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晴收到安夏白寄過來給自己的信時,已然是傍晚時候,保安揣著信跑到營寨中,吭哧吭哧的把信交到她手裡。69ֆɦʊӼ.ƈօʍ
她攥著信,其實心中有點後悔,不過後悔於打周文生,而是後悔於自己當初怎麼沒打狠一點,最好把人打得殘,從此以後再也不敢想墨家酒樓諸事才好。
「我離開酒樓之後,那裡情如何?」如晴問保安,得知後來沈崖幫忙把事情壓了下去,現在周文生的目標是自己,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安定,他們的人想抓住她跟登天沒有什麼區別,只要她在這座山頭上,她不願意誰都抓不住她。
「你這段時間最好還是先不要出門吧,」保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嘆息著說道,「聽說周文生都快要被氣瘋了,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今後恐怕得多許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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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晴挑高眉頭,將看過的信箋扔到火中燒毀,噗嗤一聲笑道:「當了這麼多年山匪,我還從未怕過誰,就別說這個小小的官員了。」
營寨隱藏得很,營寨中還有不少兄弟呢,都是一打三的厲害人物,跟官府的草包們可不一樣。
如晴揣著舒坦的心情,在營寨中過了好幾天安生日子,而周文生卻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這不,內傷剛剛養好,就到衙門去見沈崖去了:「沈大人,我給你好幾天的時間了,究竟抓到人了沒有,現在那人身在何處?」
如晴是他入朝為官之後頭一個敢打他的普通百姓,而且還是在酒樓中許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打的,周文生咽不下這口氣,他甚至覺得如晴打人的性質要更為惡劣一些,就把如晴排在安夏白前邊,等他把如晴給收拾了,再去找安夏白算帳!
得罪過他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沈崖的腦袋隱隱作痛,所以他按住自己的太陽穴,面露無奈道:「周大人,您不覺得自己逼問得太緊了嗎?」
自從他能下地自由走動的那天開始,天天來衙門找人,有時候甚至來得比沈崖自己還早,讓人以為他住進了衙門。
「這還叫勤快,我連著好幾天才問一次!」周文生抵死不認,甚至還污衊沈崖辦事不利,根本不配當個父母官。
沈崖無奈之下,只得跟他解釋說:「案件正在徹查,還請周大人稍安勿躁,有事的話我們這邊肯定會聯繫你就是了,您不用做著急,至於她的身份,我們目前還沒調查出來。」
周文生咬了咬牙,原本打算叱罵沈崖,卻聽見身後傳來個熟悉的聲音,回眸一看,就瞧見自家小廝捧著一封信來到自己面前,神情焦急道:「大人,這是京城來的書信!」
難道是夫人反悔,不想和離了?
周文生雙眼一亮,接過信箋拆開一看,臉色頓時蒼白如紙:「這怎麼可能?」
沈崖對此第一印象是周文生犯病了,連忙開口詢問道:「周大人你沒事吧,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沒事。」周文生手中握著信箋,只覺得自己整個人生都灰暗了。
信中所寫不是周夫人的悔意,更不是老丈人的斥責,而是娟秀字跡寫就的一張和離書。
周文生認得她的筆跡,一看就知道是她自己親自寫的,看樣子是下了決心了,自己要是繼續在這裡磨蹭下去,估計婚姻真的沒有了,此後也不會再得到老丈人的扶持,或許在京城還會被人看不起與嘲笑,這不是他周文生想要得到的!
「備馬,我要立刻趕往京城!」他咬牙怒道,說罷竟然直接出了衙門。
沈崖沒想到人就這麼走了,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道:「不知道信上究竟寫的什麼,好像不是好消息,至少對於他自己而言不是。」
不過對於安夏白與如晴,性質可能就不一樣了,沈崖微挑眉頭,吩咐自己的手下把周文生回京的消息傳給安夏白。
彼時安夏白正在廚房中忙活,酒樓收拾了一番,總算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因著她的名聲好,客人們體諒她開店也不容易,就主動把當日逃掉的酒菜錢都主動給了,再加上周文生給她的賠款,仔細算帳過後,倒也沒虧,所以安夏白的心情還算不錯。
趁著現在酒樓中客人不多,安夏白忙裡偷閒,打算研製出來新的菜品,官差就是這個時候來到的,距離廚房很遠,他都聞得到菜的香味,饞得口水直流。
「陸夫人真是有一門好手藝!」官差嘖嘖讚嘆道。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安夏白嚇了一跳,轉頭過來神情困惑道:「官爺您這是?」
「我奉沈大人的命令,來給您報信。」官差把沈崖叮囑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然後走近了一些,伸長脖子去看安夏白鍋中的東西,不解問道。「陸夫人您這個菜式好像從來沒見過,白湯紅湯,上邊還漂浮著這麼多辣椒,真的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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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捏著自己的下巴,只覺得她做出來的菜式十分新奇。
「這是我剛剛研究出來的新菜,香味倒是有了,味道還沒來得及嘗,名字也暫時沒有,」安夏白聽到消息內容,臉上的笑意愈發深沉起來,「官爺您若是有興趣,不妨等菜研製好了,過來試試味道?」
「改日一定來。」官差依依不捨的回眸望了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陸櫟進門的時候,恰好撞見他轉身離開的樣子,心頭一緊,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是不是沈大人派過來傳信的,他們抓到如晴了?」
安夏白搖頭說不是:「他是替沈大人傳信來的,說周文生今天啟程回京了,往後如晴不用太緊張。」
陸櫟的心弦頓時寬鬆許多:「廚房中的香味隔著很遠都聞得到,夫人你今天是不是又在研究新的菜式了?」
「不錯,」安夏白笑著眨了眨眼睛,溫聲道,「菜再好吃,重複吃也是會膩味的,想要留住客人,勾住他們的胃,就得弄點新鮮東西出來。」
「夫人說的有道理,」陸櫟湊到她的身邊,呆呆的看著她鍋里的東西好半晌,始終反應不過來,「夫人你研究的新菜式,不會就是鍋里這個吧?上邊漂浮著辣椒,鍋中還沒什麼料,估計就算是白送,客人也不一定願意要吧?」
安夏白苦惱的揉了揉自己的臉,嘆息道:「或許吧,唉其實我做的是娘親在世時常做的一種菜,名字忘記了,就隱約記得味道不錯,剛才就是打算試試來著,萬萬沒想到香味有了,味道卻跟不上。」
難道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差錯?
安夏白不信這個邪,連著又試了好幾次,直到酒樓打烊,陸櫟走進門摟住她的腰,她才入夢方醒,該回家了。
忙活了一整天,神經一直繃得很緊,所以安夏白在酒樓里的時候沒感覺到難受,回到家了才知道累,腰酸背痛,整個人難受得緊。
「夫君,我今天累得難受,做飯的事情就有勞你了。」唐落櫻躺在太妃椅上,半彎眉眼衝著他笑。
陸櫟心都酥了:「好好好我做。」
原本他今天就打算親自下廚犒勞犒勞安夏白的,畢竟他今天有事想跟她說。
再拖下去,徵兵時間都要結束了。
陸櫟今天做了滿滿一桌飯菜,全是安夏愛吃的,吃完飯之後,還主動湊來幫著安夏白捏腿,揉腰,整個人就像是個溫順的貓。
「夫君,你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安夏白忽然拉住他的手,把他往床上一帶,躺倒自己身邊。
表現得有那麼明顯麼?
陸櫟半低眼眸,正在考慮究竟要不要把事情給坦白說出來,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安夏白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湊近了,整個人窩在他的懷中,就好像他的懷抱是世界上最溫暖安全的地方,陸櫟看著她,覺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累不累?」陸櫟抬手把她來臉頰邊的碎發攏到而後,笑笑道,「要不要睡一會兒?」
正好他可以調整一下情緒。
「有點累,但是不想睡。」安夏白仰起臉,眼眸明亮好似星辰,「夫君,我有時發現我理解不了你的想法。」
就像現在,他們互相貼緊,她人就在他的懷中,卻不知道他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指尖在陸櫟的心口上畫著圈,被他一把抓住:「其實我心裡的想法一直都很簡單,我們兩個人還沒有感情的時候,我把你當成我的妻子對你負責,如今感情漸深,我卻發現陪伴並沒有什麼用處,這些日子以來你遇到的難處,你所擔憂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沒什麼用,連保護你都不行。」
安夏白先是一愣,撲哧笑道:「夫君其實你根本就不用在乎這個,我覺得陪伴就足夠了。」
「但是我覺得不夠,」陸櫟把她擁入懷中,先是嘆息,然後鼓起勇氣對她說出自己的決定,「聽說近段時間邊關動亂,國家在徵兵,我想投軍弄個一官半職回來,也好保護你。這段時間糾結此事已久,今天才決定說出來問問你的意見,夫人,你覺得我應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