給小鳶寵壞了,讓你見笑了。」

  紀羽非和林遠鳶差不多點從車上下來,正好看見撒嬌的林遠鳶。

  「伯父,您們放心,我會好好對鳶兒寵鳶兒的。」

  「好。快進屋。」

  林父招呼著紀羽非進屋。

  「稍等。」

  紀羽非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拿出彩禮。

  彩禮的樣式全是以前的,刻著牡丹花樣的箱子,繫著紅綢的盒子,裝著三金的小梳妝盒……

  林遠鳶才看明白,早上的時候只是大概的看了一眼,竟沒想到他想的這樣周全。

  一盒盒的禮品,林遠鳶和紀羽非搬了好幾趟。幸虧今天家裡的民宿沒什麼人,否則林遠鳶會不好意思的。

  林母從廚房裡出來,將女兒和未來女婿搬來的東西整理到庫房。

  「媽,我來幫你。」

  「好。」

  母女兩將東西搬到庫房(裝著家裡的一些重要的東西的房間,比如說林遠鳶上學時的獎狀,被裱起來的那種,還有林父林母的證書。),說起了體己話。

  林母將紀羽非帶來的東西一一看了看,到最後才發現禮單,看到禮單上的字,對紀羽非得好感又上升了一層。

  「字寫的不錯,蒼勁有力,不失大家風範。字和人一樣。再看看禮單上的措詞,真是一個好苗子。」

  作為語文老師的林母在那欣賞禮單上的字。

  林遠鳶旁邊看見自己老母的眼神,真是,語文老師就喜歡學習好的,還有寫字好看的。

  紀羽非的字,他自己下功夫,還有好的先生交,能不好麼?

  「小鳶,你的字若有這一半好,我就不擔心了。」

  「媽,我都大學畢業了,練字給誰看呀!」

  「你個丫頭,練字可以陶冶性情,你看看人家。」

  「媽!」

  林遠鳶不想聽她媽媽的訓話,從小到大這樣的情形可不是一回兩回了。再呆下去,就該上思想政治課了。

  借出去看看為由,跑出了庫房。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她害怕爸爸和奶奶一樣,女婿非蕭一安莫屬,而對其他人只是滄海之外的水。

  當她跑到客廳才發現,她想多了。

  林父與紀羽非,在客廳的茶座上品茶。

  林父雖是個數學老師,卻是個歷史迷,他對歷史感興趣,也很浪漫。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卻沒有帶走他的頭髮,蓬鬆的短髮顯得格外的精神,氣質在歲月中沉澱出來。

  而這邊的紀羽非,身著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穿著和林遠鳶身上同款的大衣。頭髮微燙,蜷伏在頭上,臉上稜角分明,五官極正。眉宇間帶著貴氣,眼睛裡沉澱了萬物的發展後,透著乾淨。與林遠鳶的老父相比,多了許多她自己說不清楚的東西。

  兩個都是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男人,若真的讓她斷舍離,她寧願殺了自己。

  「小鳶,你和羽非什麼時候結婚呀!」

  結婚?林遠鳶怎麼都沒想到,她的父親第一句話說的竟然是這?哪有這樣的父親,盼著女兒早點嫁出去。

  「爸!你就不能……」

  「羽非說看你,你想什麼時候結呀!」

  「爸!你是不是我爸?」

  「我當然你是爸了。」林父喝了口茶,又對林遠鳶投出了個眼神。

  這眼神她懂。從小到大,媽媽是嚴母,爸爸則是慈父,兩人的關係眼神都能體會。

  「爸,這結婚你們不同意,我也……」

  「誰不同意?我是一家之主,我說了算。」林父裝作生氣的樣子,將茶杯砰地放在了桌子上。

  「爸。」林遠鳶伸出了拇指,對林父作了一個真棒的動作。

  媽不在,老爸是老大。見爸的態度,林遠鳶趕緊順著坡下去,繼續追問。

  「爸,奶奶那?」

  一副疑惑,可憐吧唧的樣子,你急著讓我結婚,你得幫我解決問題。

  「你奶奶那好說,大不了你爸我跪次搓衣板,再挨頓鞭子。」

  「謝謝爸,你最好了,來,我給你捶捶背。」

  林遠鳶見林父的模樣,老爸呀!讓你受苦受累了,女兒只能給你補償補償。

  對面喝茶的紀羽非,已經不能再淡定下去了,他的鳶兒給別的男人捶背,還撒嬌,儘管那個男人是她的父親也不行。

  林遠鳶見到紀羽非的變化,忙忙用眼神安慰。

  「哥,求你了,忍住,為了結婚,為了結婚,回家了我給你按摩,按多少次才行。」

  接收到林遠鳶的信息,紀羽非才消滅了自己的怒火。

  林母從庫房出來,手裡拿著禮單。

  「羽非呀!第一次來你帶這麼多東西,你太客氣了,小鳶,過來幫忙做飯。」

  「哦!好的。」

  林遠鳶和林母在廚房做飯,紀羽非陪著林父品茗下棋。

  從父母的反應,林遠鳶知道父母還是很中意紀羽非的。

  快吃飯的時候,林奶奶過來了。

  「奶奶。」

  「小鳶回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聽語氣奶奶很生氣,難道爸媽沒告訴奶奶她自己要回來,想想也是,若是告訴了,奶奶肯定不讓父母見除蕭一安以外的人。

  「奶奶,我也是臨時決定要回來的。早上才打電話說的。」

  林遠鳶拉著林奶奶的手,朝客廳走去。

  林母在身後,「媽,小鳶早上才打電話說的。」

  「你母女兩串通好了的,欺負我一老婦人。我給小鳶算過命,她和蕭一安是絕配,她不能和別人……」

  「媽。」林母連忙阻止了自己的婆婆,害怕她把小鳶身上的秘密說了出來,萬一因為這個,紀羽非後悔了怎麼辦。

  林奶媽的到來,打斷了林父與紀羽非的談論古今。

  「媽,你來了,快坐,我發現了一個知己。」

  林父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讓給林奶奶,紀羽非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量眼前讓鳶兒害怕的奶奶。

  一頭銀絲,面色紅潤,雖上年紀,但身體康健,心跳有力,是長壽的命數。

  坐在椅子上的林奶奶,也在看對面的小伙子,和蕭一安那小子比,是要多了份貴氣,還有,怎麼感覺他身上有多了上了年紀的人才有的成熟穩重,可是小鳶的命格現世也就有蕭一安勉強能壓住,這人如何能和小鳶成婚?

  「媽,你來了,飯也差不多好了,咱們邊吃飯邊聊。」

  林父給自己母親拿了個茶杯,倒了杯茶,讓林遠鳶去廚房幫忙。

  林母在婆婆坐下來的那一刻就去了廚房。

  「媽,你說奶奶她……」

  「看你爸的。」兩人在廚房小聲說道。

  有討論了許久,將所有的菜品準備好後一一端上桌子。

  飯桌上,林奶奶,林母,林父,時不時問紀羽非問題,還不讓旁邊的林遠鳶說話。

  這感覺,林遠鳶很崩盤,無疑是三方會談,各問各的,真是苦了紀羽非了。

  等吃完飯,林奶奶將林父叫到了房間,許久之后里面發生了爭吵,林遠鳶心裡對林父又是敬佩又是感激。

  他從未忤逆過奶奶,只,只是這次。

  「媽,不要管什麼命格了,只要小鳶她幸福,比什麼都強。」

  「不管?不管小鳶就要守寡,你難道想看著你女兒年紀輕輕就守寡?我不願意看到我孫女這樣?」

  「可是媽,小鳶她喜歡。紀羽非這孩子也不錯。」

  「林海,你不能害了別人的孩子,你為了你孩子的幸福,你不能害了別人的孩子,你也是做父母的。小鳶的命格,這世出了蕭一安勉強能鎮住,其他人都不行,除非……」

  「除非什麼?」

  林遠鳶已經聽不下去了,他們的爭吵。

  「除非他……不可能得。」

  「媽,為了小鳶的幸福,這回兒子要忤逆您了,請您諒解一個父親的心。」

  爸爸,林遠鳶心裡更是難過,將來一定要好好對這個男人,好好愛他。

  林父從屋裡出來,邀請紀羽非去了村裡的其他地方遊玩,留下林遠鳶與林母林奶奶在家。

  「小鳶,你想好了?你和他一起你會害了他的。」

  林奶奶再三確認。

  林母不信。

  「媽,都什麼年代了,這些只做參考,是心裡上的。」

  「兒媳婦,小鳶身上的異能你是知道的,倘若她真的守寡,你怎麼辦?」

  「我……我女兒我當然自己照顧,小鳶,不管怎樣,媽媽永遠是你的後盾,家門永遠為你敞開。」

  「謝謝奶奶,謝謝媽媽。」

  林遠鳶這趟回來,深深的感受到了父母的愛,還有自己奶奶的愛,原來,愛就在自己的身邊。

  紀羽非和林父從外面散步回來後,林遠鳶和紀羽非又開車回到了城裡。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講話。

  彼此的心裡都為這下午發生的事在掙扎。

  「紀羽非,我家裡人不知道你是幾千年前來的。」

  「嗯,我知道。」

  「奶奶說的話,你是不是聽見了?我的命格。」

  「鳶兒覺得你會克夫?那我娶鳶兒那麼久,怎麼沒見我。」

  「紀羽非,奶奶說,這個世上只有蕭一安,不知另一個世上的你。所以我們沒事的。」

  林遠鳶在快到的時候和紀羽非說了這些。

  而紀羽非所掙扎的是,林遠鳶對父親的感情。

  真是,兩人操心的都不是一樣的東西,,擔心的也不是一樣,還害得許久沒有說話。

  「鳶兒,現在說開了,那我們明天去領證,今天太晚了。」

  「啊!」

  「鳶兒不願意?不願意也沒法了,婚書籤了,家長見了,就差結婚證了。」

  「還有婚禮。」

  紀羽非嘴角一笑。

  「我們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十里紅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