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引蛇出洞

  陸舒兒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那伙夫本來就是軍營中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甚至連名字都不會被記住的那種,她以為伙夫失蹤不會有人懷疑,人們只會把原因歸咎於伙夫當逃兵的事情上,而不是懷疑自己,所以她連著好幾日,都高枕無憂。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陸舒兒萬萬沒想到,安夏白對軍營里的一切竟然都如此熟悉。

  說來也巧,伙夫失蹤的第二日,安夏白便去廚房中巡視了一圈,本想看看伙夫們的狀態如何,再順便教他們幾道味道不錯的菜式,好讓將士們改改口味的,萬萬沒想到,這一來,她發現出事了。

  安夏白指著一處空缺的位置問:「那個很胖的伙夫,姓周那位,他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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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夫人前來巡視,廚房中每一個人都應該出來歡迎才是,可那周姓的伙夫遲遲沒到,伙夫長也有些焦急。

  「回稟夫人,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姓周的胖子昨天晚上出去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一直到現在都不見人影,估計是溜到外邊喝酒去了,喝醉了趕不上回來」

  以前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所以眾人都不是很在意,唯獨安夏白留了一個心眼。

  此後連著好幾天,安夏白都去廚房察看,卻始終沒有見到那周姓的伙夫出現,這才意識到他可能出事了。

  負責管理伙夫的那人很是慌張:「軍營就那麼點兒大,他能去哪兒呢,不會是覺得軍營的日子太苦,然後偷偷逃跑了吧?」

  「不可能,他失蹤前兩日我還問他在軍營感覺如何呢,他說挺好,根本就沒有一點要逃的樣子!」

  伙夫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周姓伙夫的一切。

  安夏白站在旁邊默默的看著,突然感覺到一陣頭疼。

  「你們現在爭執這些也沒沒用,與其在這裡爭辯他究竟有沒有逃跑的可能,還不如回去翻一番他的衣服行李們,或許能發現一些線索。」

  「夫人說的對!」


  「夫人,周胖子的行李都還在,以前他攢的那些老婆本都還放在他的衣服底下呢,沒拿走,他不可能是當逃兵了。」那伙夫說著,直接遞上來一張手帕,「這張手帕是我從他的衣服裡面拿出來的,以前沒見他用過,感覺這帕子應該不是他的東西,所以斗膽拿來給夫人您看看。」

  安夏白點點頭:「多謝了。」

  因為東西都還在,附近也沒有見到過血跡,更沒有聽說過南淮城某處出現屍體的驚悚消息,所以安夏白不敢斷定伙夫肯定是遇害了。

  她拿著那方手帕,直接往沈崖的營帳方向走去。

  沈崖以前當過某地的父母官,估計也曾經斷過案,這方手帕拿給他瞧瞧,說不定能看出什麼線索來。

  可惜的是沈崖剛巧出了門,此時營帳里只有如晴在。

  如晴對這手帕倒是很感興趣。

  「是陸舒兒的手帕!」

  安夏白眉頭一挑,對她的判斷半信半疑:「如晴你平時不是跟這位最不對付麼,如今怎麼只憑著一方手帕,就能推斷出手帕的主人是誰了,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如晴皺了皺眉頭一臉認真的說:「這種大事,我怎麼可能拿來隨便開玩笑,我說的話都很正經好不好!」

  她之所以敢斷定手帕屬於陸舒兒,便是因為手帕上的氣味。

  這方手帕,一看就知道是屬於女子的手帕,軍營里就那麼幾個女子,安夏白自然可以第一個被排除,而如晴自己也因為從來不用手帕而被排除出來,於是可能的人選就變成了陸舒兒與秦霜兒。

  「霜兒那邊的情況夏白你也知道,霜兒最近與常聞關係正好呢,怎麼可能會放出一條手帕給那個伙夫?所以霜兒自然被排除掉了,那剩下的最後一個人選自然就是陸舒兒了,你想想陸舒兒現在的處境,她不被陸櫟信任,軍營里的將士們又對她很有意見,如此以來,難受得忍不住想要尋求安慰的人,不就只有陸舒兒一個了?」

  如晴的分析有理有據,安夏白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反駁。

  「你說得倒是很有道理。」

  如晴得意一笑說:「這都是我跟沈崖那邊血過來的,要是他來,肯定能說得更篤定一些。」

  兩人本來就對陸舒兒三人的來歷存有懷疑態度,如今攥著手帕更是覺得陸舒兒可疑,平時難免多看了幾眼。

  誰料陸舒兒心細,竟然發現了她們的暗中窺探,於是得空,便用肚子不舒服來拉陸櫟走。

  剛開始的時候陸櫟還能好好跟她說話,到了後來她老喊肚子疼,卜郞正巧不在,讓另外的軍醫給她診脈她卻不願意,硬是掙扎著說要卜郞,陸櫟實在忍不住了,擰了眉頭就說:「懷孕真的有那麼難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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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舒兒含淚點頭:「確實難受.」

  她這麼認真的一說,倒是讓陸櫟想起了當初安夏白懷孕的模樣,當年懷孩子的時候,安夏白必定難受,可是兩人書信往來之時,卻始終沒見她提起過一句,那可是雙生子啊,自己在外打仗,而夫人獨自在家養胎,不僅如此,她還得忙著料理酒樓的事情,那段時間,她得有多麼難受啊。

  陸櫟越想,就越是覺得心疼,索性便把陸舒兒丟給大夫,自己匆匆出門找安夏白說話去了。

  安夏白對他的到來很是詫異。

  「不是說陸姑娘肚子不舒服麼,將軍不多陪陪她?」

  「她,她沒事,」陸櫟走到安夏白的身邊,半低眼眸說起自己的心事,「看到她懷孕的模樣,我就忍不住想起夫人當初的樣子,當年夫人一人在家,不僅要照顧好自己,還得料理酒樓的日子很不好受吧.我突然有些心疼。」

  安夏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心說在難受,不都熬過來了?

  比起前兩日的兩日,懷著小冬小雪時候的難受其實也不算什麼。

  「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說到以前的事,安夏白就忍不住想起當初那個出言不遜被陸櫟教訓的夥計,連帶著想起那個憑空消失的周姓伙夫。

  她猶豫了片刻,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陸櫟說:「將軍,您這個新過門的妾室可不簡單啊。」

  安夏白把陸櫟帶到沈崖的營帳中,正巧沈崖與如晴都在,她便開門見山對陸櫟說:「陸舒兒可能是某些勢力派到我們這般的奸細,說起來將軍你可能不信,這些日子以來,我們一直在暗暗觀察陸舒兒與她的親生弟弟陸安在軍營中的種種作為,不僅發現陸安時常出入軍營,還發現他與人常有往來。」

  說到這件事,陸櫟倒是想起一個小細節,當初清掃戰場的時候,就是陸櫟在他身後不遠處喊他的名字,他才會猛然回頭,也正是因為回頭,他才被暗箭擊中

  若當時沒有聽到陸安那一聲呼喚,或許現在很多麻煩事都不會發生了。

  陸櫟很是後悔,奈何後悔並沒有什麼用處,實際行動才是減少損失的唯一途徑。

  「我這就讓人去把陸安給押過來——」

  「別去,」安夏白斜眼看他,搖了搖頭說,「現在還沒有弄清楚事情經過,貿然抓人只會打草驚蛇,最重要的一點是,陸舒兒腹中可是還有將軍的孩子呢,陸安若是出事,誰也不能肯定她不會鬧不是?還是先看著,等到時機成熟再抓人吧。」

  陸櫟又坐回到位置上:「我都聽夫人的。」

  安夏白早在發現陸安有可能是奸細的時候,便想到了一個引他入局的計策。

  趁著陸舒兒被陸櫟冷落,卜郞與陸安心情惶恐的時候,她故意放出自己查清奸細是誰的消息,並施計讓消息傳到陸安的耳中。

  陸安果然害怕了。

  他雖然很喜歡在軍營中什麼都不做便有吃有喝,而且還能得到尊敬的日子,但是這種日子變成危機的時候,他也拋棄得最快。陸安甚至當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準備趁著明天一大清早離開南淮城。

  至於陸舒兒還有卜郞,他一點口風都不露。

  陸舒兒與卜郞都死在南淮城才好,他們要是死了,其賽那邊就不會知道自己逃走的事,他只會以為所有人都被發現然後死在了南淮城,那從此以後他陸安就自由身了!

  陸安越想就越是興奮,高興得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著。

  第二天清早,天剛蒙蒙亮,他便背起自己的包袱往城門的方向走去,渾然不知前方有危險正在等待著自己。

  「他走了?」端坐在客廳中的安夏白猛然抬頭。

  陸櫟應了一聲:「剛才有守衛來報,說陸安帶著行李離開了南淮城,我已經派人去追了。」

  安夏白並不懷疑陸櫟手下的人的辦事能力,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總是有種莫名其妙的不安,那種感覺驅使她跟過去一看究竟,她要去,陸櫟自然也是要跟過去的,結果到了地方以後,他們見到的卻只有幾個護衛驚訝的目光,以及陸安倒在血泊之中的屍體。

  「我們來的時候,人已經死了。」侍衛們一臉凝重的稟報說。

  陸櫟半蹲下身子,確定了陸安的死源於他身上的傷口之後,便給出結論,「一擊斃命,取他性命的人應該是專業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