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緩和

  陸櫟想去追安夏白,把夫人還有兩個孩子一併勸回來!他仔細想過了,他不能失去自己的妻兒,或許放著陸舒兒徹底不管,他心裡會過意不去,或者是名聲受損,但是陸櫟只有一個人,他做不到盡善盡美,便只能選安夏白一個。🐳♔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臨走之前,他一臉愧疚的對陸舒兒說:「若你恨我,便罵我吧,我真的不能失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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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櫟挑了一匹最快的馬,順著安夏白離開的方向一路追趕而去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是飛起來一般,之前籠罩在心頭的薄薄霧氣,也被一陣清風給吹散。往前追趕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想著安夏白與自己的那些過往,又想起這段時間以來自己與夫人之間冷戰的時候,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等會兒見到夫人的時候,一定要跟她好好解釋一下。

  陸櫟的滿心歡喜,在見到安夏白回程的馬車是戛然而止。

  除了駕車的車夫以外,馬車旁邊還跟著一個南檜,安夏白掀開車帘子,從車窗里探出臉來。

  因為距離很遠,陸櫟聽不清楚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只能隱約看見他們說話時候的笑臉,他都忘記自己有多久沒見到安夏白笑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手緊緊扼住陸櫟的喉嚨,讓他險些喘不過氣來,心裡也像是打翻了調料瓶子一般五味雜陳。

  「夫人.」陸櫟低聲喚著,可安夏白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剛看到人,便把車帘子給取下,逕自坐回到馬車裡邊去了,任憑外邊的陸櫟怎麼說,她硬是不開口。

  南檜神情複雜的看著陸櫟,就像又什麼話想要跟他說一般,可最終,他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拍了拍陸櫟的肩膀。

  一行人就這麼回到了南淮城。

  一回到城中,安夏白便帶著兩個孩子回陸家,就像跟在身後的陸櫟是避之不及的瘟神一般,她不僅不願意接觸陸櫟,就連兩個孩子想要跟陸櫟親近,她也不肯,拉著孩子便往門裡走,徒留下陸櫟局促不安的站在那裡:「夫人,你這樣對對孩子不好。」

  安夏白的腳步終於停下了。

  她背對著陸櫟,半蹲下身子笑著問自己的兩個孩子:「小冬小雪願意跟爹爹在一起,還是跟娘親在一起?」

  爹爹總是很忙,有時候連陪他們玩的時間都沒有,但是娘親就不一樣了,娘親總是很有耐心的陪著他們玩,而且得空的時候還會給他們做最好吃的糕點,爹爹和娘親之間選誰,雖然是一個艱難的選擇題,但是小冬小雪還是毅然而然的做出了決定:「要娘親!」

  安夏白笑著帶兩個孩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回陸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得到安夏白去而復返的消息後,李文峰第一時間來到陸家,正巧看見陸櫟站在院子裡的模樣。

  李文峰神情複雜的瞥了他一眼,本想繞著路走,奈何步子還沒邁開,陸櫟就看見了他。

  「李將軍,我知道自己這次做錯了,您就幫我勸勸夏白吧,勸她冷靜下來跟我說說話,即便是看在小冬小雪的面子上也好,我與舒兒,確實只是一場意外.」

  李文峰挑高眉頭:「意外?軍營里不是都說,你們朝夕相處,情投意合麼?」

  「那都是胡亂編造的謊言而已。」為了勸安夏白回頭,陸櫟決定豁出去了,「將軍,既然您問起了,那我也不怕丟臉,其實事情根本就不是外頭傳言的那樣,我與陸舒兒起初清清白白一點關係都沒有,一直到後來有一次我受傷被下藥,我們才糊裡糊塗的,.將軍,您也是男子,應該可以理解我的心情吧?我當時只是想著對她負責,畢竟我要了人家的身子,可這並不是動心.」

  李文峰半信半疑:「當真如此?」

  陸櫟舉手發誓:「我今日所言句句屬實,若有一句話摻假,可叫我陸櫟不得好死。」

  看他表情嚴肅,也不像是說話的模樣,李文峰便相信了,畢竟之前有官員送來美人,陸櫟卻不為所動的退回去的事,李文峰不是沒有聽說過,他也不覺得那麼短一段時間之內,陸櫟會變心。

  或許其中真的有什麼誤會吧?

  看在兩個小外孫的份上,李文峰決定當這個說客。

  「夏白,男人一生總是會有犯錯的時候,你不如就原諒他吧?」進門以後,李文峰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句,「你們的路還很長,那女子,大不了給她一筆錢把她給打發走便是了,我讓他今後發誓不背著你亂來,你就原諒她這一回吧。」

  安夏白原本在逗小冬小雪,可一聽到這話,她臉上的笑意便全都收斂了回去。

  安夏白的眼眸中多了幾分驚訝:「父親,連你也願意站在他這邊?」

  李文峰怕她生氣,連自己都給遷怒,便把在外邊見到陸櫟,與陸櫟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全給抖了出來。

  →

  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安夏白不怒反笑,甚至揚聲讓陸櫟進來。

  陸櫟還以為是李文峰勸動了,快步走進門,卻迎來安夏白冷冷的目光:「既然你總是想跟我談談,那我們現在就談談吧,當著父親的面,把事情給說開也挺好的。」

  陸櫟吶吶的點頭。

  方才站在院子裡邊的時候醞釀的那些話語,因為見到安夏白含怒的面龐時全部都變成了漿糊,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從哪裡開口比較好。

  幸好安夏白沒有發現他的異常,直接開了頭。


  「是!」陸櫟毫不猶豫的點頭,「我們之前清清白白。」

  「那之後呢,我可是聽說你們公開之後,便日日黏在一起卿卿我我呢,在此期間,你也沒有對陸舒兒動心過麼?」

  陸櫟面露猶豫。

  安夏白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哪裡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一痛,臉上卻笑著把難過忍了下去:「將軍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我們說一個問題。將軍打算如何處置陸舒兒呢?是吧她留在軍營中,還是給一筆錢打發她離開南淮城?」

  「萬萬不可,」陸櫟擰起眉頭,「外邊這麼亂,怎麼能讓她獨自離開南淮城.」

  安夏白長呼了一口氣,含淚自嘲一笑:「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反正你心裡都已經有數了。」

  那一瞬間,陸櫟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失去了她。

  「夫人,我錯了,之前的話我全部都收回,關於舒兒的去向,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一律不管,你覺得如何?」

  「你讓我去當惡人?可我也得有作惡的動力不是?將軍,我累了,我們就這麼算了吧,你喜歡誰便跟誰一起便是,我以後都不管了。」安夏白說著說著,眼眸中盈滿的淚水終於收不住了,她努力想含住淚水,可人到傷心處,哪裡控制得住自己呢?

  她咬緊下唇嗚咽了兩聲,忽又想到在場都是自己人,索性便不管不顧,任由淚水像是斷線的珍珠一般往下掉。

  陸櫟心痛如刀絞,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夫人我真的知道錯了今後絕對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夫人你就原諒我吧」

  安夏白流著淚,一句話都不說。

  倒是小冬小雪抬起臉看見娘親落淚,知道她傷心,便攥緊拳頭一前一後衝到陸櫟的身邊,用稚嫩柔軟的拳頭一下又一下的捶著陸櫟的胸口,一邊捶一邊叨叨的說:「壞爹爹!」

  明明兩個孩子的拳頭落在身上並不痛,可陸櫟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難受。

  氣氛正僵滯的時候,周氏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們兩個孩子,還是都先冷靜一下吧。」周氏嘆息道,「衝動的時候找出來的解決辦法,是沒用,依我看,你們還是都冷靜一下,等心情都恢復了,再心平氣和的談吧。夏白,這件事確實是陸櫟的錯,我這個做娘親的教不好孩子,我給你道歉了。」

  周氏欠身行禮。

  安夏白哪裡受得住這個,當即就從位置上站起了起來。

  「婆婆,您這是折煞我呀」

  「你吃了那麼多苦,幫過陸櫟那麼多忙,這個禮是受得住的,倒是陸櫟這孩子,心性不定,連解決一件事情都弄不好,實在是讓人失望。」周氏翻出手帕給安夏白擦拭臉上的淚痕,神情複雜的說,「可是夏白,人非聖賢是,孰能無過?你還是在給他一次機會吧,就當是給小冬小雪面子如何?」

  周氏說著,給小冬小雪是了一個眼色。

  兩個孩子不明就裡,只知道衝上前來一左一右抱住安夏白的大腿,看著他們純真的眼神,安夏白一時之間也狠不下心來。

  究竟應該怎麼辦才好?

  周氏似乎看出安夏白的糾結,冷著臉望向陸櫟:「今後那女子如何安置,你究竟有什麼打算?」

  照周氏的想法,那一看就知道不簡單的陸舒兒就應該趕出南淮城趕得越遠越好,省的陸櫟這個小家不平靜。

  「母親,」陸櫟一臉為難的說,「舒兒她腹中已經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反映最大的人當屬周氏,她渾身顫抖的指著陸櫟的鼻子怒罵:「你可真是糊塗啊!」

  好不容易才勸動安夏白一顆堅定的心,就因為他這句話,全都功虧一簣了!