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鳶看見衣服上的醬汁,剛才光顧吃了,都不管衣服上有沒有,這衣服可是花了好多錢買的,不能這麼糟蹋了。
上樓,在公共廁所里,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用廁所里的香皂一點點的沾水洗。
洗完出來,晾在了樓梯扶手上,家裡的熱氣足夠給它烘乾,明天穿絕對沒有問題。
「好了嗎?」
紀羽非從他房間裡出來。
「好了。」
「那還不去洗洗,你看幾點了?」
「才八點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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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洗就九點了。」
哪有?就有,女的洗澡都是很慢的,慢慢卸妝,洗臉,洗頭,護髮素,沐浴露,一遍下來,需要很長時間。
「睡這麼早?太浪費時間了,可以追劇,刷手機呀!」
林遠鳶被推進了浴室。
「鳶兒,你再磨蹭,為夫幫你洗。」
「別,我自己來。」讓你洗,洗到明年都出不來。
洗澡出來,林遠鳶換上了粉紅色的睡衣,珊瑚絨更暖和,搭配著地暖,冬天並不冷。
房間裡的溫度,正好。面膜也沒有那麼冰,那就貼張面膜,她在梳妝檯前看見了很多護膚品。
難怪他皮膚這麼好,這麼多的護膚品,還都是大牌的。
「這些都是爺讓我買的,爺不用這些的,是買給你的。」
陶媽端了碗湯進來,放在了梳妝檯上。
「謝謝陶媽!」
「小鳶,你得謝王爺,都是他的意思。快把湯喝了,我燉了好久的。」
本打算貼完面膜再喝,陶媽在旁邊看著。
林遠鳶端著碗,拿著勺,一勺一勺的喝了起來。
陶媽在旁邊看著。
「小鳶,爺給你準備了很多東西,都是他親手做的要麼就是他看著我做的。」
陶媽說了很多例子,林遠鳶知道陶媽的意思,不要怨恨紀羽非,他這千年尋妻尋的不容易,而且還時刻想著她的。
「嗯,謝謝陶媽,我知道了。」
林遠鳶喝完,陶媽就出去了。
她不恨他了,她若恨就不會和他在一起,上一次錯過了,這一次說什麼也不再放手。
「鳶兒,你面膜都幹了 。」
紀羽非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紅色類似請柬的東西,看見發呆的林遠鳶。
「哦!」
林遠鳶回過神,把面膜揭掉,又拍了拍臉,去洗了洗,覺得這些沒有吸收進去的放臉上也沒用,不如洗了,然後再抹些其他的。
等她收拾完,都好大一會了。
回頭,紀羽非在床對面的桌子上寫東西。
「你在寫什麼?」
跑過去趴在桌上看。
他的字越發的好看了,從右至左。
「婚書。
今林府女遠鳶與紀家子羽非成秦晉之好,今後結髮為夫妻,恩愛不相疑。
婚姻連兩姓,書情長萬年。
以此為證。」
紀羽非在後面加上了自己的名字,落筆,擱筆,掏出印章,蓋上紅印。
這些動作,一氣呵成,仿佛練了許久,卻又不是。
林遠鳶看著他,目光之中如此的柔和,也許時間改變了這個人,也改變了自己。
「鳶兒,該你了。」
「啊!我……我的毛筆字很醜的。」
「沒關係,來!」
紀羽非遞上了蘸滿墨汁的毛筆。
林遠鳶拿著毛筆,看著婚書,遲遲不肯下手。
「莫非,鳶兒不願意。」
「不,不是,我的字真的太醜了。你這墨是上等的好墨,就連用紙都是上等的,定能夠存上千千萬萬年,將來留給後人看的,我的丑字寫上去,會讓別人笑話的。」
「這婚書,只有我們兩個人看。鳶兒的字倒是一直沒有長進,為夫等不了你的字練好。我是不嫌棄你的字的。」
說是不嫌棄還是感覺嫌棄。
「要不,你教我寫。」
林遠鳶轉了頭看著旁邊的人,發出祈求的目光。
旁邊的人接受到信號,卻不做回應。
「鳶兒,這個需要你自己寫。」
這個我若替你寫了將來你後悔,會拿這個和我吵架,哼!為夫才不傻。
林遠鳶實在是委託不下去了,硬著頭皮把那三個字寫了上去,沒有印章,便用右手食指摁了印泥,按個指紋上去。
「好,這下鳶兒便跑不了了。有了這個便是上窮碧落下黃泉,你都是我的人,為夫再也不怕你跑了。」
一旁的林遠鳶,筆握在手心,怎麼像簽了賣身契一樣。
「你若負我,這個便不作數了。」
聽見了身後人的回答,紀羽非將婚書展現到她的面前。
「不作數?鳶兒,這可有你的簽名,還有你的指紋。」
「你若負我……」
鳶兒,明明是你拋夫棄子,算了,和你解釋沒用。
吻。
不等林遠鳶說完,紀羽非便吻了上去。
林遠鳶有掙扎,但是掙扎不過去,任由紀羽非抱著。
許久,紀羽非才放開。
「鳶兒既不放心為夫,那為夫只能用另一個方法了。」
林遠鳶的內心還是很放心的,千年與她只是一瞬,卻也在生死之間,知道自己的真心,這輩子她與紀羽非,是割不開的了,她也不能沒有他。她很好奇面前這個男人,除了會想出用婚書留住自己,還有什麼樣的想法。
「什麼方法?」
紀羽非笑笑,不急著解釋,將面前的女子的頭放到了胸口,抱了起來朝床上走去。
「鳶兒,很晚了,該睡覺了。」
「你別岔開話題。」
林遠鳶的手環著他的脖子,將頭從他的胸前抽出來。
「鳶兒想知道?」
「嗯,嗯,嗯。」林遠鳶很肯定,她想這個她的他是怎樣的想法。
「鳶兒可知現在很多人堅持在一起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
「為了孩子!」
孩子,家長都是為了孩子。孩子?上了賊船了。
「若鳶兒有了孩子,會捨不得孩子的。若像上一次,為夫還有辦法。」
還有?紀羽非你是多害怕我跑了,就跑了一次,整的我是個壞人一樣,破壞家庭,破壞感情。
「還有什麼?」
「先不管,先生孩子。」
紀羽非將屋裡了燈關了,將被子蓋住兩人。
「紀羽非,現在才幾點,關燈幹嘛!」
「睡覺,生孩子。」
早上起來,已經是九點多了。冬日的早晨,天冷氣清,大家起的格外的晚,陶媽卻很早起來了,在收拾東西,還準備了早飯。
「早啊!陶媽。」
「早,小鳶。昨晚睡的可還好。」陶媽在餐桌上擺碗筷,看了好幾眼小鳶。
臉上紅潤未消退,恰似一團紅色柔情,裡面裝滿了愛情的滋潤。
爺這千年的等待,終於是熬到了小鳶的到來。
林遠鳶發現陶媽的眼神,自己的臉火辣辣的,陶媽肯定想了些什麼,不然怎麼放個碗筷這樣的事情還有笑點?難道是自己的脖子?被紀羽非種上了草莓。
對陶媽笑笑,跑到最近的廁所。
在樓梯處撞上了紀羽非。
「鳶兒,你慢點。」臉上儘是寵溺。
跑的很快的人完全沒有看見他的目光及眼臉。
「爺,昨晚沒睡好?」陶媽端了粥放在了桌上,一勺一勺的舀了起來。
「你昨晚的湯……」
「我給小鳶熬的坐胎藥!」
坐胎藥?從廁所出來的林遠鳶聽見後,以後不能亂吃亂喝。
吃過飯,紀羽非將準備的各樣禮品放進後備箱,帶著林遠鳶去了她的家。
林遠鳶坐在副駕上,心裡很高興,也很忐忑,不知道奶奶那一關怎麼過?父母對於她的婚事態度,不論窮富,只要有志氣,有愛她寵她的心,其他的都不在乎。而奶奶,似乎對蕭一安是她的孫女婿一事特別上心。
「紀羽非,你……如果我奶奶不同意怎麼辦。」
「不同意?放心,我會讓奶奶同意的。」
摸方向盤的手,伸出了一隻,摸了林遠鳶的頭。
「嗯。可是,奶奶很固執的,她是家裡的大家長。」
「相信我。」
車子在紅燈前停了下來,紀羽非握住林遠鳶的手。
「鳶兒,奶奶那裡我去說就好,你不要擔心,我的鳶兒只需穿好嫁衣嫁於為夫就好。」
「嗯。」
林遠鳶笑笑,點點頭。奶奶沒見過紀羽非,也許她會喜歡紀羽非的,他的面相算命的先生都說好,奶奶喜歡面相好的人,五福俱佳。
紀羽非的車,從鬧市跑到郊區,空氣也變的自由,清新。
林遠鳶的家在郊區,這邊是發展生態旅遊的,周末就會有城裡人來度假休閒。
她的父母都在村裡的初中教書,就林遠鳶一個孩子,家裡的日子還不錯。隨著政府的扶持,家裡辦起了民宿,發展了生態旅遊,日子越來越好。
「紀羽非,我家和你比,可能有點拮据。」
「鳶兒,金錢是身外之物。」
快走到村口,林遠鳶對紀羽非說了這些。
「鳶兒,你的戶口還在這裡嗎?」
「在。」
「你們這邊是個不錯的地方。」
「那肯定,我們村可是出了名的休閒觀光的好去處。」林遠鳶覺得自己扯的有點遠了,又急忙扯了回來。
「紀羽非,我奶奶她,她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在那個社會的小姐你知道嗎?她所看所觀都和別人不一樣。」
「嗯。」紀羽非專心的開車,只回答了一個嗯。
他只回答一個嗯,也是,他之前可是鎮南王府的世子後來的鎮南王,區區一個富家小姐怎麼了。
「鳶兒,我一定會讓奶奶同意的。」
「嗯。」
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
到了林遠鳶的家,林父見車停了下來,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小鳶媽,小鳶回來了。」
林遠鳶開了車門,便往裡跑去。
「爸,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