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傍晚時分,京城郊外的一條官道上,南檜率領一隊兵馬急急奔馳,為的便是抓住逃離京城準備回往梁國的其賽,陸櫟因為要處理京城的事情不便離開,所以他派出自己手下最為信任的南檜前往追擊。♘♞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此時距離其賽的隊伍已經越來越近.
其賽坐在馬車上,聽著身後追兵的聲音狠狠咒罵了一句:「怎麼還不動手!」
「將軍!」探子前來稟報說,「前方有一條山道,若是通過山道便可以截住其賽!」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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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一臉恭敬的說:「屬下的家便在京城附近,屬下可以確定!」
既然有近路可以走,南檜便沒有抄遠路,而是將隊伍分成兩隊,一隊跟著他抄近路,一隊則是通過官道緊緊跟在其賽隊伍的身後,好對對方造成足夠的壓力。若是事情能像眼前這位小將士說的一樣,抄近道便能截在其賽之前,或許他們就能對其賽的隊伍成兩面夾擊之勢力!
南檜想到這裡,腳程又加快了一些。
事情果然就像那小將士說的一樣,他們走過山道後不久,便見到一座石橋,通過石橋又走了一段路,果然截在南檜的前面,與後方追兵正好是兩面夾擊之勢。
其賽見到突然跳出來的他們,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
「他們怎麼繞到前邊去的,難道能飛不成.」
情況之緊急,即便是跟隨其賽多年,見慣了各種生離死別與兇險情境的親信們也忍不住露出恐慌的表情。
「殿下,前有追兵,後邊也有追兵,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旁邊一面是滔滔江水,一面則是山嶺,他們根本就不可能離開敵人的包圍圈。
其賽眼睛一紅,本來怒罵說老子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瞧見南檜身後不遠處有一張熟悉的面龐!
對了,他還有最後一枚棋子.
其賽陰陰一笑:「別管前邊那些追兵,直接衝過去便是!」
「可是他們人多——」
「閉嘴!」其賽怒吼著說,「本王不需要你來教訓,聽我號令,直接衝過去便是!」
其賽面對他們的時候直接衝過來是南檜從一開始就想到的事情,他挑高眉頭微微一笑,並沒有跟其賽正面衝突,而是讓人往旁邊撤了撤,就在其賽疑惑對方想要做什麼的時候,身下的馬突然發出嘶鳴的聲音,他低頭一看才知道,原來山道上鋪滿了鋒利的釘子,馬兒就是因為踩在釘子上才會嘶鳴而且變得混亂。
看來只能下馬搏鬥了.
其賽跳下馬車,手一揮,腰間的長劍便出了鞘。
兩邊人馬廝打在一起.
南檜帶來的人數有其賽手下人數的一倍,按照常理來說,南檜與其賽對戰,應該是他占領上風才是,可其賽手下的那些親信都是百里挑一,真正的武林高手,在加上他們知道自己是困獸,若是不拼命很有可能會被活捉,所以他們的攻勢要比以往來得更兇狠一些,而南檜到來的將士們呢,他們雖然身經百戰,但是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學習過武功,所以打著打著,他們就落入了下風。
南檜微微眯起眼睛,正想著甩什麼辦法可以直接擒住其賽時,其賽突然紅著眼睛大吼了一聲:「你還不動手!」
南檜渾身一震。
果然,軍隊中的奸細雖然被拔除許多,但是仍有奸細隱藏其中,南檜不知道其賽口中的人究竟是誰,所以他戒備的望著身邊的一切,試圖從中尋找一絲破綻,他並沒有注意到的時,身後有一個將士故意裝作摔倒的模樣,往他這邊傾倒過來.
南檜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即便是刀尖上舔過血的他,在承受這種劇烈疼痛的時候仍舊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發出悶哼的聲音,他一回頭,便瞧見身後有個熟人站在哪裡,他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很顯然,南檜身上的傷就是他剛才偷襲造成的!
看著長劍緩緩往往淌的血,南檜眼睛也紅了:「果然是你!」
方才偷襲他的人,正是被他懷疑很久的卜郞!估計是趁著軍營混亂,大軍都前往京城的緣故,卜郞換上了一身士兵的衣衫,故意接近南檜,然後對他下手
卜郞呵呵一笑,一點慚愧的意思都沒有:「就是我。」
很久以前,卜郞就已經是其賽埋在陸櫟軍營中的一根引線。
原本正在與敵軍廝殺的將士們發現了這邊的動靜,瞧見他們一直奉若神明的南檜被人偷襲受傷,軍心一下子就亂了:「將軍!」
「我沒事,」南檜咬了咬牙,忍下後背傳來的劇痛,再次提劍,「今日我便要親手殺了你這個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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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營的時候他們對卜郞可是不薄,結果卻喚來這麼一個結局,南檜很不甘心!
手中長劍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怒火,隨著南檜的手劈砍著。
卜郞畢竟只是一個大夫,雖然會點武藝,但是也只夠尋常時候用來保命而已,根本就不足跟南檜對陣,方才能夠偷襲成功,完全是因為南檜大意,幾個回合下來,他已經冷汗淋漓,漸漸的招架不住,好幾次都要被南檜一劍砍死。即便是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候,南檜也沒有忘記自己真正效忠的人:「殿下快走!」
此時的其賽已經身受重傷昏迷過去了。
忠心與其賽的親信們監視不妙,往卜郞的方向尊敬的看了最後一眼之後,便帶著其賽逃離戰場。
看著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卜郞也就安心了.
南檜手中長劍攜著凌厲氣息往他身上劈砍而來,他下意識拿刀去擋可惜他武功不精,根本就抵擋不住,聽得一聲尖銳聲音響起,卜郞的頸部與胸前被南檜劃了一道很大的口子,血流不止.
身為大夫,他知道自己絕對活不成了,於是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而成功弄死叛徒的南檜情況也沒有想像中的好,現在的他已經趕不了路,身後疼得讓他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要不是一股毅力支撐著他,恐怕他人已經昏迷過去。
他咬著牙對身邊的下屬發出最後一道指令:「追上其賽!」
話音剛落,其賽這個從未在戰場上表現出頹勢的將軍身形一歪,就這麼陷入黑暗之中。
其賽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從郊外回到京城的宅院中,他趴在床上,床前站著安夏白與陸櫟,還有兩個前來稟報的將士。
因為意識太過昏沉,南檜只能從他們的話語中勉強聽出,其賽逃走了.
南檜擰緊眉頭,暗暗把這件事記在心上,這是他第一次失敗。
稟報戰況的將士退出去以後,安夏白注意到他的甦醒,連忙衝到床邊:「兄長,你現在感覺如何?」
南檜沒有回答,他固執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其賽現在在哪裡?」
「他往邊境的方向逃竄了,我已經派人去追,相信用不了多久能抓到他。」陸櫟知道南檜在意這件事,便對他說,「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先吧自己身上的傷給養好,因為傷口比較長而且深的緣故,大夫說你最近得要好好休養,千萬不能做太大的動作」
「我明白,」南檜半低眼眸,難得的露出冷漠之外的表情,「這件事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大意,也不會被偷襲,其賽便不會有機會逃走了.」
「這種事怎麼可以怪你?」安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要怪也應該怪我才是,要不是我太過大意,因為卜郞手上精妙的醫術所以一直吧他留在軍中,他就不會有機會偷襲你,這件事你還是不要放在心上,先安心養傷吧。」
南檜悶悶的答應了一聲。
南檜受傷就意味著他原本由他手下管的那些兵要轉移到陸櫟的手上,畢竟現在京城局勢雖然穩定,但是誰也不能保證沒有蟄伏在暗處的敵人,陸櫟需要他們幫忙清掃障礙,更重要的一件事是,他希望安夏白可以處在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之中。
安夏白去見了那些親兵一面。
「陸夫人,」他們見到安夏白過來,一個個都很激動,「我們聽說南檜將軍受傷了,怎麼樣,現在他還好嗎?」
「恩,確實是受傷了,不過傷都已經巴紮好了,現在的他沒有性命之憂,你們可以放心。」
「沒事就好。」那些衝上來關心的人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
他們原本是禮王手下培養出來的優秀軍人,後來因為某些原因隱藏在各處,常聞則是他們與禮王接頭的人,常聞背叛禮王之後,他們也跟隨常聞進入陸櫟軍中,因為不服管教,之前一直由南檜掌管,在南檜的磨鍊下,他們對這支軍隊總算有了歸屬感,如今聽說南檜受傷,一個個都慌得不行。
「要是能住到其賽,一定得狠狠打他一頓給南檜將軍出出氣!」
南檜被他們義憤填膺的模樣給逗笑了:「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氣氛因為安夏白這一笑,頓時輕鬆了許多。
「對了陸夫人,南檜將軍他傷到哪裡了,我們一直在京城裡活動,聽說將軍被帶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是不是傷的特別嚴重?」
安夏白如實跟他們說明傷情,也說了南檜今後需要一酸時間來養病,她沒想到的是,聽到南檜受傷一段時間不能下床走動,那些將士們竟然不約而同露出微笑來。
「不能走動,其實也挺好的,今後我們就不用操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