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分,飛舟之上的光門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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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陽當先流光飛出踏出,手臂上纏繞著一尺長短、藍光瑩瑩的靈蛇。
外界刺目的陽光讓他微微眯眼,隨即越上半空,待到文捷等人飛出後。
「走!」
周陽沒有絲毫停頓,低喝一聲。
流火遁光瞬間籠罩五人,化作一道赤金長虹,以最快的速度直撲懸停在暉陰城上空的樸實飛舟。
飛舟邊緣入口處,魏玉早已等候在入口處,見到周陽等人安然歸來,尤其看到周陽手臂上那條奇異的藍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還是嘴角含笑道。
「快進來。」
幾乎在周陽等人身影消失在飛舟入口的同時,暉陰城外十里處的一座荒坡上。
站著一名身著王家玄色袍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陰沉似水,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散發著練氣六層巔峰的強橫氣息,正是王家派出的長老王崇山。
他手中一枚碎裂的魂玉殘片尚有餘溫王燦的魂燈,在王燦踏入暉陰地界後不久,便徹底熄滅了。
他來,就是要查明真相,揪出兇手。
王燦那可是王家深藏於家中天驕人物是要包王家傳承的天驕。才出去不到十天時間就死了,可在秘境中死去,有不能第一時間查明原因。
要知道那飛舟之上之人一定曉得但怎麼可能會讓他知道秘境中的事。
他如今也只能等到秘境開啟,在去查探一二了。
只是未等他進一步動作,便見一人從他頭頂掠過。
一名身材魁梧、滿臉虬髯、周身煞氣騰騰的大漢轟然落地,正是石家派出的長老石猛,同樣是練氣六層巔峰修為。
他雙目赤紅,手中緊握著一塊同樣碎裂的石質魂牌,怒意幾乎凝成實質石倉,石家寄予厚望的天驕,也死在了秘境之中。
王崇山辨清氣息,心下不妙隨即飛身攔在魁梧漢子面前道。
「石猛。」
石猛剛想怒喝攔截他的人,看到是王家王崇山心下疑惑,隨即停下身來道。
「你來此作甚?」
王崇山沒有直接回答,看著石猛一身暴怒氣息,陰沉出聲道。
「可是石倉死了?」
王崇山陰沉地點點頭,目光掃過暉陰城,尤其在道院的飛舟上停留了一瞬,眼中忌憚之色一閃而過。
「石猛兄,稍安勿躁。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
待到秘境中的人都湧出後,王崇山,石猛兩人用符籙傳訊各自家中弟子,一會後。
數道惶急的身影從城內方向倉皇飛來,正是僥倖從秘境中逃出、目睹了王燦和石倉身死過程的王家與石家在道院的弟子。
「崇山長老!」
「猛長老!」
幾個弟子面色慘白,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和恐懼,爭先恐後地向自家長老匯報。
「是周陽,是道院的周陽乾的。」王家弟子指著飛舟,聲音尖利。
「沒錯,石倉師兄也是被周陽在瘴雲澤里一劍梟首。」石家弟子也悲憤交加地喊道。
「周陽?!」
石猛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磅礴的煞氣轟然爆發,腳下地面寸寸龜裂。
「豎子安敢!!」
他鬚髮皆張,雙眼血紅,龐大的身軀便要騰空而起,直撲道院飛舟,那氣勢仿佛要將飛舟連同周陽一併撕碎。
王崇山身形一閃,手臂如鐵鉗般死死扣住石猛粗壯的手腕,沉聲厲喝,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
「不可妄動!」
「滾開!」石猛怒目圓睜,試圖掙脫。
「我侄兒豈能白死,今日定要那周陽血債血償!」
王崇山手上力道不減,眼神死死盯著石猛,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看清楚,道院院長就在那飛舟之上那老傢伙親自坐鎮,你我現在衝上去,除了白白送死,還能做什麼。你想引發家族與道院的全面開戰嗎,別忘了院長的手段。」
他比石猛到的早自然清楚飛舟之上院長與褚家家主孟家家主一直在那上面。
而且他得到王燦身死的消息早些所以時間沖淡了,些憤怒,所以看的也清楚許多。
他心下肯定院長也早已知曉他的存在了。
那道身影,那份無形的威壓,足以讓任何練氣修士膽寒。
強行問罪?那是取死之道!
石猛掙扎的動作猛地一滯,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院長那個老怪物。
狂暴的怒火被冰冷的現實瞬間澆滅了大半,只剩下不甘和憋屈在胸腔里翻騰。
他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道院飛舟,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終究沒有再前沖半步。
王崇山見狀,緩緩鬆開手,但依舊擋在石猛身前,目光同樣陰鷙地盯著飛舟,聲音低沉。
「此仇必報,但不是現在。需從長計議,找到機會,一擊必殺,或者……等。」
等什麼?自然是等院長離開,等周陽落單的時刻。
道院飛舟甲板之上。
院長依舊懶洋洋地躺在他的搖椅上,捻著雪白的鬍鬚。孟季春和褚玄崖兩位家主分坐兩旁。
前方的玉碟中,正清晰地映照出城外荒坡上的一幕。
王家與石家弟子哭訴告狀,石猛狂暴欲沖,王崇山死死阻攔,最終兩位長老如同兩尊壓抑著怒火的石雕,死死釘在原地,只餘下沖天的怨氣隔空傳來。
院長捻須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絲極其隱蔽的失望之色。
「嘖……」
若是石猛真衝動了,他不就有了正當理由明正典型了嗎?
要知道王燦,石倉可不是道院弟子,只能算是一介散修,在秘境中可是沒有保障的。
周陽殺他們也都有正當理由,王,石兩家明面上可不占理。
可惜了……倒還算沉得住氣,不過總有一天會有機會的,總不可能不報仇了吧!
鶴髮童顏的老人臉上一陣可惜。
他慢悠悠地晃了晃搖椅,對身旁兩位面帶複雜之色的家主悠然道。
「看來,王、石兩家的小輩,還是懂點規矩的嘛。」
孟季春與褚玄崖默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院長這看似讚賞的話語背後,那份未能趁勢發難的遺憾,他們心知肚明。
飛舟為周陽等人安排的靜室內。
周陽布下一個簡單的隔絕禁制,將內外氣息隔絕。他盤膝坐下,通明劍橫於膝前,指尖靈火明滅不定。
手臂上的藍色靈蛇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凝重,也蜷縮起來,只探出小小的腦袋,警惕地吐著信子。
他心知肚明,王家和石這兩條毒蛇,正死死地盯著這裡。他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周陽,何曾懼過?
只是可惜了,現在外面沒有動手,那就是冷靜下來了,院長沒有動手的理由了。
那就要回五蓮縣,見招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