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不是善茬

  安夏白所坐的位置距離陸櫟所在的位置並不遠,自然能夠聽到陸櫟與周氏說的那些話,她聽到陸舒兒懷孕這件事,渾身一震,原本不停往下掉的淚水也收住了,一時間,房間裡所有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即便是不明就裡的小冬小雪亦然。🌷🐙  ♪♟

  「夫人,」陸櫟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她都懷孕,一多月,夫人你也是有孩子的人,怎麼忍心」

  陸櫟的話還沒說完,周氏就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

  「你真是太糊塗了!」

  陸舒兒這孩子,即便生下來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順,說不定要一生坎坷,再想陸舒兒為了得到陸櫟的寵愛能做出這麼下作的事情,她又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好母親呢?

  這孩子,最好還是不留下!

  陸櫟不解的目光望向安夏白,此時房間所有人的意見都不重要,他只在乎安夏白一個。

  只見安夏白呼了一口氣,抹了抹眼淚說:「讓她留下吧。」

  有周氏與李文峰幫陸櫟勸說,安夏白對待陸櫟的態度總算緩和了那麼一些,不過也只是一些而已,她房間的門仍舊是緊緊閉著的,還有平日裡兩人私下相處的時候,安夏白也不會主動跟陸櫟說話,頂多也就是在長輩們也在場的時候裝出一副緩和的模樣,讓長輩們勉強寬心,事後仍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樣子。

  陸櫟以為她是真的對自己失望了,心如刀絞的同時,也感到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的他只能去跟見多識廣,閱歷遠比他們這些小輩們要豐富的周氏取經,沒想到周氏聞言只是冷笑一聲,用手戳了戳他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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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孩子不能留,想要夏白回心轉意,你就得表明一個態度不是?」

  周氏的意思是讓陸櫟直接把陸舒兒腹中的孩子給弄掉,可好歹為人父親,陸櫟覺得這件事稍微有些殘忍了。


  「還能有什麼辦法?」周氏嘆息著說,「要怪也就只能怪你自己不小心,這也是我的親孫兒,難道我願意麼?只是比起一個尚未出世,而且母親又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孩子而言,我覺得夏白和小冬小雪更要緊一些。」

  陸櫟終於被周氏給點醒。

  當天上午陸櫟便去見了陸舒兒,一打照面便跟她說起這件事,陸舒兒一聽臉就變了,紅著眼睛連連搖頭。

  「將軍,您要是不喜歡吧這個孩子的話,我可以在生下孩子以後直接帶走,離南淮城,離將軍還有夫人都遠遠的,絕對不會再回來,可這個孩子我得要留下,我在世界上就之後他這個一個親人了!」

  陸櫟尋思著孩子都還沒生出來呢,嚴格意義上算不得人,便沉下臉說:「這孩子即便生下來,恐怕日子也不好過,更何況你不是還有弟弟和叔父麼,有他們照映,今後一定會找到一個更好的夫婿,屆時你們想要生幾個孩子都不會有人管,這樣不好麼?」

  當然不好!哪個夫婿的位置能有陸櫟高?

  陸舒兒含淚搖頭:「將軍,這孩子無論如何我都是要留下的,不論將軍您怎麼說,孩子一定要留!」

  陸櫟這個時候才明白,原來之前陸舒兒的溫柔體貼,其實全部都是裝出來的,她根本沒有自己印象中的那麼好,甚至她有時候還會潑辣。

  唉,自己當初究竟是被什麼迷住了眼睛?

  陸櫟面露不滿說:「舒兒,這件事你必須要聽我的。」

  「我不,我不聽!」陸舒兒咬了咬牙,原本明亮的眼眸中多了幾分恨意,「將軍,一定是夫人逼迫你的是不是?一定是夫人說孩子不能留下,您才會來找我的,將軍您不用為難,這件事舒兒自己可以解決,舒兒這就去找夫人談談,夫人她心地善良,一定會同意讓舒兒留下孩子的。」

  說來也巧,安夏白這段時間正巧忙活著軍營比武的事情,剛巧就從營帳門口路過。

  聽到營帳里陸舒兒激動的聲音,她挑高了眉頭,上前掀開帘子。

  「你們這是鬧什麼?」

  陸舒兒轉頭一看是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衝到安夏白的腳底,緊緊抱住她的大腿放聲哀哭:「夫人,舒兒知道錯了,舒兒不應該私下與將軍有那樣的關係,但是夫人,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您就是再生氣又有什麼用呢?舒兒不是那種心機深沉喜歡爭強好勝的女兒,舒兒畢生心愿,也就只有陪在將軍身邊幫他排憂解難而已,求夫人放過舒兒,還有舒兒腹中的孩子一條活路吧!千錯萬錯都是舒兒的錯,可父母的過錯與孩子無關呀夫人,更何況這孩子也是將軍的親生骨肉」

  安夏白何等精明的一個人呢,又怎麼會看不出來陸舒兒此時此刻心中所想?

  口口聲聲說自己不願意放過她,想要害她與她腹中的孩子,可安夏白從來沒這樣想過,所以她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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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腹中的孩子留不留下,是將軍自己決定的,與我何干?」

  陸舒兒望向陸櫟的眼眸中多了幾分詫異。

  她還以為斬草除根這種想法是安夏白自己提出來的,萬萬沒想到,平時溫柔的陸將軍竟然有這種打算,驚愕之下,陸舒兒更用力的抱住了安夏白的大腿,遲鈍愚蠢如她,也知道此時此刻也就只有安夏白能夠救自己。

  「夫人.」陸舒兒含淚抬眸。

  安夏白果然心軟了,畢竟為人父母,在某些方面,安夏白就算是想要狠下心來也不可能。

  「就留下吧。」

  安夏白留下這句話以後,便直接轉身往營帳外邊走去。

  陸櫟愣愣站在營帳之中,直到人走遠了才想起要等陸舒兒一眼,於是擰著眉頭看陸舒兒一眼,他就跟著安夏白的腳步匆匆而去。

  被單獨留在房間裡的陸舒兒一身冷汗坐到地上。

  原以為陸櫟會心軟,會因為新生命的降臨而忘記安夏白,沒想到陸櫟竟然是這麼殘忍的一個人,即便這個孩子是他的親生骨肉,他也不願意鬆口,看來他對安夏白還真是情真意切啊,今後自己得另外找一個辦法離間他們才是.還有,孩子的事情的事情也應該著急一些了。

  她一邊想著,一邊低下手輕柔的撫摸在自己的小腹上。

  再說安夏白那邊,陸櫟匆匆追過去以後,只換來安夏白一個冷淡的眼神:「陸姑娘不是還懷著孕麼,將軍來我這邊做什麼,我這邊沒有什麼事需要將軍您來幫忙,更不需要將軍您的陪伴,您還是趕緊走吧。」

  安夏白的話說得那樣冷淡,可是陸櫟卻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他逕自走到安夏白的身後,跟著她的腳步一同走向軍營。

  「最近夫人不是要忙軍營比武的事情麼,正巧我現在沒什麼事要做,便幫幫夫人忙。」

  安夏白最近可以忙昏了頭,因為最近很是太平,周觀原地不動,而熊羧水則回到了京城,現在南淮城,以及陸櫟占領下來的幾座城池都是安全的,正巧過幾日便是佳節,安夏白便想著舉辦一些活動活躍活躍軍營中沉悶的氣氛,便想到了軍營比武這一方面。

  她嘴上雖然說這不要陸櫟幫忙,可陸櫟幫了以後,倒是讓她輕鬆了一些,而且在陸櫟的幫助下,軍營里的某些氣氛也被很好的調動了,將士們聽說比武勝利者會得到不菲的獎品,一個個摩肩接踵想要試試,到了比賽開始的那一日,甚至可以說比過年都要熱鬧。

  看著安夏白與陸櫟被將士們簇擁在一起,不遠處正扒著門縫兒默默偷看的陸舒兒咬碎一口銀牙。

  她好恨,卻又無可奈何。

  便在這時,有一雙柔軟肥厚的手輕輕按在了陸舒兒的肩膀上。

  「陸姑娘」

  陸舒兒一回眸,便瞧見一張肥大的臉,此時若有軍營將士不經意間投來目光,一定能夠認出這個把手搭在陸舒兒身上的肥胖男人是誰,他正是軍營里負責掌勺的伙夫,姓周。

  陸舒兒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厭惡:「事情都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根本就沒有人發現我的存在。」

  她這才滿意的點頭,趁著軍營里所有人都被擂台吸引去目光時,陸舒兒帶著伙夫悄悄往軍營外邊走去。

  陸舒兒迫切的想要一個孩子,當初她跟陸櫟並沒有發生任何關係,到後來兩人公開在一起的事情以後,陸櫟對她也僅限於噓寒問暖的事情上,根本就沒有碰過陸舒兒,所以陸舒兒口中所謂的懷孕,其實只是一個讓陸櫟同意自己留下的藉口而已。

  她沒想到陸櫟會做得這麼絕。

  那個周姓的伙夫,便是她要孩子的辦法,他早在陸舒兒進軍營第一日便看上了她,後來陸舒兒想借他的種,他也樂呵呵的同意了,完全不知道借種成功以後,自己究竟會面對什麼樣的結局。

  扭曲的關係一直持續般一個多月以後陸舒兒懷孕。

  剛一確定,陸舒兒便迫不及待的把伙夫給約了出來,隨後趁著對方沒有注意,直接把毒藥餵入他口中。

  臨死前最後一刻,那周姓的伙夫瞪大了眼睛問:「為什麼.」

  「為什麼?」陸舒兒冷笑一聲說,「我不過是想借你懷孕而已,沒想到你還真吧自己當一回事兒了,呵呵,關於這孩子的秘密,死人比活人口風更嚴一些,這就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