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鳶

  思雨與姜醫生,住了兩晚。第三天早上早早的就離開了,說是醫院有急事,這幾天就不過來了。

  四個人,走了兩個,剩下的兩個人才起床。

  「鳶兒,咱們今晚回陶媽那,好嗎?」

  「為什麼?我這離你學校多近,早上可以多睡會!」

  「陶媽做了你喜歡吃的,回去一晚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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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起牙刷刷牙的林遠鳶噁心了起來,這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嗎?千年的歲月,讓一個人的心性變化的太多。

  見她不答,換完衣服的紀羽非從身後抱住了她,頭擱在肩上。

  「鳶兒。」

  「好,好,答應你了。」林遠鳶嘴裡的泡沫將這句話說的模模糊糊,而嘴裡的泡沫也噴了不少出來。

  見狀。

  紀羽非握住了林遠鳶刷牙的右手,開始在她牙上一上一下刷起來。

  「我……自己……來!」在被操控下,林遠鳶的話話斷續說出來。

  「別動。我給你刷就好。」

  林遠鳶抬頭看向了洗漱台上的鏡子,看見鏡面上專心給她刷牙的紀羽非,這不是夢!

  刷完牙,兩人到桌前吃早飯。

  「鳶兒,我下午來接你,中午你自己吃飯,我有個會。」

  「好。」

  因為紀羽非的一句話,林遠鳶中午吃完飯兩眼直盯著門口,一旁的小蘭全看在了眼裡。

  從上次出事回來,她就將花店全權交給小蘭,而喝吧,桂穎是店長,帶著玉枝和兩個兼職學生。

  她與紀羽非的重逢,她很欣喜,也很擔憂。

  「老闆,我出去送花啦!」小蘭將要送的花綁在了車上,回來叫醒老闆,因為她看了一天老闆的樣子,沉浸在愛河的女子,不可說。

  林遠鳶這才緩過神來,剛才她腦子裡想的淨是她與紀羽非的事。

  「不行,再這樣下去會瘋掉的。她給自己說道,起身在花店逛了一圈,找點活干,只要身體在動,在忙碌,腦子就不會亂想。

  她逛了一圈,發現小蘭把店裡收拾的妥妥帖帖,沒有什麼好收拾的。

  一想著過會可以見到紀羽非,她就激動的不得了。還有陶媽的手藝,也讓她激動。

  雖然陶媽是紀羽非的乳母,但是也是伴同他千年的人,她上次說她喜歡富貴竹,通身翠綠,又好養活。去看看後面倉庫還有沒有富貴竹,今天帶點過去。

  我這是不是在討好未來的婆婆?林遠鳶你在想些什麼?急忙打斷自己的想法。

  從倉庫里拿出來了兩捆富貴竹,去了外面包扎的紙,修剪些葉子,莖杆,放在一胖,用報紙包好。

  環顧花店,還可以帶點其他的花過去,這個也好,那個也適合,拿了一大堆。

  跑到隔壁,拿了只裝材料的紙箱,將下面用膠帶加固封上,在下面放了一層花泥,然後將挑選的花插在花泥里。

  忙完這些,小蘭已經回來了。

  「小蘭,過來,看這樣的好看嗎?」

  「老闆,你這是要出去賣花?」

  「不是,你就說好不好看吧!」

  「好看,放陶阿姨家更好看。」

  聽見小蘭的話,見她臉上露出了一抹神秘微笑。

  「死丫頭,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老闆真正生氣的樣子,她見過,她這會是害羞了。

  做了個鬼臉。

  「來呀!來呀!」

  這丫頭越來越皮,得教訓。抽出充電的數據線去追她。

  「你站著別動,我不收拾你我就……」

  「你就什麼?鳶兒。」

  沉浸在其中的林遠鳶根本沒有注意門口,更不知道紀羽非已經回來了。

  她的腳是停下來了,可嘴和手還沒停下來。

  「死丫頭,今天不和你計較了,哼!咱們改日好好切磋切磋。」

  手裡的充電線挽成了兩端,右手拿著線,在左手上輕輕的抽打。

  紀羽非搶過充電線,朝林遠鳶的頭上親了親。

  「她還是個孩子,你和她鬧什麼?」

  嗯,我這老闆娘才是正人君子,從今天起,我開始粉你了。小蘭心裡在讚嘆她的老闆娘,卻不知她老闆娘的下句話。

  「鳶兒,你和她鬧,摔到了,磕到了,我會心疼的。」

  這反轉,林遠鳶自己都感嘆,不過,我喜歡。不顧小蘭在場,親了親紀羽非的臉頰,腹語一句,我男人就是不一樣。

  林以為自己的腹語只有自己知道,紀羽非看著她的樣子,裝做不知道。鳶兒,只要你開心快樂,怎樣都好。

  「你把花搬車上,我上去拿東西!」

  「拿什麼?家裡都有,什麼都不拿,直接走。」

  紀羽非抱著一紙箱的花,出了店門。

  「小蘭,晚上你和玉枝鎖好門,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與小蘭鬧歸鬧,該囑咐還得囑咐。

  離了花店,紀羽非帶著林遠鳶穿過街,又行了數條道,終於到了。

  「陶媽,陶媽。」林遠鳶抑制不住自己,在車進車庫時就開始叫喊。

  紀羽非轉動方向盤,將車子開進車庫。

  「早上誰說要留在花店的?」

  「嘿嘿。」

  剩下的只有林遠鳶的傻笑聲。

  林遠鳶從車上下來,陶媽拿了個暖爐,放在了林遠鳶的手裡。

  「王妃,來。」

  「陶媽,好暖和啊!別叫我王妃了,還是叫我小鳶吧!」

  「這怎麼成?」陶媽說這的時候看了看他家王爺的臉。

  「成,成的很,我家裡人都這麼叫我的。」林遠鳶又看了紀羽非一眼,就一個稱呼而已,不至於吃醋吧!陶媽又不是外人。

  「王妃,你愛的湯我一早就煲上了,先歇會,等會咱就開飯。」

  「陶媽!」

  「王妃,我……」

  紀羽非本來是進屋的,又回頭看了看。

  「陶媽,叫小鳶。你過來。」拉著林遠鳶進屋。

  「等等,花忘了,等會要悶死在車上了。」

  林遠鳶害怕,她一來這屋就想起他倆的事,內心是拒絕的。這人說,她千年未盡妻子的義務,所以現在要她一一還回來,一晚一次,一千年多少個夜晚,想想就恐怖。

  「我去拿,你進屋等。」

  「好。」

  陶媽去了廚房,林遠鳶走到院子的小隔間,上次她來過這。

  紀羽非將花搬到了隔間,放在了小桌子上。林遠鳶正在檢查自己的手套。

  燈下,林遠鳶的認真讓他痴迷。

  「鳶兒。」

  「嗯?」

  見她不看自己,紀羽非將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從身後將她環住,在耳邊親親。

  「別鬧,我把花插了,咱就去吃飯。」

  「我沒鬧,我就想抱抱。」

  林遠鳶走到小桌子前,紀羽非就跟著後面抱著。她在前面修剪,他便將頭擱在她的肩膀上,看她手裡的花草變的更有美感,可花草再美,怎及她的萬分之一。

  她做了幾瓶插花,富貴竹修的整齊,三個一組,可以擱很多地方。將鄒菊搭配一些草,放進矮瓶,顯得安靜舒適。

  「你家的花瓶真多。」林遠鳶將帶來的花跟著花瓶來搭配,可是這個小隔間的花瓶真的是有很多。

  「也是你家的。」

  抬頭親了親林遠鳶的臉,又把頭擱在了她的肩上。

  「這些都是陶媽買的,這些年,想花藝、茶藝,、藥膳之類的她倒是學了很多。」

  「千年很長,你是不是也……紀羽非」

  林遠鳶放下手裡的東西轉個身,雙手環住了他,仰著頭看向他。

  「紀羽非,這千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心裡想著鳶兒,就這樣過來了。」

  林遠鳶從他的眼裡,看見了自己,一個完完整整的自己。

  「紀羽非,我們……我們以後有什麼事,不管怎麼樣,提前與對方說話,就算不愛了,嗯。」

  她以為紀羽非會說好,卻沒有想到紀羽非將手抽出,抱著她,親了她,堵住她的嘴。

  「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我是說假如不愛對方了,就說清楚。」

  「沒有假如。」

  「哦!」

  「就算有假如,我也要將鳶兒的心搶回來,你的心裡只能裝我一個人。」

  「好!那你的心裡也只能放我一個。」看到他肯定的眼神,林遠鳶將頭埋在了他的胸前。

  「爺,小鳶,吃飯啦!」陶媽在院子裡叫了兩人。

  「來了。」紀羽非將林遠鳶打橫抱了起來。

  林遠鳶反應過來,就已經出了隔間。

  「放我下來。」

  「不放!」

  正好進門的時候,看見旁邊的陶媽在笑,林遠鳶的臉刷的紅了。

  桌上,陶媽做了很多菜,都是林遠鳶喜歡吃的,臉紅的她也沒說話,只顧著吃。

  陶媽在旁邊看著一直笑。

  「慢點吃,我們又不和你搶。」

  「哦!」

  「小鳶,你什麼時候和爺生個孩子。」

  噗。

  林遠鳶剛舀的一勺湯掉進碗裡了。

  「嘿嘿,有點燙。」忙給自己的吃驚解釋了一翻。

  「小鳶,可能雞湯有點燙,你慢點。」

  陶媽攪了攪砂鍋里的雞湯。

  紀羽非端了碗雞湯,不燙!

  「鳶兒,你都給為夫生過倆兒子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紀羽非,你這朋友真是不能做了。

  「我沒害羞,只是熱的。」

  陶媽是過來人,又活了那麼多年,怎麼不知熱不熱。

  「小鳶,身子暖的更容易懷上。你再喝點雞湯。」

  身子暖,更容易懷上!喝雞湯。林遠鳶越聽越有點像家裡催生娃的一樣。

  我就什麼不說,將存在感降低,你們繼續。

  林遠鳶不說話,一直在默默的吃。飯桌上就剩下筷子與盤子的相碰而發出的聲音。

  「爺,你什麼時候去小鳶家提親!」

  「明天!」

  提親?明天?

  「嗯?」林遠鳶停止了夾菜,筷子放在了那盤鯉魚醅面上,朝紀羽非看去。

  「明天我不上班,去你家提親。」

  「我……我什麼都沒準備,也沒給家裡打電話。」

  「你不用準備,我都準備好了。而且我已經告訴你奶奶了。」

  林遠鳶又是一陣驚,告訴奶奶?我又沒給聯繫方式你。

  「啊!」

  「小鳶,爺為了這一刻,準備了好多年了。」

  「準備什麼呀!」

  「這個,我不能說,是爺給你的驚喜。」

  「陶媽,嗯,陶媽。」

  「明天你就知道了,你看你衣服上的醬汁,上去洗洗,我收拾碗筷。」

  陶媽知道自己家的這位王妃,是有點小潔癖,果真說完她就不糾纏自己,若真的糾纏下去,她說漏了,爺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