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暫時的分別

  前來支援的路上,常聞曾經詢問過安夏白一件事,那件事便是禮王的下場如何,彼時安夏白沉默片刻,神情很是凝重的回答他說:「禮王必須死。🍧☠  🐊♥」

  天底下仍有願意為禮王效忠的人,而且禮王的野心不會讓他甘於平庸,所以安夏白覺得事成之後,不論戰況如何,禮王都絕對不能留在世界上,若是想要天下太平,禮王必須死,否則後續還會有一攤子事情等待著陸櫟。

  常聞面露悲痛。

  就在這一刻,禮王提刀想殺陸櫟,結果卻被陸櫟反殺的這一刻,常聞再一次露出了與問話時一模一樣的表情,不過他對陸櫟並沒有異心。

  看著緊緊護著安夏白的陸櫟,常聞單膝跪倒。

  「陸將軍,我想求您一件事。」

  陸櫟詫異的轉眼看他:「你想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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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王對屬下有賞識之恩,當初要不是因為禮王,屬下根本就沒有起來的機會,所以屬下想求將軍允許屬下帶走禮王的屍體,」他頓了頓又說,「帶他回故鄉安葬。」

  陸櫟沒想到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求的一件事,竟然是讓禮王全屍安葬,一時間有些怔愣。

  靠在陸櫟身邊的安夏白見他突然沉默,還以為他不願意,便蹙著眉頭小聲說:「允許他這一個請求吧。」

  畢竟人已經死了,活著的時候都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來,更何況是個死人呢?

  「好,」剎那之間,陸櫟的心思已經轉了幾回,此時他們身在大庭廣眾之下,前朝的官員們都睜大眼睛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呢,若是答應常聞這件事,剩下的文武官員們一定對他更為拜服。既然從一開始便決定用好名聲來征服天下,如今就更不應該鬆懈,所以陸櫟對常聞說,「你可以帶走禮王的屍身,等會兒我會讓人親自送你離開京城,但願你們一路平安。」

  「多謝將軍!」

  常聞話音剛落,其他正在觀察局勢的朝臣,以及禮王手下的將士們也跪在了地上。

  「多謝陸將軍!」他們齊聲高呼著,安夏白作為旁觀者默默的看著他們,神情有些複雜。

  當初剛重生的時候,還以為陸櫟不會重複上一世的經歷,又或者是想要重新登上皇位得到經歷許多磨難呢,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副模樣。聽著他們齊聲高呼的,安夏白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了下來。

  真好,天下可是太平了。

  這邊的事情被全數交給陸櫟來處理,畢竟他才是有可能成為皇帝的人,安夏白尋思著自己繼續留在那裡不合適,再加上她擔心秦霜兒那邊,於是便帶著人去找了柳風楓。

  到地方的時候,正巧瞧見柳風楓跟將士們坐在一起說話的模樣。

  秦霜兒也在他們旁邊,也不知道他們究竟都說了一些什麼,一個個笑得很是響亮,唯獨秦霜兒半蹙著眉頭,唇角雖然也掛著笑,但是笑得並不開心,一看就知道他2是有心事。

  她一定是在想常聞的事情吧

  安夏白故意放緩腳步,想著要不要準備一下說辭再過去時,秦霜兒已經發現了她。

  「陸夫人!」她眼眸明亮,遙遙沖安夏白舉了手。

  柳風楓等人聽到她口中話語,也知道安夏白來了,目光也跟著轉了過來。

  還好,人沒事兒,就是身上多了一點血跡,估計是那邊的事情有些難纏吧!他們上下打量了安夏白一遍,確定對方身上並沒有什麼傷,那身上的血跡應該是別人濺上去的以後,一個個都笑成一朵花。

  「嫂子,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一切都順利,」安夏白瞥了柳風楓一眼說,「禮王被將軍殺了。」

  這話一出,幾乎所有將士們都露出由衷的微笑,更有直接一點的,甚至開始鼓掌歡呼說:「死得好,禮王死了,我們今後就有好日子過了!」

  「可不是麼?」

  「今後應該不用再打仗了吧?真好!」

  看著將士們歡歡喜喜的模樣,安夏白的心中一片柔軟:「好了,你們先去別的地方逛逛,我與霜兒有話要說。」

  從剛才過來的時候開始,安夏白就注意到秦霜兒欲言又止的表情了。

  等將士們一走,秦霜兒就迫不及待的走過來拉起安夏白的手,一臉擔憂的問:「夏白姐姐,方才常大哥不是跟著你一起去的嗎,為何回來的時候他卻沒有跟你一起,他是不是在那邊碰到了什麼事,留在那邊幫將軍處理嗎?」

  「不是,」安夏白用力握住秦霜兒的手,神情複雜的說,「常聞離開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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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兒身形一晃,清秀的面龐上滿是震驚:「怎麼會.常大哥他怎麼會突然離開京城?他有沒有跟你說起我?」

  安夏白嘆了口氣說:「我特地過來便是跟你說這些事的,常聞他雖然離開了京城,但是他還會回來的,畢竟你還在這裡不是?方才禮王身死之後,他親自跟將軍求一件事,那便是帶禮王的屍體回故鄉安葬。禮王畢竟是曾經效忠的人,他心裡對禮王還多著那一份感激,所以將軍就讓他離開了。霜兒,你別慌,他一定會回來見你的。」

  聽安夏白說常聞還會回來,秦霜兒心下稍安。

  回來就好

  「這段時間呢,你就跟我一起留在京城裡,」安夏白拉著秦霜兒的手,緩緩往街道的方向走去,「你剛才來的時候應該也看見了京城如今的模樣吧,現在的京城不復當年的繁華,正是需要我們好好治理的時候,我一個人可忙不過來,所以霜兒,我需要你幫我。」

  秦霜兒怔愣片刻,望著你蜿蜒而去的街道說:「我盡我所能便是。」

  因為攻下京城其實沒有經歷太大的反抗,所以京城裡損壞的物事其實並不多,譬如民宅民居也沒有太大的影響,皇宮亦然。陸櫟手下的那些將領們紛紛表示,現在陸櫟是整個天下的主人,自然可以入住皇宮,可是陸櫟神情凝重的搖頭,並且拒絕了他們的建議。

  人家都說皇宮富麗堂皇,是為權利的象徵,但是於陸櫟而言那不過是一個生活起居的地方,而且還是一個冰冷的地方。

  比起入住皇宮,他更願意住回他以前在京城的那座宅子中。

  還好他們當年離開京城以後,禮王對這座宅子並沒有太過為難,所以它仍舊保持原樣,唯獨灰塵多了一些。

  安夏白看著滿是蜘蛛網與灰塵的宅院,忍不住想起當年在這座宅子中發生過的事情,物還在,可是人卻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模樣了,她溫軟的指腹輕輕摩挲在陳舊的大門上,眼眸中閃過一抹黯然。

  當天晚上,安夏白與陸櫟仍然睡在一起。

  不知道怎麼回事,躺在床上的時候,安夏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世,前世的她,貌似就是死在這個時候,往後的故事,她自己也不知道了,一切只能由陸櫟自己摸索著往前走了。

  她嘆了口氣,目光緩緩往陸櫟的反向轉。

  這不好還好,一看她嚇了一跳,因為陸櫟正看著她,那雙眼眸中盛滿了對她的神情。

  「我不是說過好幾次麼?」陸櫟一臉不滿的說,「我跟夫人說過吧,今後不論發生什麼事,夫人都不要再嘆息,可是一天下來,夫人你自己數數,你自己嘆了多少次氣,又皺眉多少次?難道夫人真的有那麼多的心事麼?」

  這種事怎麼可能數的過來

  安夏白半低眼眸,因為不知道說什麼好,索性便沉默著。

  她以為這樣沉默下去,便能緩和尷尬的氣氛,結果陸櫟卻湊上前,用他健壯的一雙手臂環住她整個人。

  被熟悉的氣息包裹著,靠在陸櫟懷裡的時候,安夏白忍不住想,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跟他親近過了?

  好像從陸舒兒那件事情發生過後,兩個人就沒有再心平氣和的說過話。

  「我一直以為夫人是因為擔心我們的進度,但是我不能打敗禮王,所以才會露出擔憂的表情,結果事實卻證明我錯了,明明禮王已經死了,天底下再也沒有可以威脅到我們的人,可是夫人你卻還是不開心。夫人,你能不能把你心裡的擔憂告訴我?」

  安夏白還是不說話。

  陸櫟等不到她開口,索性便跟她數起之前的那些』罪狀』。

  「或許夫人你自己都沒有在意過吧,自從我們決定攻打京城以後,夫人你就很少笑了,就算偶爾笑,也沒有之前那麼高興。而且夫人睡得越來越晚,相對應的卻是起的越來越早,嘆氣的次數也比往常時候多了許多。說出來夫人你或許都不相信,其實我一直都在暗暗關注著,就連夫人這段時間瘦了多少,我也知道」

  安夏白的心裡像是打翻調料瓶子,酸甜苦辣都有。

  「你為什麼要這麼注意我?」安夏白以為自己這段時間的難受沒有人注意過.

  她這話剛一出口,陸櫟就發出一聲輕笑。

  一雙張有薄繭的溫暖手掌摸到安夏白的臉上,好讓她能夠抬頭瞧見他此時的臉色,以及臉上的表情。

  「夫人這話問得好奇怪啊,我們可是夫妻,一路相伴走到現在多不容易,難道你覺得我會在這種時候移情別戀,從此不再關心你麼?」

  安夏白神情有些恍惚。

  對了,他們是夫妻,路是相互扶持著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