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收編

  陸安死了,相當於線索中斷,陸櫟與安夏白轉頭回到南淮城,直接找上卜郞,可不論他們怎麼問,卜郞都是一臉困惑的說自己不知道,陸舒兒與陸安都是他在南淮城穩定以後前來投奔的,或許他們路上發生過什麼事情,導致被收買了也不一定。☺👤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不論安夏白與陸櫟怎麼問,卜郞硬是不鬆口。

  畢竟軍中缺醫少藥,而且卜郞在軍營里還頗受將士們的愛戴,所以安夏白與陸櫟就算對他有些不滿,也不可能直接對他動手,於是二人便把目光給投到陸舒兒的身上。

  得知弟弟被人謀殺,陸舒兒有片刻震驚,隨後第一反應便是撇清關係,她不顧自己懷孕的事實,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邊跪邊哭著說:「夫人,將軍,舒兒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舒兒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安穩在軍營中養胎,什麼事都沒有做過,還有陸安,雖然他是舒兒的親弟弟,但是我們兩個人之間感情並不深厚.」

  作為與陸安一樣被排到南淮城當奸細的人,陸舒兒當然知道陸安是怎麼死的,

  她就知道其賽不會放心讓他們單獨過來,後邊肯定跟著人呢!

  陸安之死,要怪就怪他自己太自以為是,其賽那是什麼人,長在深宮裡的貨色,心計這一方面會比任何人少麼?逃走以及把其賽的事情和盤托出,對於他們姐弟而言都是死,

  陸舒兒才不想死的那麼窩囊。

  從陸舒兒口中也問不出來有用的線索之後,這件事就這麼被放了下來。

  不過安夏白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她讓陸櫟吧陸舒兒給軟禁起來,而卜郞那邊則是命人緊盯著,力求讓他們無法泄露南淮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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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個人似乎都意識到自己處在危險之中,這幾天倒是都很安分。

  但是變故也由此而生。

  他們盯緊了陸舒兒與卜郞之後,南淮城還是不時有消息泄露出去,陸櫟的好幾次行動,就是因為細作泄密導致的滿盤皆輸。

  安夏白再度打起精神來,試圖揪出兇手,卻發現那奸細在南淮城中隱藏得很深,他們嚴防密控都抓不住他,更不知道這人究竟什麼時候會出現,這種貓抓老鼠一般的感覺讓安夏白感到非常挫敗,為了揪出奸細,她決定換一個辦法。

  「那奸細在我們軍營中隱藏得那麼深,而且行事暢通無阻,說明高位上也有他的人,如此以來,卜郞與陸舒兒這兩個一直被緊緊盯著人倒是可以排除了。」當著眾多將領的面,安夏白決定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既然奸細抓不到,那我們可以試著利用他。」

  有個將領不解的問:「夫人所謂的利用是什麼意思?」

  「自然就是放出假消息。」安夏白眨了眨眼睛,像是一隻狐狸般狡黠一笑。

  次日軍營中便流傳出一則消息,說是梁國在邊境屯兵,似乎又直接南下攻打京城的打算,陸櫟與梁國的將軍已經接上線,兩人一拍即合,決定來個裡應外合一起攻打禮王,等滅掉禮王之後,便刮分田地,兩邊各一半。

  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因為安夏白提前說過,如晴都差點要相信了。

  她抿著茶,眼眸中多了幾分困惑:「你說夏白的計劃可以成功麼?」

  沈崖就站在她的身邊,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腦袋說:「夏白的計策什麼時候錯過,我們安靜等待消息便是了。」

  「可是我總覺得有點——」

  「好了,這種事情你就是想破自己的腦袋都想不出來,還是別糾結了。」

  無奈的如晴只好點點頭。

  明面上的他們並不知道的是,消息在軍營中流傳之後沒多久,便有人吧它給送到了京城中,送到禮王的面前。

  禮王怒不可遏。

  現在他已然是天下之主,雖然沒有直接坐上皇帝的位置,但是朝廷上所有的臣子,以及所有百姓們都知道這位曾經的親王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君王,所以當禮王看到密信之後,第一個想法便是陸櫟不能留。

  他不是想要跟梁國的聯合攻打京城麼?那他就把他們一起給打了!

  當天晚上禮王連夜開了朝會,跟文武百官們都說起了這件事。

  禮王沒想到的是,朝中文武百官表現得竟然比他更要憤懣,尤其是那些已經信命,並且臣服在他腳底的皇子們,更是自告奮勇的說,自己願意帶上軍隊出征。禮王手上的兵力由此分為兩邊,兩邊都由皇子統領,各自分開去攻打梁國以及陸櫟,目的便是破壞陸櫟與梁國之間的聯盟。

  安夏白計策得逞,便由陸櫟出面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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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嬌生慣養長大的皇子們,其中大部分人手上甚至連血都沒有沾過,雖說軍隊主帥用不著直接上戰場,但是主帥太過青澀,對於將士們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自然而然的,皇子們手下率領的軍隊被陸櫟打得節節敗退,沒過一會兒就四處潰散。

  「這只是第二步而已。」安夏白笑了笑,眼眸中有光芒閃動,「最後一步才是我們真正的目的。」

  安夏白口中所謂的最後一步,便是在周邊戰區故意散播消息,告訴那些游兵散將們陸櫟是個明主,即便這些將士們曾經為禮王效力,但是陸櫟不會計較他們的曾經,反倒是願意用最高的禮節接見他們,並且歡迎他們前來投奔。

  如此一來,便有人心動了。

  「那位陸將軍,真的像是傳言裡說得那麼好麼?」

  有個曾經在陸櫟手下當過兵的人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說:「我知道這位陸將軍,聽說他打過不少勝仗,從軍這麼久,甚至連一場敗仗都沒有打過,甚是厲害。李文峰李將軍你們都知道吧,他也在陸將軍那邊,他們兩人強強聯手,那前途肯定是一片光明啊。」

  有的將士因為走投無路,決定去南淮城碰碰運氣,結果這一去,不僅被陸櫟與安夏白親自接見,他們甚至熱情的對那位將士表示出了歡迎的意思。

  消息很快就被安夏白給放了出去。

  原本聽命於皇子的人一聽去投奔陸將軍有活路,紛紛選擇了投奔,甚至連皇子身邊的親信都走了。

  沒有了親信保護的皇子們嚇得瑟瑟發抖,只能丟下陣地逃回附近的城池中,這一來一回究竟又丟了幾座城池,就不說了,反正都是禮王不願意看到的數字。

  聽說了消息的如晴高興得連走路都是蹦著的。

  「夏白你這麼好,不僅脾氣好,更是能做出一頓好飯菜來,而且還能出謀劃策為夫君謀利益,我真是弄不懂陸櫟的心,你說你這麼好的一個人陸櫟他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那陸舒兒究竟有什麼地方比得上夏白你?」如晴憤憤的說,「我覺得她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沒有夏白一點點的好。」

  安夏白被她一臉認真的目光給逗笑了。

  「我們還是先別糾結這件事了,對了如晴,你剛才不是去見了陸舒兒,她現在人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咯。」如晴哼了一聲說,「要不是因為她懷著身孕,我都忍不住想要對她動手了,這個女人,自從被關起來之後越發囂張跋扈,似乎篤定她腹中有陸櫟的孩子,所以我們就根本不敢殺她似的,有好幾次我都差點忍不住.」

  安夏白嘆息著按住如晴的手。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陸櫟也來到了營帳之中。

  他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多了幾分高興:「夫人,所有計劃都像你提前策劃的一樣進行,那些皇子們手下的將士們,幾乎都投奔到我們這一邊來了,聽說不僅是他們手下的士兵,甚至連他們身邊的親自都投奔我們了,我們的力量又多了幾分。」

  有了那些游兵散將的加入,陸櫟的勢力壯大了很多,那些皇子們現在即便是想要他死,他也可以不用畏懼了。

  如晴不動聲色的將他們兩個人分隔開來:「陸將軍我們家夏白是不是很厲害?」

  陸櫟聽到她這句話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來。

  「夫人的計謀天下無雙。」

  要不是因為安夏白識破敵軍的計謀將計就計,恐怕他們現在還被蒙在鼓裡,更甚至,或許連已經打下來的城池都守不住,就別說是壯大勢力了。

  陸櫟對安夏白謀略的欣賞,被如晴有意無意的提了一遍,軟禁中的陸舒兒怒火中燒,一邊生氣,一邊又忍不住感到害怕,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建立在陸櫟的基礎上,萬一陸櫟與安夏白和好,兩個人又像是當初一樣甜蜜,那她豈不是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說不定就連腹中的孩子也保不住她!

  陸舒兒驚慌失措之下,決定做點什麼引起陸櫟的注意。

  她先是在房間裡又哭又鬧,隨後又跟看守的將士們說自己有事想要求見將軍,奈何將士們根本就不理會,萬念俱灰之下,陸舒兒決定絕食,這一回陸櫟真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為何要糟踐自己的身體?」陸櫟不滿的說。

  陸舒兒眼眸含淚,可因為容貌憔悴,她已經不再像當初那樣楚楚可憐,而她對此渾然不覺:「將軍,我害怕,將軍您會不會趕走我。」

  還好陸櫟過來的時候已經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不過趕來以後聽到她問話的內容,說不定要被活活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