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兒回到家中時,其賽正站在門口等候,若是放在尋常時候,這種舉動應該能夠感到秦霜兒的內心才是,可不知道為什麼,縈繞在秦霜兒心頭的不安就是揮之不去,引得她擰緊眉頭,連一個笑臉都擠不出來:「你一直在這裡等我嗎,常大哥不在家?」
「他回來了一次,聽說你不在,又走了。♨♜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秦霜兒半低眼眸,有些失落的說:「百花會前後正是京城守衛們最忙碌的時間,常大哥負責這些,想必這幾天應該會很忙吧。」
其賽淡淡的答應了一聲,他見秦霜兒的臉色有些不對,便小聲詢問:「你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我只是有些心情不好」
越是吃過苦頭的人,就越是珍惜自己擁有的物事,今日平白無故虧損那麼多銀兩,秦霜兒就算是想要高興,也根本就高興不起來。
她跟其賽說了幾句話,兩人一同吃了幾口便飯以後便各自回房睡覺。
這一夜,秦霜兒睡得並不安穩,其賽也好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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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派美人去茶行鬧事會讓秦霜兒如此不舒服,他就不做了,反正常聞最近忙得很,他總是陪在秦霜兒的身邊,有的是機會對她下手不是麼?其賽一後悔,就後悔了一整夜,等到他稍微生出些許困意時,窗外的天空已經亮了。
其賽所住的房間靠近門口,但是距離秦霜兒所住的房間有些遙遠,但是這並不影響其賽偷聽到秦霜兒房間裡的動靜,他的聽力本來就很好。
聽得吱呀一聲,秦霜兒似乎打開了房門。
其賽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般這個時候,秦霜兒都窩在床上睡覺才是,今天怎麼會如此反常?
心裡有鬼的他直接往門外沖:「秦姑娘,你今天怎麼俺麼早就醒過來了?」
秦霜兒沒想到其賽會突然出現,先是一愣,隨即勾唇微微一笑說:「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昨天晚上回來得太早,根本就沒趕得上去找如晴說話,到剛才我才想起自己有句重要的話沒跟如晴說,我去找她談談。」
這原本不是什麼大事,奈何其賽心中有鬼,再加上他今日有計劃想要實施,所以其賽果斷將秦霜兒給攔了下來。
「秦姑娘,你想去找盛將軍的話不如等到中午的時候再去吧,不是說百花宴前後是京城守軍最忙碌的時候麼,他們負責維護京城秩序一定很辛苦,還是別去打擾他們了,」其賽儘可能讓自己露出一張溫和的笑臉,「秦姑娘你有話不如直接跟我說吧,我或許也可以幫得上你的忙。」
秦霜兒心細如髮,又怎麼可能注意不到其賽的異常?
她困惑的目光在其賽身上轉了又轉,最終想出了一個可能性來。
或許是因為平時看其賽的異族面龐看習慣了的緣故,她瞧見其賽時絲毫不覺得他與本地人有不同,今日仔細打量一番才意識到不對,這其賽的相貌怎麼跟昨天污衊她的那個女子如此相像呢,要知道京城裡的異族人可不多
可那位女子要是跟其賽有什麼關係的話,秦霜兒又想不過去了。
自己跟其賽相處得不錯,他為什麼要陷害自己呢?
就在秦霜兒為其賽究竟是不是昨日指使那女子鬧事的人時,京城裡的安夏白也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陸櫟正在穿衣準備上朝,安夏白坐在床上靜靜的看著他,心中卻是五味雜陳:「陛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若是你的心上人喜歡的人不是你,而是另外一個人,你會怎麼做?是不顧她的心情直接把人給奪走,還是豁達的放手呢?」
陸櫟神情古怪的轉過頭來:「夫人?」
她突然問出來這麼一個問題,陸櫟心裡沒來由的發慌。
安夏白意識到不妥當之處,輕咳一聲笑著改口道:「我不是在指代你我,而是在想霜兒的事情,昨日霜兒來找我訴苦,說了那位鬧事女子的相貌以後,我總覺得她的某些特徵很是眼熟,便想到了其賽的身上,陛下您說其賽他會不會對霜兒動歪心思,譬如支開常聞直接把霜兒給帶走?」
陸櫟鬆了一口氣,原來說的是秦霜兒的事情啊,對於這種求而不得的情感,陸櫟其實不是很懂,不過他可以依據常聞與秦霜兒的性格給予安夏白答覆:「其賽會,,若昨日在茶行鬧事的人是其賽指使的,那不論他的目的是什麼,我們都不能小覷,皇后你等會兒得空的時候,最好去秦姑娘那邊走動走動,常聞這段時間比較忙,恐怕對那邊也顧不上。」
「我等會讓兒就去。」
陸櫟穿好龍袍準備離開寢殿,可路走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要緊的 事情一般猛然轉過臉來。
安夏白被他的反應給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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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一件挺要緊的事,」陸櫟一臉凝重的說,「等候皇后你去見秦姑娘的時候,順便幫我取一些其賽的血來。」
他要其賽的血來做什麼?
因著早朝的時間越來越近,安夏白來不及詢問陸櫟要其賽鮮血的原因,人就已經轉身離開了。
罷了罷了,他既然想要其賽的血,那等會兒取一些回來便是了。
安夏白坐起身,喚來侍女伺候自己梳洗,她不想出宮的時候太過引人注目,所以每次出宮走動,都會換上一身極為普通的衣衫,負責宮廷巡查的常聞一瞧見她的衣著打扮,便知道她要出宮走動。
「皇后娘娘這是要去哪裡?」
安夏白抬眼一看,竟是常聞站在自己面前,唇角便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你來的正好,我本來也想著要去找你呢。我準備去霜兒家走一趟,常聞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常聞臉上露出些許猶豫,不是他不想回,而是不知道回去以後該說些什麼,這些日子以來,他在家中每每看見其賽與秦霜兒親密的模樣,心就像是被刀子給捅了好機會般,疼痛難忍,所以即便是想念秦霜兒,他也不願意回去。
「卑職還有公務在身.」
不等常聞說出推脫的話語,安夏白就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
「你沒看到我帶的這幾個侍衛麼?」
常聞這才意識到她這次去的目的好像跟其他時候不一樣,往常安夏白去見秦霜兒,都是單獨一人前往,身邊從來不帶侍衛,如今卻帶著幾個一看就知道身後不錯的人,這意味著什麼?
常聞的心一下子收緊:「霜兒那邊有事?」
「不錯,我懷疑其賽已經恢復了記憶,而且他想要把霜兒給帶走!」
這話一出口,常聞再也顧不得太多了,左右京城裡的守將不少,缺他一個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係,於是他就跟著安夏白一同離開了皇宮。
一行人來到小院門前時,秦霜兒正被其賽給攔住,她似乎是想要出門,可其賽卻不知道怎麼回事,硬是要用自己高大的身形把前路給堵住。
見到這一幕的常聞一下子就惱火起來。
「你們在做什麼?」
秦霜兒猛然抬頭,望向常聞與安夏白的目光就像是看到希望一般:「阿小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硬是不讓我出門」
常聞三步並做兩步走到秦霜兒身邊,因著他周身的駭人氣勢,其賽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聽得其賽沉著臉不滿的說:「你為什麼要攔著霜兒不許她隨意出門?」
其賽自知理虧,一臉尷尬的往後躲:「我聽說附近有山匪流寇作亂,我怕秦姑娘自己一個人出門不安全,她想要去京城,可京城的路有一段要經過樹林,我怕她出事,就想攔著她,讓她等我整理好儀容以後一同出門.」
若其賽真的只是想讓秦霜兒等等自己,剛才秦霜兒就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來。
常聞的臉色就就像是寒冬臘月時分的冰霜,一點點暖意都沒有,目光更像是兩跟鋒利的冰凌一般直直刺向其賽,要不是因為有人在,恐怕他已經將其賽給暴揍一頓了。
「我剛才看你行動自如,而且說話也已經很利索了,想必你的記憶已經恢復了吧?」
其賽的心驀然往下沉去。
常聞怎麼會突然說起自己的身體,沒等他想明白其中關竅,又聽到常聞冷聲說:「你走吧。」
其賽的腦袋轟的一聲,像是煙花在腦海中炸響,而秦霜兒臉上也有驚訝一閃而逝,她知道常聞會為此生氣,但是沒想到常聞竟然會直接讓其賽走人,雖然剛才其賽的行為確實有些過分,可他畢竟是傷員不是?身上的傷可是還沒養好呢,若是就這麼吧他給丟出去,想必他日子會過得很不好吧?
秦霜兒拉了拉常聞的衣袖,試圖給其賽求情:「常大哥,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阿小他也是一番好意,剛才應該只是沒有跟我溝通好所以才會引起誤會把,常大哥你不要生氣,就讓阿小繼續留在家裡吧。」
其賽連忙順著秦霜兒的話裝可憐:「雖然我的身體看起來已經好了,但是內傷還沒好呢.」
其賽不為所動,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安夏白。
看了好久戲的後者輕咳一聲,主動提議說:「既然他身上的傷還沒有養好,那就讓他繼續留在這裡吧,至於山匪的事情,你們也不用擔心,我留下兩個侍衛來保護霜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