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貴人

  兩個侍衛臉上的表情確實不像是再說說謊,她們兩人並沒有標明身份,他們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不是?思慮片刻之後,安夏白決定相信侍衛們口中話語,她勾起唇角淡淡一笑:「既然鈴蘭公主不在使館之中,那我們就不到叨擾了。💢♣  🐺👍」

  「誒,你不是說有事想要稟報麼,公主殿下不在使館中,你們可以跟使館裡的其他使臣稟報啊!」

  安夏白笑著搖搖頭:「事關重大,哪裡可以隨便亂說?這件事除了鈴蘭公主本人之外,誰也不能講,即便是跟隨公主一同前來的使臣們也是一樣。」丟下這句話以後,安夏白帶著冷萃轉過身,就在她們轉身的一瞬間,侍衛鼓起勇氣詢問他們的姓名。

  「公子,我看你衣著華貴,想必不是普通人,要不是跟我們說說你的名字吧,不然留個可以聯繫的地址也好,等殿下回來我們轉告便是。」

  「不用了,多謝兩位大哥。」

  出宮之時安夏白心裡轉過多少念頭,現在心裡就有多麼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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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今天沒見到鈴蘭公主,明日還得要出來一趟,她就感到頭疼。

  芳華自然看出她的心思,小聲的提議說:「主子,要不奴婢讓人去京城四周找找?」

  反正鈴蘭公主的活動範圍不大,派人去找總是能找到的。

  「這個就算了,」安夏白擺了擺手,「派人去找她,消息傳出去的話,她又要以為我是個壞人,而且還是個時時刻刻想想要謀害她姓名的壞人吧,我才不想給人落下任何話柄,找人的事兒就算了,改日我再出宮一趟便是,只不過是麻煩一些而已。」

  「那樣也好。」

  人都出宮了,自然少不得要在京城裡轉一圈,安夏白人在宮裡的時候就時常想起自己新開的那家酒樓,如今有機會,正好去巡視一下生意。

  她帶著芳華繞過小巷,直接走到酒樓門前。

  酒樓門前繁華如舊,因為之前的招牌不錯,所以新開的這家酒樓完全是按照原本那家的制式來的,不僅菜式相同,就連酒樓布置也是一模一樣的,當安夏白走入酒樓之中時,竟有種穿越時空回到當年的感覺。

  她看著酒樓的招牌頗為感慨的嘆息了一聲,千言萬語,盡數歸在這聲嘆息中。

  跟隨而來的芳華雖然對她的往事很是好奇,但礙於身份並沒有開口詢問,只是恭恭敬敬的跟在安夏白身後。

  兩人一同走進酒樓之後,立即有人上前來招呼。

  「兩位客人,小店的生意實在是太好,並沒有多餘的位置坐了,兩位貴客願不願意與人拼座?」

  安夏白的目光在酒樓中一一掃過,見酒樓生意不錯,樓里的客人吃飯之時也是歡聲笑語,似乎對酒樓十分滿意,頓時心情大好,心想自己反正也只是來坐坐巡視巡視,不是真的吃飯喝酒,便答應下來,任由小廝將自己帶到一桌客人面前。那小廝好像早就跟客人打好招呼一般,剛走過來便讓安夏白與芳華坐下,對此客人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就在安夏白點的酒菜送上之時,鄰座忽然有兩個人談論起京城裡的趣事兒。

  「你們聽說了嗎,最近京城中有一個神棍特別出名」!

  「聽說了,這麼大的事情哪裡瞞得過我們,我不僅聽說那位神棍糊弄人的手法厲害,就連他找來的托也很厲害,那位的相貌清秀,可惜啊,就是瘸了腿,走路一瘸一拐的,她還辯解說自己根本就不是神棍的找來的人,呵呵,若兩人不是一夥的,那兩人又為什麼總是一起出現呢?分明就是怕事情敗露被人打!」

  「我也這麼覺得!」

  聽著鄰座熱火朝天的議論聲音,安夏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心裡突然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尤其是聽到他們嘲笑姑娘腿瘸之時,那種不適的感覺便越發深沉,或許是因為楊曉的緣故吧?安夏白一邊想著,一邊將目光投向正在議論的那桌人。

  「你們說的那位神棍叫什麼名字?」

  那些人沒有想到會有人跟自己詢問這種問題,但是他們本與人一同分享八卦的心情,直接將自己知道的情報都說了出來。

  「好像是姓陸吧,跟著他的那位姑娘則是姓楊,據說是洛陽人氏」

  聽到後邊那句話,安夏白倒抽一口涼氣。

  姓楊,洛陽人氏,而且腿腳不便,這三個要素組合起來,不正是成為一個楊曉麼,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被他們用這種不齒的語氣來議論,安夏白心中就生出一股無名之火:「你們也太不會尊重人了,你們看見她與姓陸的站在一起,就說兩人是一夥的,那你們是否親眼見過他們分贓?是否了解他們的身世?」

  

  姓陸的神棍在京城中也就只有陸房一個,他究竟怎麼把自己的名聲弄得如此之臭,安夏白不管,她現在滿腦子想的只有楊曉一個人,楊家在洛陽城是首富,他們的家產擱到京城裡來,那也是派得上名字的,這樣一個大家族出來的姑娘,何至於淪落到給人當托騙人的地步?肯定是這些人誤會了什麼!

  安夏白有心想要為楊曉辯解,奈何她還沒有見過楊曉本人,而且並不知道她與陸房之間的牽絆,所以不好直接開口,只是勸那些幾個背後議論別人的人嘴上積德,凡事不要做得太過分。

  可那幾位哪裡是願意聽她說話的主兒?

  當他們意識到自己在酒樓之中,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白面小生給訓斥,他們就咽不下心中那口氣。

  「小兄弟,你是不是有點多管閒事了,嘴巴長在我們的身上,我們想說什麼話就說什麼話,就是當著那位姑娘的面說她活該也跟你沒關係吧,你管得那麼寬,難道這京城是你家的不成?」

  呵呵,這京城還真就是她家的。

  就在那些人對安夏白出言不遜之時,芳華猛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那些人見此情狀立即嘲笑安夏白:「你看你,真是孬種,一個大男人,連打架都不會,遇到麻煩的時候竟然靠著女人來出頭,就你這樣還敢出來指責我們?我呸!真是不識好歹!」

  安夏白的臉色越變越差,但是她一直控制著自己的脾氣,而且控制著芳華,好讓她不要站出去跟他們對峙,這一次出宮畢竟是低調行事,若是芳華行事太過張揚導致他們蹤跡暴露,引起京城抱有歹心的人的注意,他們可就麻煩了。

  便在這時,掌柜的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連忙過來調節。

  當他的目光落到安夏白臉上時,他立即就認出對方的身份,當即冒出一身冷汗來。

  「萍水相逢也是緣分,幾位客人就看在小人的面子上,不要再爭執了。」

  就在安夏白與芳華被困在酒樓的時候,墨思雅正帶著鈴蘭公主回自己家,因為對方身上衣著華貴,而且言行舉止之間也顯露出貴族才能擁有的氣質,所以墨思雅直接將這位認成朝中要員的女兒,總之就是身份很是尊貴的女子,為了與她結交,她主動將對方邀請到家中。

  「姐姐您救了我,剛才要不是你開口幫我說話,那個男人還指不定要怎麼為難我呢,姐姐您是我的恩人啊,請姐姐一定要賞臉去我家坐坐,好讓我可以有一個報恩的機會。」

  鈴蘭公主猶豫片刻,終是點了頭。

  眼前這位對她笑得那麼開心,而且臉上笑意一點都不摻假,說明她是真心吧她當做朋友來對待,她怎麼可以掃朋友的興致呢?

  鈴蘭公主就這麼跟墨思雅回到墨家。

  當他們兩人走進家門時,墨奇岩正好出門,在院子裡邊碰見時,他愣了愣:「這位姑娘是?」

  「父親,她是女兒在街上認識的朋友,因為她救過女兒,所以女兒就把她邀請到家裡做客,以便報答她的恩情。」

  墨奇岩點點頭,目光在鈴蘭公主身上轉了轉以後,他也得出一個鈴蘭公主出身不凡的判斷。如果這件事放在前朝,墨奇岩一點都不會在意,畢竟他有真才實學,而且為官多年從未鬧出過醜聞,朝廷只有重用他的可能,所以他不需要任何人幫忙拉動關係,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已經變天了,朝廷當權者陸櫟還因為某些往事故意打壓著他,這讓墨奇岩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的路線是否正確,而且他也開始思考別人幫忙的可能性,若是墨思雅帶回來的這位姑娘的家人能夠幫襯他,自然是最好的。

  墨奇岩臉上掛出一抹微笑:「既然是思雅的朋友,一定要好好招待的,思雅,你母親現在就在後院,剛才我正跟她說起你呢,可巧你就回來了,快帶著你的朋友去後院跟你母親說說話吧,她知道你新交了一個朋友,一定會為你高興的。」

  墨思雅連連點頭。

  她臉上雖然也掛著笑,但是心中對墨奇岩的情緒只有鄙夷,她還牢牢記著墨奇岩打她的那一巴掌呢,如今看到自己有利用價值,就裝出一副慈父的模樣來,哼,真是令人作嘔!

  「為父還有事要出門,最不陪你們多說話了,你們自己玩的高興些。」

  「好的,父親慢走。」

  墨思雅本來就沒有跟墨奇岩說話的心情,聽到他要走,直接就接上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