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新君

  「陸舒兒肯定沒有參與這投毒之事,不過我覺得她應該是知道某些內情的,只是不敢跟我們明說而已,今後我多注意一些,儘量盯緊她便是了,」安夏白微微眯起眼睛,「事情只要做了,就一定會露出來破綻,我們慢慢等便是。★😳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安夏白既然已經做出決定,陸櫟便沒有在這件事上插過嘴,表面山投毒之事被季節變換導致身體不適為由輕輕揭過,實際卻是由安夏白在排查。

  某日在花園操練回來時,安夏白突然瞧見一個很是熟悉的身影在假山後邊一閃而逝。

  那道身影安夏白實在是太熟悉了,有一段時間,每每想起陸櫟曾經陪著陸舒兒說話,兩人說說笑笑好像是神仙眷侶一般,她的心情就變得很是複雜。

  安夏白擰著眉頭跟了上去。

  她原本以為陸舒兒想要離開陸櫟,結果對方的腳步卻往旁邊一拐,進了陸家一處隱蔽的地方。

  「您來了」

  假山後邊有人悶悶的答應了一聲。

  因為身體有假山遮擋的緣故,安夏白根本就沒能看見那邊與安夏白說話的人究竟是誰,只能隱約的聽到他們談論什麼下毒之事,或許軍營里的集體中毒時間,就是因為眼前這個跟陸舒兒交談的人,他究竟是誰?

  安夏白揣著滿腹困惑探頭探腦望去,卻始終沒能瞧見那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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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地處偏僻,加上對方又是兩個人,安夏白不敢出去與他們正面對峙,便趁著他們轉身的時間躲了起來。

  身在陸家的安夏白不輕鬆,身在軍營的陸櫟同樣如此。

  就在陸櫟擰著眉頭來回踱步時,有人上前一步問他:「將軍似乎在為某些事情憂慮?」

  陸櫟回頭一看,竟是方純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身後。

  「確實有些心事,而且還很不好解決。」陸櫟嘆了口氣說,「前段時間軍營被人投毒的事情,你應該也聽說過吧?我與夫人說起這件事以後,都覺得軍營應該是又被人給滲透了,而且那人還非常的狡猾,夫人這段時間忙來忙去,便是因為這件事。」

  安夏白覺得那些人留在軍營中失蹤是個隱患,所以就讓想出了一個很不錯的辦法。

  陸櫟信任她的辦法,但是對她的人身安全卻不是很信任。

  「我擔心夫人出事。」

  方純尚未成婚,面對眼前這種情況,他唯一能過做的事情便是拍拍陸櫟的肩膀輕聲安慰。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環繞著演武場在三步,路走到一半的時候,陸櫟突然想起一件要緊的事情:「你最近不是忙的緊麼,今天怎麼有空來跟我說說話?」

  自打禮王手下的將士被收服以後,陸櫟的身邊人就沒有一個不手忙腳亂的。

  方振沉默片刻最終咬了咬牙說:「我有一個建議要跟將軍提。」

  陸櫟不明所以:「你說便是。」

  之間方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腦袋低得像是要把臉埋進土裡一般:「國不可一日無君,將軍如何已經收服天下,是當之無愧的天下之主,既然內憂外患皆已經消滅,將軍不如就登基帝,入主皇宮吧。」

  陸櫟沒想到他提出來的建議竟然是這個,神情複雜的搖了搖頭說:「這件事太大,我需要從長計議,不能著急。」

  陸櫟不急方振急:「將軍,現在所有人都希望將軍您可以登上皇位,只要您坐穩這個位置,在夫人的聯手幫助之下,這天下一定能夠變成最開始繁華富庶的模樣,將軍為何不願意登基為帝呢,難道將軍真的在意姓氏與血統的問題麼?」

  「不是,我只是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了。」

  方振見他臉上的表情有所鬆動,便再接再厲的勸說:「將軍屯兵凌城的時候,難道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面對這樣的局面麼?」

  陸櫟還真沒有想過。

  回想起當初在凌城時候的安穩日子,他臉上露出一抹懷念神色。

  「當初起兵,不過是因為先帝不仁義而已,他因為忌憚我,故意將軍數以萬計的將士前往邊關送死,隨後他在京城中又三番五次的為難我的家人,我是實在沒有辦法才會揭竿而起,對於那個位置,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抱有過幻想。」

  以前是,現在也是。

  方振不死心的說:「將軍對皇位沒有興趣,難道不覺得應該為夫人爭取一下麼?皇后之位是天下所有女子都想要坐上的位置,估計夫人也願意成為皇后吧,將軍難道不希望夫人能夠成為天底下最尊貴,最讓人羨慕的女子麼?」

  不得不說,方振還真是拿捏住了陸櫟的軟肋,他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唯獨不能不在乎安夏白。

  或許安夏白會喜歡那個位置吧.

  

  陸櫟原本堅定的心念因為這三言兩語而動搖。

  「我有些不明白,」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跪在地上的方振,神情有些困惑,「為何你對我登上皇位這件事如此執著?難道.」

  「卑職對皇位一點興趣都沒有,」方振連忙為自己的行為辯解,「之所以希望將軍能夠儘早登基,是因為將軍為皇的事情乃是眾望所歸,幾乎全天下的百姓都希望將軍可以名正言順的坐上那個位置,卑職不過是借著職位之便對將軍說幾句話而已,並沒有別的什麼意思。」

  陸櫟沉默的盯著他,目光不停在方振身上打轉。

  「好吧,我答應你的建議,這件事我明日會請人來商討。」

  方振再一次叩頭:「卑職提前祝賀將軍千秋萬代。」

  陸櫟沒忍住撲哧一笑,擺了擺手說:「都認識了那麼久了,其實不用那麼見外,對了,方振,其實我心裡一直有一個疑問,為何你們兩兄弟要分別效忠兩個人?」

  方振先是一愣,唇角綻出一抹苦笑來:「其實這一切都是因為年幼時候的一次賭約,具體內容臣其實也不太記得了,只是隱約記得一句話,從此以後不論前路如何,都不回頭,直到我們效忠的人成功登上皇位為止.」

  方振頓了頓又說:「成王敗寇,便是如此。」

  陸櫟不明白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的恩怨,見對方似乎也沒有坦白說明的意思,便擺了擺手讓他先回去。

  登基這件事,他第一個想要告訴的人是安夏白。

  陸櫟出現在安夏白房間時,安夏白撐著下巴在沉思,腦子裡不斷迴響著與陸舒兒說話的那人的聲音,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陸櫟的到來,直到陸櫟走到她身後,手輕輕摟住她纖細的腰,她才恍恍然回過神來。

  「將軍,你怎麼來了?」

  陸櫟眉頭一皺,有些不滿的說:「夫人你什麼時候才願意對我改口,難道在你眼裡,我永遠都只能是將軍麼?」

  安夏白笑而不語。

  陸櫟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裡憋屈,卻又無能為力,誰讓眼前這位是他最在乎的女子呢?

  「今天方振來找我,跟我說起了登基的事情。」

  安夏白渾身一震,她知道會有那麼一天的,但是沒有想到那一天會來得那麼快,重生回歸的日子好似還在昨日,今日他便要坐上那個位置了。

  那一瞬間安夏白臉上閃過許多情緒,唯獨沒有驚喜。

  陸櫟不滿的問:「難道夫人一點都不覺得驚訝麼?」

  「為什麼會驚訝?」安夏白微微挑高眉頭,「將軍本來就是人中龍鳳,坐上那個位置是必然的,我沒有什麼好驚訝的,只是心裡有些感慨,時間竟然過去的那樣快。」

  其實安夏白心裡還是有些不安的。

  人們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陸櫟成為君王以後會不會漸漸忘記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今後他要是納妃,整一個三宮六院出來可怎麼辦?到時候她應該如何自處?

  就在安夏白想東想西時,陸櫟緊緊握住她的手:「我與那些舊臣們說好了,登基大典與封后儀式放在同一天,等我成為皇位,夫人便是我的皇后,從今往後後宮只會有我們兩個人,我陸櫟不會納妾。」

  安夏白猛然抬頭,眼眸中多了幾分難以置信:「你真的想好了?」

  自古皇帝哪個沒有三宮六院,陸櫟這種承諾是不是太重了?

  誰料陸櫟竟是一臉凝重的點頭說:「來的時候,我把所有一切都想得明明白白,只要夫人你一個,其他人誰都不要。」

  「那陸舒兒.」

  「我會給她寫一封休書,然後給她一筆足夠讓她下半輩子榮華富貴的銀兩,那孩子也會讓他一併帶走。」

  那畢竟是陸櫟的親生骨肉,他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讓安夏白足夠感動了,安夏白神情複雜的嘆了口氣說:「你自己心裡有數便好。」

  因為不想勞民傷財,所以登基大典與封后儀式同時進行,那一日京城的盛況有目共睹,畢竟安夏白與陸櫟的感情甚至已經被人編纂成話本在民間流傳,幾乎所有人都想一睹帝後的風采,那一日京城的長街被人圍得水泄不通,那一日祝福的聲音像是潮水一般湧來。

  陸櫟成功登基為君王,而安夏白也成為世界上最尊貴的女子。

  除了登基大典與封后儀式之後,陸櫟還把那些跟隨自己打天下的功臣們挨個封賞了一遍,就連女子出身如晴也是高官厚祿,歡喜的氣氛幾乎洋溢在整座京城中。

  恍惚之間,人們像是見到了盛世的火苗在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