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虎符

  直覺告訴常聞其賽想方設法留下,並不是因為身上的傷勢尚未痊癒,而是因為他的私心,他想對秦霜兒意圖不軌,所以常聞是堅決反對其賽留下的,奈何開口提議的人是安夏白,對方身份如此尊貴,他總不能當著別人的面駁安夏白的面子,就只能咬牙同意。🐟🐯 69sh𝓊𝐗.c𝔬м ♠🐨

  常聞的手緊緊攥成了一個拳頭。

  安夏白與他的距離最接近,自然能夠看出常聞心中不滿,這人一定是在擔心霜兒會被其賽所害吧,安夏白儘可能用溫和的聲音說:「這兩位侍衛都跟了我很久,他們的身手在京城之中也算是佼佼者,有她留在家裡保護霜兒,常聞你就不用擔心了。」

  常聞還能說什麼?他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也不過冷著臉點頭罷了。

  眼看著局勢已經定下,其賽鬆了一口氣,不論常聞是不是已經對他的真實目的起了疑心,總之這回算是逃過了一劫了原以為支開常聞等人就能夠把秦霜兒給帶走呢,沒想到對方竟然做了這麼多防備,看來下次行動的時候必須要再謹慎一些,絕對不能夠再出現任何差池了。

  趁著眾人各懷心思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安夏白將江流與江河單獨帶到外頭的一處偏僻地方交代事情,那兩位便是她要留在秦霜兒家中的侍衛。

  「你們留在這邊時,務必要多注意一下其賽的一舉一動 ,」安夏白神情凝重的交代說,「這位的身份不同尋常,我懷疑他已經恢復了記憶,但是一直沒能夠找到證據來證明,所以我只能將這件事託付給你們。」

  安夏白想讓他們留在這裡多觀察一下其賽的日常行為。

  兩個侍衛都是聰明人,當即跪下做出保證:「屬下一定不會辜負主子的期望。」

  安夏白笑著點了點頭,除了日常行為上要多注意其賽之外,她還想起離開皇宮之時陸櫟交代的那一件事:「今天晚上你們找一個機會取得其賽的一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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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口,江河便愣住了。

  他想不明白安夏白為什麼要得到其賽的血,血都不是一個模樣麼?濃烈的好奇心像是煙霧一般升騰而起,江河疑惑歸疑惑,卻沒有將心中困惑問出口,主子就是主子,不論主子做什麼事,他們這些下屬都應該無條件支持才是,而不是因為一己困惑刨根問題,必定知道的越多,命也就越薄。

  安夏白叮囑完這些事回來時,秦霜兒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也不知道她私下裡究竟跟常聞說了些什麼,常聞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神情竟然沒有當初的冷硬了。

  「夏白姐姐,」坐在桌上吃飯的時候,秦霜兒主動跟安夏白說話,「我有件事想請您通融一下。」

  不解的安夏白直接笑著說:「你有事直說便是,我們這都什麼關係了?」

  秦霜兒面露羞澀的低下臉來:「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夏白姐姐,這段時間我能不能去你那邊住兩日,這幾日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正巧你那邊距離醫館比較近,若是晚上有什麼事,起身找大夫也方便不是?」

  最開始的時候,安夏白並沒有轉過彎來,她還擔心的想著秦霜兒生了什麼病會被折磨得連晚上的覺都睡不好呢,一轉眼瞧見其賽鐵青的神色,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秦霜兒這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想要找個藉口離其賽遠一點.

  其賽當然是不想讓秦霜兒跟著安夏白去宮裡的,可他又沒有理由勸人留下,便只能沉默的吃著飯。

  「霜兒你去我那邊住,我高興都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覺得你的到來是麻煩,這段時間以來我家夫君都比較忙,我正愁沒有人陪我說話呢。」

  言下之意便是願意讓秦霜兒去了。

  其賽一口米飯也在喉嚨中,心中則是五味雜陳!

  都怪他自己,要是今天辦事的能夠再溫柔一些,能夠再多一點耐心,情況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當其賽瞧見秦霜兒眼眸中的恐懼時,他的心就像是被一把刀子狠狠捅穿一般難受。

  他如何才能再次取得秦霜兒對自己的信任呢?

  當天晚上秦霜兒就跟著安夏白一同回到宮中,一併被送過去的還有一個很小的白色瓷瓶,因著手上有事,安夏白命人安置好秦霜兒以後便匆匆找陸櫟說話去了,她可還清楚的記得陸櫟早些時候提醒她取血時凝重的表情呢。

  「陛下,」剛進御書房,安夏白就衝著從奏摺中抬起臉的陸櫟微微一笑,揚起手上的白玉瓷瓶說,「你要的東西我給帶回來了。」

  陸櫟先是一愣,隨即眼眸一亮,其實他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想過安夏白能夠把血給弄來,那常聞看著雖然無害,但是直覺告訴陸櫟這人不簡單,所以陸櫟一直希望安夏白能夠離他遠一點,奈何自家皇后根本就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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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手中的白色小瓷瓶,陸櫟心中五味雜陳:「沒想到皇后竟然真的能夠取得其賽的血,對了皇后,這血你是怎麼弄到的?」

  「我在那邊留了兩個侍衛負責監視其賽,這血就是他們幫我弄到的,霜兒因為不想跟其賽過多接觸,所以就搬到皇宮裡來了,估計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

  陸櫟一聽這話,眉頭微微一皺。

  他也太命苦了吧,剛剛把那個影響了他們夫妻二人正常生活的如晴給支走,如今又來了一個秦霜兒,看來今後想要好好的過他們的小日子,還真是有些難度呢。

  就在陸櫟擰眉沉思之時,安夏白已經來到他的身邊。

  相較於陸櫟現在複雜的心情,安夏白更在乎的是這血液的作用:「陛下你要這其賽的血來做什麼?」

  「自然是有用。」

  陸櫟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拉著安夏白的手走到御案旁邊,只見桌上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子,雖然這物件很小,但是裝飾確實及其華麗,這一看就像是用來放置珍寶的首飾盒,安夏白正奇怪陸櫟什麼時候有了收藏飾品的愛好時,陸櫟緩緩將木盒給打開,盒子裡邊的物件也徹底暴露在他們的眼中。

  那裡邊根本就不是什麼首飾,而是一枚虎符!

  安夏白敢發誓自己從未在任何人手中見過這種造型奇特的虎符,只見其上刻畫著一種精緻而詭異的花紋,宛若凶獸一般盤亘其上,似虎又像龍,總之不像是他們國家的物件,於是萬冰玉擰起眉頭,一臉困惑的問:「這虎符是從哪兒來的,它應該不是我朝的虎符吧?」

  「夫人果然聰明。」陸櫟神情複雜的盯著那塊虎符說,:這枚虎符確實不是我國的物件,它屬於梁國。「

  陸櫟這麼一說,安夏白就想起來了!

  其賽在梁國可是權傾朝野的人物,離開梁國來到他們的首都,身上必定帶著證明身份的物件,這虎符或許就是其賽之前帶在身上的,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莫名其妙的遺失了?後來又落到了陸櫟的手中?

  安夏白面露喜色:「將士們聽命於虎符,梁國的虎符在我們手上,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可以調度梁國軍隊?」

  「哪有那麼簡單?」陸櫟搖搖頭說,「軍隊調度除了要用虎符作為憑證之外,還得需要配得上這虎符的人,梁國的虎符製作工藝非常特殊,傳承的規矩也跟其他國家不同,這枚虎符必須傳給與皇室有血緣關係之人,因為只有皇室之血才能打開其中機關。」

  安夏白猛然瞪大眼睛:「所以你讓我取來其賽的血,是因為」

  陸櫟沒有做出回答,而是選擇快步走到虎符旁邊,白色瓷瓶中盛放的鮮血被他倒在了虎符上,只見殷紅血液在特殊的紋路中緩緩流淌,最終勾勒出一個異獸的剪影,安夏白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震撼的場面,一時間人有些怔愣。

  「還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待血液將每一條紋路都淌過以後,陸櫟輕輕將虎符攥在手中,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麼手段,安夏白聽到咔嚓的一聲,那虎符的外殼就被他一點點取下,最終露出虎符的本來樣貌,原來它是一隻造型奇特的異獸。

  安夏白感慨的說:「梁國為了防止手下的將領叛變,還真是別出心裁啊。」

  「可不是麼。」

  虎符到手,陸櫟自然而然就想到要謀劃下一步,因著他現在是皇帝,手下的謀士遠比以前還是將軍的時候多,所以安夏白並不摻和。

  她相信他們的能力,於是外頭內官通報說有官員在御書房外等候時,安夏白毫不猶豫就用招待客人為由退了出去。

  離開御書房之時,她的目光在外頭等候的大臣們臉上輕輕掃過。

  竟都是些熟面孔,唯一一個生面孔是陸櫟回到京城以後收的謀士.

  但願這些人都對陸櫟忠心耿耿才好。

  安夏白離開御書房以後,幾位頗為陸櫟信任的大臣們就被請了進去。當著他們的面,陸櫟將手中的兵符展示了一下:「這是梁國的兵符,從其賽手上得來的,諸位愛卿應該知道這枚兵符的作用吧,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計劃要跟朕提議提議?朕今日將諸位愛卿請來,就是想要一個能夠讓梁國元氣大傷,再也不能覬覦我國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