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與封后大典舉行的那一天,陸家很是熱鬧,其中最為鬧騰的人便是陸舒兒,一想到陸櫟成為了皇帝,而自己卻還是被關在這府邸中不能出去,陸舒兒心中便滿是怨恨,她惡狠狠的瞪著守在門口的那幾個侍衛,神情陰狠:「你們放不放我出去?」
守衛冷著臉:「夫人今日出門時交代過,不許您隨意進出府邸,姑娘,您還是不要為難我們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6➈丂Ⓗ𝐔᙭.ⒸOᵐ ♥👌」
陸舒兒氣得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她好不容易才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上,怎麼可能甘心死在這裡?陸櫟既然成為了皇帝,那她就應該成為陸櫟的妃子才是,好歹那孩子是陸櫟名下的!陸舒兒越想就越是感覺不服氣。
她用力推著守在門口的守衛,一邊放聲大喊:「今日是將軍登基的日子,我要出去看看!你們要是敢攔我,仔細我成為皇妃以後報復你們!」
「呵呵,你想的可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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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幾個守衛不知所措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眾人不約而同回眸凝望,只見不遠處,身穿華服的安夏白緩緩往他們這邊走來。
安夏白本來就生得好看,平時即便是只穿普通衣衫也比尋常人更美艷一些,更何況是今日盛妝打扮呢?華貴的衣裙上鑲嵌著各式各樣精緻的寶石,身上所佩戴的每一件首飾都價值連城,越發襯得安夏白相貌傾城。
相比較之下,陸舒兒就遜色得太多。
陸舒兒咬了咬牙,快步衝上前抓住安夏白的衣領:「是不是你做了什麼事才讓將軍如此厭惡我?」
身側伺候的侍女們見此情狀驚呼一聲,下意識想要衝上前來將他們離開。
安夏白卻給了他們一個不用多事的眼神。
「將軍為什麼不喜歡你,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麼?明明就是因為你心機太多,將軍,不,陛下心裡厭煩,才會放棄你,這一切全都怪你自己,若是你平時不要那麼張揚行事,或許現在還真的能成為陛下的妃子,可惜了。」
安夏白的話語剛說出口,陸舒兒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越發開始蒼白起來。
「你都知道了?」她本來就對陸櫟有愧,如今被安夏白這麼一說,那份心虛越發的明顯起來。
安夏白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卻知道她究竟在哪裡對不起陸櫟,冷笑一聲說:「前段時間你與僕人在花園裡做的那檔子事,我可是全都聽見了,只等人人被抓住,讓他與你對峙了,陸舒兒,你到現在都還覺得自己沒有錯,還覺得自己能夠成為陛下的皇妃麼?」
陸舒兒臉色慘白試圖做最後一次掙扎:「我要見陛下,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我要見陛下一面好跟他解釋!」
「不可能!」
陸舒兒目露凶光,要不是因為眼神不能夠化作實質的刀刃,恐怕安夏白已經被她的眼神殺死數次。
「安夏白!」她聲調沙啞的說,「你怎麼可以那麼狠,小寶可是將軍的孩子,你在將軍面前抹黑我,這不是故意讓將軍難堪麼!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能夠善罷甘休!我要見將軍!將軍要是聽完我的話一定會理解我的!」
「可陛下卻不願意見你。」安夏白嘆了口氣,從袖子裡邊取出一樣東西遞到陸舒兒面前。
陸舒兒定睛一看,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要站不住。
「休妻.將軍他怎麼可能會這樣對我.安夏白,是不是你故意在將軍面前說我壞話,所以將軍才會.」
安夏白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一臉不滿的說:「陛下是天子,我哪裡有左右他想法的能耐,這休書自然是他自己寫的,我今日特地過來便是告訴你一聲,今後你帶著那孩子離開陸家吧,我們會給你一筆銀兩,足夠你們母子二人衣食無憂一輩子了。」
「你做夢!將軍!將軍不可能會休棄我的!」
陸舒兒緊緊攥著休妻書,原本精緻的面龐上時而露出歡喜表情,時而又露出傷心的表情,人儼然已經瘋癲了。
安夏白沉默的站在她面前,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原先的計劃是給一筆銀兩讓陸舒兒帶著孩子遠遠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可到了現在,計劃不能不更改了,畢竟陸舒兒瘋了,她這副瘋瘋癲癲的模樣若是放到外邊去,別說養好孩子了,恐怕連自己都不一定能夠照顧好。
「娘娘,她瘋了.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安夏白目光微沉說:「關回她原本的院子吧。」
就在她帶來的侍女準備帶著瘋癲的陸舒兒回到她所住的小院時,一個侍女打扮的女子突然沖了出來。
「夫人!你們對夫人做了什麼!」那侍女瞧見陸舒兒瘋癲的模樣,整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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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麼,她瘋了。」安夏白打量了侍女一眼,目光森然的說,「你現在最好還是先讓開讓他們帶著陸舒兒回去,等會兒請大夫來看看或許還能治好,如若不然,她的病耽擱了,你得要負責任。」
侍女瞪大了眼睛說:「明明就是你逼瘋夫人的,憑什麼要我擔責任!」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對安夏白說話了自從陸櫟起兵以後,不論是誰都會給她幾分顏面,如今成為皇后以後卻被人當面斥責,她一時間有些心情複雜:「你是新到府上來的吧?沒想到你竟然對陸舒兒如此忠心,還這麼有膽量,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既然你們兩人如此主僕情深,今後就由你來負責陸舒兒的生活起居吧。」
安夏白說罷,也不管身後的侍女什麼表情,直接就轉身離開了別苑。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安夏白將陸舒兒瘋癲的消息傳到陸櫟耳中時,陸櫟有片刻的怔愣:「好好一個人,怎麼會說瘋癲就瘋癲,她不會是故意裝出來的吧?」
安夏白半低眼眸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瘋了還是為了留下而故意裝瘋賣傻,且看著吧,時間久了一切都會見分曉,畢竟她還有孩子呢,我不相信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願意看。」
陸櫟點點頭:「既然她瘋了,那他們母子二人就暫且留在陸家吧,派人把守就是。」
登基大典第五日,距離京城不遠處的一個地方傳來消息,說是封百林被圍困。
封百林是安夏白與陸櫟一直以來的仇人,這人雖然沒有什麼本事,但是人噁心,一直在眼前跳啊跳,如今終於跳不動了,陸櫟作為最厭惡他的人,理應在這時前往察看,安夏白聽說情況以後也一同前往。
她沒想到封百林為了躲避追查,竟然逃到了這種地方。
那是一處極為隱蔽的山洞,山洞陰森,四面都是山壁,唯一一個出入口便是一條只能通過一個人的縫隙,居住環境如此之差,從這裡也就能夠看出封百林的求生欲望有多麼強烈了。
以前安夏白有多恨毀掉自己平淡生活的封百林,現在就有多麼高興。
「你也有今天。」
原本躲在山洞中等死的封百林聽到她的話,竟是掙扎著從山洞中走了出來。
安夏白挑高眉頭看著他,神情似笑非笑:「二皇子,別來無恙。」
封百林的目光在周邊轉了轉,最終落到安夏白的身上,他似乎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從追兵的手下逃脫一般,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知道我活不過今天了,不過沒關係,像現在這樣如同過街老鼠一般四處逃竄四處奔走的日子,其實我也不是很想過了,之前那麼努力的掙扎,不過是想要再見你一面。」
安夏白面露詫異:「見我一面?」
她有些弄不清楚封百林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所以往後退了退:「你為何想要見我一面。」
「因為我心裡一直有一個疑問沒有解答,想要趁最後一刻求一個答案。」他猛然抬眸,眼睛緊緊盯著安夏白,「安夏白,你坦白告訴我你究竟有沒有對我動過心?」
這個問題問得很是蹊蹺,所以安夏白有片刻怔愣。
她怎麼可能會對封百林動心呢,要不是因為封百林對她苦苦相逼,她還有她的兩個孩子就不用吃那麼多苦,安夏白恨他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陸櫟聽到封百林的問題以後渾身一震,下意識往安夏白的方向凝望而去,見對方陷入沉思之中,心情就像是打翻醋罈子一般酸澀難受,恨不能讓封百林現在就死在面前:「殺了他!」
即便陸櫟下了這樣一個命令,封百林仍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
他在等安夏白給出一個答案。
「從來沒有。」
這一回封百林終於死心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安夏白不可能對自己動心,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有求而不得的難受。
若是真的能夠有來時就好了
就在封百林閉上眼睛之時,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吹來一個圓滾滾的物件,那東西晃晃悠悠來到隊伍面前,隨後砰的一聲炸開,裡邊充斥著的白色粉末一瞬間將所有人的視線範圍都包裹住。
安夏白怕白霧有毒,第一時間便提醒將士們說:「大家快捂住口鼻!」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中招了,那些吸入白霧的將士像是被人抽去筋骨一般軟軟攤倒在地,任憑身邊的人如何攙扶都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