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待你回家

  事情到這裡好像才算是真正進入軌道,陸櫟從軍,從政,他的一生當輝煌才是。🍪😝 ➅➈ⓈĤ𝕌ⓧ.¢𝐨𝔪 ☮♜

  安夏白沒有說話,她靜靜的靠在陸櫟身邊,眼眸半低,陸櫟看不出她的情緒,誤以為她根本就沒有聽見,就重複一遍道:「我想從軍,你願意讓我離開嗎?」

  「你去吧。」他的話音未落,安夏白就笑著做出了回答。

  多日來的相處迷惑了她的心,竟然給予她一種某人會陪伴在身側的錯覺,她應該放他離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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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不挽留我一下?」陸櫟猛然把她抱進懷裡,心中有歡喜,但更多的卻是惆悵。

  答應得這麼快,別是一點都不在乎他吧?

  陸櫟心中的顧慮盡數寫在臉上,被仰起頭的安夏白盡數看在眼中,撲哧一笑道:「想什麼呢夫君,我不是不挽留你,而是支持你去從軍,建功立業是兒郎本色,你有這樣的想法,我應該替你高興才是,怎麼能阻攔你呢,而且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從軍打仗終極目標也是為了保護我不是麼?」

  話雖如此,陸櫟還是希望她稍微任性一些,不要太過通達事理,否則他沒有安全感。

  陸櫟捧起她的臉,皺緊眉頭問道:「此去從軍,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願意等我嗎?」

  「待你回家。」安夏白半撐起身子,柔軟溫暖的唇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隨即含情脈脈道:「夫君,我想我大概猜得出來您心中究竟在為什麼事情而顧慮,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等你回來,至於回不回得來這種傷腦筋的問題,我不想去猜測答案。你一定會回來的。」

  她的話語宛如黑夜的一盞燈火,給予陸櫟希望:「對,我會回來的。」

  「夫君,不論往後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你要相信,我心中始終只有你一個人。」她抬眸,宛若宣誓般對眼前的人說道。

  陸櫟心念一動,下意識點了點頭。

  動情之間,一雙手遊蛇般摸上安夏白的後腰,漸漸往上。

  安夏白的手下意識按住那雙寬厚的大掌,意亂情迷間,眼眸蒙上一層朦朧霧氣。

  「夫人,我想要。」陸櫟在他耳畔低語道。

  他或許沒幾天就要離開自己,去往刀劍無眼的戰場了,這個時候,安夏白實在狠不下心拒絕,就輕輕的哼了一聲作為回應。

  窗戶半開著,不知道打哪兒吹來的一陣風,拂動紅帳,將紅被翻起的浪花盡數遮掩。

  安夏白再次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時候,往常這個點她應該在酒樓忙活才是,今天竟然還躺在床上沒下來,這讓她感到羞愧,抬眸對上陸櫟含笑的視線時,羞愧更甚,雙頰飛紅。

  此時的他們身上不著存縷,肌膚相貼著,互相能夠感覺到對方的體溫。

  「你醒了。」陸櫟再次把她緊緊抱住,宛若一條小狗親昵的蹭著她的脖子。

  髮絲摩挲在柔軟的肌膚上,有些癢,安夏白忍不住半彎眉眼笑了起來:「夫君不要鬧我了,這個時辰,該起床了。」

  陸櫟抱著她還是不願意撒手:「過幾天就要從軍去了,夫人真的不願意讓我在臨走前多親熱親熱嗎?」

  安夏白狠了狠心把人給推開,對上哀怨的視線時,又忍不住心軟了:「主要是因為我餓了。」

  能不餓麼,時辰都臨近中午了。

  他們夫婦二人起床用過飯,安夏白準備出時候,突然想起一個嚴肅的問題:「夫君你去報名了麼?」

  從軍一事需要慎重考慮,陸櫟想著好幾天才跟安夏白說,哪裡有時間去報名,就如實搖頭。

  「正好今天起晚了,就當給自己放個假休息一天吧,」安夏白拉著他的手道,「我們一起報名去。」

  從軍報名之事,需要到衙門走一趟,陸櫟和安夏白到地方的時候,門口圍著不少人,有看熱鬧的,有陪著親人一同過來報名的,更甚者,還有一名孕婦,看樣子孩子應該不小了,她也送她的丈夫來報名。

  周圍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她的身上,安夏白也忍不住往她身上看,還有人勸她的丈夫改變主意:「你看你家夫人,都這麼大的肚子了,你不陪陪她,從什麼軍,還是算了吧,上戰場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呢。」

  那長相憨厚的男人卻搖頭,解釋說打仗的地方是自己的老家,得回去盡份力。

  婦人嘆息著,眼淚止不住往下掉,臉上卻掛著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儘管去就是了。」

  安夏白握緊陸櫟的手,站在旁邊久久不能言語。

  「你覺得他做的對嗎?」最後還是陸櫟先開了口,壓低聲音詢問道。

  

  「對與錯,不是我能夠評論的,畢竟我只是個局外人。」安夏白半低眼眸道,「不過我倒是覺得他的做法值得讚揚,他的夫人也是。」

  陸櫟感到不解:「為什麼?」

  安夏白抬起臉,眨了眨眼睛對他笑道:「夫妻二人應該相扶並進才是,而不是黏在一起成為對方路上的絆腳石啊。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說話之間,官差念到了陸櫟的名字。

  「你也是來報名的?」官差認得陸櫟的臉,不由得露出驚訝的表情來。

  「是。」陸櫟回眸看了安夏白一眼,用力的點了點頭,「我也是來報名投軍的。」

  官差寫下陸櫟的名字,嘟囔著道:「家中有這麼貌美的一個夫人,這樣去從軍,也不怕回來以後找不著人麼?」

  如果他家夫人有安夏白一半好看,他寧願一輩子窩在家裡看她!

  「找不著人?」陸櫟被這新奇的說話逗得撲哧一笑,「我家夫人會等我回來的,你說是吧,夫人?」

  「對,待你回家。」他臉上的得意與張揚盡數落在視線中,安夏白忍不住也笑了笑,點點頭許下承諾。

  這對小夫婦恩愛的模樣真是羨煞旁人,周邊的人無一不向陸櫟投來羨慕的目光,愈發助長了他的愉悅心情:「夫人,文書拿到了,啟程時間是未定,這幾日你別去酒樓了,就陪著我到處走走如何?」

  畢竟一別可能需要好長時間,而且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回不回得來呢,陸櫟想利用現有的時間跟自家夫人膩歪。

  安夏白想了想,竟然點頭同意了:「晚些時候我們去酒樓說一聲,現在沒人來酒樓搗亂,我在或是不在,關係應該不大。」

  「還是夫人好!」陸櫟一激動,直接把人抱在了懷裡。

  嚇得安夏白連忙去拍他的手背:「光天化日之下,夫君你可得多注意些!」

  他們兩個人原本想去酒樓,半途見到專做白事的鋪子,安夏白忽然改變了主意,說想去給自家父親掃墓,陸櫟自然同意了。

  於是安夏白與陸櫟一同來到蘇父墓前,因為安夏白時常過來打理的緣故,墓地沒什麼雜草,清幽的環境也給予她安心的感覺:「父親,夫君過幾日就要投軍了,前線戰況如何尚不清楚,您若泉下有知,千萬要保佑他平平安安啊。」

  陸櫟心頭一暖,普通一聲直接跪在墳前:「岳父您不用保佑我,您泉下有知只管照應夫人就是了,我發誓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給予她一個溫暖的家。」

  「就你能說會道。」安夏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指尖在他的額頭輕點,卻被他反手握住,拉到唇邊印下一吻。

  「夫人,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世間最美好之事,莫過於此。

  他們祭掃過蘇父墳墓之後,就直奔酒樓,剛一踏進門,就看見如晴迎了上來:「哎呀,我們陸夫人難得遲到一回,還以為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去看了一下,結果沒人在,真是嚇了我一跳。」

  「你出現在這裡,才是真的嚇我一跳。」安夏白拉住如晴的手,把她往樓上帶去,壓低聲音道,「我不是給你送過信,讓你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出來走動嗎,你怎麼出來了,而且還大搖大擺的來到了酒樓,你就不怕沈大人知道,把你抓進牢里去?」

  如晴嘻嘻一笑,沒心沒肺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沈大人給我傳的消息。」

  周文生回京的第一時間,沈崖就命人給她送信,說是之前襲擊官員之事不予追究,口頭警告她以後別再衝動就完事了。

  沈崖對如晴還真是意外的貼心,安夏白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與此同時,廚房中有人快步走了出來,見到安夏白,臉上差點笑出來一朵花:「陸夫人來了,正好這邊有事想請教您呢!」

  安夏白點點頭,跟如晴與陸櫟打過招呼之後,就逕自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你們今日怎麼回事,兩個都出門,難不成真有要是發生?」如晴斜睥陸櫟問道。

  「嗯,她今日與我一同去衙門報名投軍了,後來我們還去一趟岳父的墓地。」他不知道如晴為何對自己有種特殊的敵意,不過陸櫟也不是很在意,「我過幾日就要啟程前往邊境,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在夫人身邊,能不能幫我多照顧她?」

  之前還以為沈崖跟自己開玩笑來著,沒想到竟然是真事,如晴點點頭,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著保證道:「照顧陸夫人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你只管走就是,她是我的朋友,沒有你囑咐我也會好好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