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通敵

  白霧來得如此湊巧,那人必定是很早之前就埋伏在附近,只等著他們鬆懈之時跳出來救封百林!

  安夏白想到這裡,越發覺得惱恨起來,封百林是前皇室的血脈,若是讓他平安存活在時間,難免會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利用,百姓們雖然願意擁護陸櫟,但陸櫟畢竟不是皇室正統,若是以後有人在這件事上做文章,說不定會讓陸櫟的江山坐不穩!

  擔憂迫使安夏白快步往封百林所在的山洞走去。6̶9̶s̶h̶u̶x̶.̶c̶o̶m̶

  便在這時,陸櫟察覺到了她的動作。

  陸櫟有力的雙臂環住安夏白的腰,好讓她不能往前半步:「別過去!」

  白霧之中誰也不知道那邊有沒有危險,陸櫟寧願自己置身箭矢之下也不願意讓安夏白冒任何一點風險!

  可安夏白卻拉開他的手,小聲的說:「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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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陸櫟的手很快又環了上去,明顯不願意讓她走:「即便封百林這次逃脫,下一次我們仍舊有機會將他抓住,如今整個天下都是我們的,今時不同往日,他絕對翻不起任何風浪了,所以夫人還是別過去了,自己的安危更要緊一些!」

  聽著他的勸說,安夏白無奈的搖了搖頭。

  既然陸櫟不願意讓她過去察看情況,那她也只能留下,安夏白的目光往閃動的方向凝望而去,努力想要看穿迷霧,好窺見封百林的動向,這一瞧,還真就讓她瞧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只見那人輕悄的避開將士們,一路走到封百林所在的山洞,扛起人便離開了此地。

  安夏白的眉頭越擰越緊。

  等到白霧全數散去之時,原本被困住的封百林已經消失不見,估計是被那個放來白霧的神秘人給救走了。陸櫟帶來的將士們忙著打理殘局,那些吸入白霧而中毒的將士們像是一灘水般躺在地上,人已經陷入昏迷狀態。

  陸櫟猛然撲過來,緊緊拉住安夏白的手:「夫人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安夏白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剛才你不是已經攔住了我麼?對了,剛才在白霧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之前我應該是跟他見過面。」

  「救走封百林的人?」

  「不錯,就是他,我之前在府里時有一次四處走動,親眼看到陸舒兒對一個僕人打扮的人畢恭畢敬,我雖然沒能夠看清楚那人的相貌,但是我卻看見了他的身形,與剛才那個來救封百林的人正好身形相似!」

  又是陸舒兒!

  陸櫟有心帶著安夏白回府邸質問陸舒兒,可眼下將士們中毒的中毒,癱軟的癱軟,正是需要他留下坐鎮的時候。

  「你留下吧,我自己去問陸舒兒便是,左右人在府邸之中,有侍衛們看護著不會出事的,你就留在這裡帶人仔細搜索一下相關線索。」

  安夏白說罷,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

  她原以為回到府邸以後便能直接見到陸舒兒並詢問清楚,結果人到了門前才意識到不可能,那人趕在人前現身,就意味著他根本就不怕被人認出來,陸舒兒自然是凶多吉少.

  關押陸舒兒的小院起火了。

  原因很是蹊蹺,說是人在房間裡忙活的時候,火就直接燒了起來,彼時陸舒兒正在睡覺,火勢燒起來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人就這麼在睡夢中活活給燒死了,安夏白回到府邸的時候,下人們剛用水把火給滅掉。

  更令安夏白困惑的一件事是,如晴竟然也在。

  「如晴你怎麼也在這裡?」

  如晴臉上抹著一些灰,顯然剛才在救火這件事上也出過力氣,一轉眼瞧見安夏白,她就鬆了口氣說:「我今天本來想在京城裡四處逛逛的,沒想到逛著逛著就看見你家方向著火了,心裡著急就跑了過來!還好那時候夏白你不在府中,得知是陸舒兒院子著火時,我都快高興死了。」

  與她臉上歡喜的表情相對應的是安夏白臉上的凝重。

  雖然安夏白對陸舒兒也沒有什麼好感,可人家畢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她死了也就意味著那孩子的今後失去了母親.

  「好端端一個院子不能會突然起火,你們四處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如晴,你跟我一起進房間看看吧.」

  安夏白心裡有些虛,可如晴不然,見慣了屍體的她絲毫不感到害怕。

  兩人一同進了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的房間,在一處灰燼中見到了陸舒兒的屍身。

  就像下人說的那樣,她仍保持著原本睡覺的姿勢,似乎一點掙扎過的跡象都沒有。

  「這很不對勁,」如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即便是睡夢中的人,碰到火災也應該本能性的掙扎一番才是,這陸舒兒好像一點掙扎跡象都沒有,看起來跟安安穩穩等死沒有什麼兩樣,正常的活人不可能像她這樣死去!」

  →

  燒死是一種非常痛苦的死法,死者死前一般都會經歷極大的痛苦,故而燒死者多半都是面目猙獰,而且屍身擺出一個十分扭曲的姿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的躺著等死,這事情有蹊蹺!

  安夏白眼珠子轉了轉,神情複雜的說:「她會不會在著火之前就已經死了?」

  只有在著火之前就已經沒命,才有可能像侍女說的那樣毫無掙扎,而且死後才會有如此輕鬆的姿勢。

  「我覺得很有可能!」

  就在她們說話的時候,有一個小廝快步上前遞來一樣物事:「夫人,這個瓶子是我們在附近撿到,裡邊似乎裝過燃油!」

  安夏白結果瓶子一嗅,果真是燃油的味道。

  事情到這裡已經很明顯了,陸舒兒所住小院著火併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縱火,那人應該是在放火之前就已經殺死了陸舒兒,否則陸舒兒不可能會像現在這樣乖巧等死。

  究竟是誰有悄悄溜進重兵把守的府邸的本事?

  就在她們擰著眉頭分析陸舒兒的可能死因時,陸櫟也來到了府邸之中。

  「怎麼會這樣?」

  安夏白神情複雜的搖了搖頭說:「我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是這個模樣了,院子著火,陸舒兒死了,不過還好,她生的孩子還活著,院子裡其他伺候的家人們都還好好的,只有她一個人」

  好歹是曾經動過心的女子,陸櫟臉色微微一沉。

  因為此地人多耳雜不好說話,安夏白直接拉著陸櫟去了房間。

  「有一件事沒有跟將軍你說過。」

  陸櫟面露詫異,他沒想到兩人的關係都發展到如此地步了,安夏白竟然還會有事情隱瞞自己,便詫異的問:「夫人有什麼事要告訴我麼?」

  「嗯,不過不是我的事,而是陸舒兒的事情,前幾日我親眼看到陸舒兒與一個男子在花園之中拉拉扯扯,兩人之間的動作十分親密。」

  正是因為他們動作太過親密,安夏白才沒有在第一時間將事情告訴陸櫟。

  陸櫟的臉色又是一變。

  「看來陸舒兒遠沒有我們想像的那樣簡單,之前卜郞與陸安露餡的時候她都沒有過動作,所以我一直以為她跟那些人是不一樣的,直到現在我才相信她原來沒有想像中那麼好。」陸櫟晃了晃腦袋,將心中淡淡的疑惑甩開,隨後轉眼去問安夏白,「不過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並不是陸舒兒的生死,而是封百林,封百林被人從那片白霧之中救走以後,我讓人封山查找,確實始終沒有找到他們,估計他們是通過一處隱蔽的道路逃走了。「

  安夏白半蹙眉頭:「這確實是一件大事,不過將軍也不用擔心,封百林雖然還有一條命在,可是他的實力已經盡數被剔除,今後應該也掀不起風浪了,我們只需要把他的名聲弄得狼藉便是。」

  「哦?夫人難道有主意?」

  安夏白在這方面還真有一個主意,行軍打仗的事情她不擅長,但是出謀劃策她倒是很會,尤其是在抹黑某個人這件事上,她更是擅長。

  將封百林的事情自攬下以後,她便轉身忙活去了。

  當天下午開始,街頭巷陌便多了一個傳言,說是前朝二皇子與禮王勾結,兩人一同勾結梁國,不僅簽訂下喪權辱國的條約,還答應梁國戰爭結束以後立即送給他們十幾座邊城,而且永遠不會收回。

  兩國百姓積怨已久,民間早就對梁國不滿,如今聽到封百林與禮王勾結一事,越發慶幸不是封百林當皇帝。

  「要是二皇子成為了皇帝,今後我們恐怕連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沒有了!」

  這些傳言起初也不是每個人都相信,可是傳得久了,而且還傳得那麼沸沸揚揚,漸漸的人們都相信這是真的,事情鬧著鬧著,竟然被一位大臣寫成奏摺送到陸櫟的面前,那位大臣慷慨激昂的說,封百林根本就不配站在這塊土地上,求陸櫟將他的國籍去掉。

  陸櫟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這麼一番鬧騰以後,封百林在民間的名聲臭不可言,若說之前的他像是陰溝里一隻老鼠,如今便是人見人厭惡的一條蛆蟲,即便他有心想要翻盤,恐怕百姓們也不會再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句話。

  做完這些事,安夏白終於清閒下來。

  她開始向宮裡的嬤嬤們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后,宮裡的規矩禮儀也開始去了解,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也漸漸有了底。

  人們都稱讚她是一個合格的皇后,只有她自己知道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

  她有一塊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